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夕,記者走訪西部戰區空軍雷達某旅——
把兵放心上 兵把根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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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南的雪,說來就來。碎雪橫飛,群山裹素。
立春時節,記者隨西部戰區空軍雷達某旅教導員王宇來,乘車駛向海拔4700多米的某雷達站陣地。王宇來告訴記者:“今年春季符合選改晉升條件的戰士,全都申請留隊。”說到這裡,他不禁笑道:“名額有限,留誰不留誰,手心手背都是肉,難選啊。”
幾年前,這個雪山雷達站的戰士申請留隊的還屈指可數,如今為何“全員志願堅守”?車碾冰雪,攀爬而上。答案,就藏在這風雪路途的盡頭。
推開營門,暖意扑面。陽光棚裡,一片綠意映入眼帘——綠蘿紛披,幾盆草莓正開著小白花。戰士王海龍用指尖輕撫葉片:“土是從山下背上來的,澆水要精打細算。在這裡,養活一點綠植,太難了。”
棚外,風雪呼號﹔棚內,春意盎然。王宇來似在自言自語:“家,不就是這樣一磚一瓦、一葉一苗攢出來的麼?”
棚子中央,有一口深井。二級上士丁仕軍輕撫井欄,回憶起那頓“有土腥味”的年夜飯。
那年除夕,大雪封山,儲水用盡。官兵擺好面盆菜筐,卻沒有一滴水。“不能讓大家守著空灶過年!”王宇來帶著大伙兒,在背風處鏟雪鑿冰、融水過濾,勉強湊出幾鍋水。餃子下了,菜炒熟了,入口卻帶著泥土味。
“年后,咱打口井!”王宇來當場決定。
開春動工,挖到深處,井壁突然塌陷。危急時刻,站長王永金抓過安全繩往腰上一捆,第一個進入井中。淤泥沒至腰腹,寒氣刺骨。上面的人要下來幫忙,卻被他喝住:“我褲子已經濕透了,你們別下來!”
苦戰數小時,井道終於疏通。丁仕軍說,當清冽的井水涌出時,那咕咚聲,像心跳,仿佛生命的脈動,“這口井,解的是渴,鑄的是魂。干部敢往最險處跳,兵就敢往最高處攀。”
信任,在黨員干部挺身而出時扎根,更在官兵朝夕相伴間抽枝散葉。
指揮室內,戰士趙哲正緊盯屏幕,口令清晰,目光炯炯。半年前,他家中突發變故,心神不寧,訓練成績屢屢墊底。那段時間,王宇來宿舍的燈經常亮到深夜——一次次促膝長談,一通通電話協調,最終幫助趙哲家渡過難關,讓趙哲解開了心結。
心結解開,血性歸來。最近一次考核,趙哲成績躍至“良好”。提交留隊申請那晚,他在本子上寫下:“組織把我捧在手心,我把自己扎進雪山。”
“組織靠上去,關鍵時刻官兵才能頂上去。”王宇來說。在這裡,干部的奔赴是跳入冰泥的決然,是徹夜長談的燈火﹔戰士的奔赴是遞上申請的堅定,是考核成績單上高揚的曲線。
這種奔赴,並非憑空而來。記者在公示欄前駐足:軍士選晉標准、評功評獎名單、經費使用明細……一目了然,筆筆清楚。一名戰士說:“心裡亮堂了,腳下才踏實。”
這份踏實,正轉化為練兵備戰的動力。訓練場上,記者目睹一場應急拉動。警報驟響,官兵風馳電掣般奔赴戰位。新列裝的某型雷達快速展開,油機轟鳴,天線飛旋,空情信息瞬間匯入指揮鏈。“從‘保生活’到‘強備戰’,我們的目光早就越過了雪山。”雷達操縱員柳淋耀說。
黃昏時分,炊事班飄出燉肉香氣。黑板上,年夜飯菜譜寫得滿滿當當:紅燒羊肉、清蒸鱸魚、三鮮餃子……“今年路通、水足、人心齊,大伙兒可以過個踏實年了!”司務長笑呵呵地說。
夜深,採訪結束。臨別之際,王宇來抬手指向遠處——雪山脊線上,天線在風雪中穩穩轉動,掃過深藍的夜空。
雷達波束所及,是國土,是家園,更是對一種“雙向奔赴”的致敬——干部奔赴兵之所需,戰士奔赴戰之所向。當“把兵放心上”遇見“兵把根扎下”,“雪域孤堡”便鍛造成“一塊整鋼”,極寒之地便溫暖如春。
車沿山路下行,回望雪山之巔,燈火點點,融入星河,在風雪中照見一條清晰的路,一條在春天抵達之前,早已被心火暖透的路。(劉 戀 本報記者 張磊峰 特約記者 曲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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