新春走軍營丨刻在“中國石”上的軍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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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鄉草原寬廣美麗無限,柯爾克孜人歡迎你來我們這兒……”《瑪納斯》的吟唱聲,在車廂內悠揚回蕩。平坦的G581國道如一條墨色緞帶,向無垠的戈壁深處蜿蜒延伸。這條路,將我們引向新疆軍區斯姆哈納邊防連,去追尋深嵌在西陲邊境線上的“中國石”,聆聽那段跨越60余載的護邊故事。
一生隻做一件事,我為祖國守邊防。從19歲起,布茹瑪汗·毛勒朵便行走在海拔4000多米的冬古拉瑪山口。早年邊境標識不明,她萌生了“刻石銘界”的念頭。從連隊官兵那裡,布茹瑪汗學會了書寫“中國”二字,此后數十載,在巡邊路旁的石塊上,她用尖石與割馬蹄的小刀,一筆一劃刻下這兩個字。如今,10萬余塊“中國石”散落西陲邊防,成為守護祖國邊境最生動的見証。
“布茹瑪汗老大媽和我們連隊一起,在這片高原上守了60多年。”一大早,指導員敬劉威特意向記者介紹,“今天連隊召開表彰大會,專門請她來為立功的戰士頒獎。”
上午,官兵在營門道路兩側整齊列隊,迎接84歲的布茹瑪汗。歲月在她臉上刻下溝壑般的皺紋,但目光依然清澈、堅定。
“老大媽,您來啦!”戰士們簇擁到老人身邊,熱情的招呼讓氣氛頓時熱烈起來。一級上士何振陽剛扶住她的胳膊,布茹瑪汗就關切地詢問起來,外孫女阿麗達科翻譯道:“奶奶問,孩子,你現在當班長了,有沒有把班裡的戰士照顧好?”
何振陽眼眶一熱,連忙點頭:“您放心,我們都好著呢!”
那年冬天,還是列兵的他首次騎馬巡邏便遭遇暴雪,墜馬后被鐵絲網劃傷小腿,歸途中突然發起高燒。班長臨時決定:“去找布茹瑪汗老大媽!”
老人看到何振陽腿上的傷口后,急忙翻出晒干的草藥,用溫水泡軟,一邊為他輕輕敷藥,一邊輕聲“責備”班長沒照看好戰士。安頓好后,她轉身忙活起來。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便端到了何振陽面前。
“那是我吃過最溫暖的一碗面。”如今已成為班長的何振陽,更加讀懂了“責備”后面深藏的愛——那是對子弟兵毫無保留的疼惜。
表彰大會結束,得知連隊又來了6名新兵,布茹瑪汗提出要去看看。新兵宿舍裡,她握緊年輕戰士的手,講起她與連隊官兵的護邊往事,說到動情處,不時抬手擦拭眼角。當敬劉威捧著連隊榮譽室裡一塊“中國石”走進來時,老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連聲輕喚:“中國!中國!我的中國!”
“守好邊、固好防,就是我們肩上最重的擔子。”看著“中國石”上深淺不一的刻痕,新兵陳大衛深受觸動。
堅守斯姆哈納20余年的參謀周濤說,每逢重要節日,新兵下連、老兵退伍,只要人在吉根鄉,布茹瑪汗一定會來到連隊,與官兵一起升旗、巡邊,“和老大媽在一起,我們深刻感受到軍民一心的無窮力量。”
60多年來,一茬茬官兵與護邊員唇齒相依、生死與共:巡邏途中,官兵總會為偏遠護邊員執勤點位捎去清冽的井水﹔休息時,大家主動幫牧民打掃氈房、修繕羊圈﹔當地醫療條件有限,衛生員便定期為群眾巡診。而護邊員們,總是不約而同地加入巡邏隊伍,一路相伴介紹情況﹔車輛陷困,牧民們會從四面八方趕來幫忙推車……
夕陽西垂,一縷陽光為帕米爾雪山披上暖金色的薄紗。斯姆哈納邊防連的哨樓靜靜矗立,“中國石”上的刻痕在暮色中依然清晰。時光流淌,護邊守防的故事,仍在西陲邊境線上續寫。(解放軍報記者 錢曉虎 特約記者 張永進 趙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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