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節，曙色初露，位於祖國東北邊陲的興凱湖千裡冰封。

記者驅車近百公裡，趕到駐守在這裡的北部戰區陸軍某邊防旅巡邏艇中隊時，官兵正緊張有序地做著冰湖巡邏前的各項准備。

“現在湖面氣溫低至零下30多攝氏度，極寒天氣下設備故障率高，准備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艇長劉銳帶著中士冉猛，一邊清理氣墊巡邏艇駕駛室玻璃窗外的凝霜，一邊對記者說。

發動機轟鳴，一艘艘巡邏艇緩緩駛離碼頭，行駛在明鏡般的冰面上。“冬季湖面封凍后，冰面環境復雜多變，暗藏冰裂、‘清溝’，徒步或乘摩托雪橇巡邏都難以全域覆蓋。”坐在駕駛位上的劉銳介紹，巡邏艇雖然具有全地形通行、高速巡航、全天候執勤的優點，但冰上操控巡邏艇也面臨不少挑戰。

話音剛落，前方突現2米高的連片冰凌。隻見劉銳扶穩船舵，一個漂移甩尾調轉船頭，繼而加大油門完成冰面“急剎車”。這是他們自創的冰面制動方式。

劉銳說，在這裡堅守的17年間，像這樣與冰湖“較量”的驚心動魄瞬間太多了。

“巡邏艇剎不住撞上冰凌是家常便飯，但巡邏艇的‘圍裙’要是被割壞了，那就得在冰湖上搶修。”二級軍士長鄭芳弟講起一次冰湖搶修的經歷。他們先將艇底的冰層鑿個坑，然后脫掉大衣鑽到裡面去修補“圍裙”。身體抵著尖銳的冰碴，又冷又疼﹔戴著手套捏不住小螺絲，索性脫下手套徒手擰螺絲。“大家凍得渾身哆嗦，但手中的活一刻不能停！”鄭芳弟回憶說。

“經驗都是一點點攢出來的。”指導員吳林江指著艇上新改的暖風機和雙層玻璃說，“現在艇上暖和多了，玻璃起霧情況也好多了。”

條件在改變，但邊防官兵的使命擔當始終如一。冉猛緊盯雷達屏幕，觀察冰面上是否有可疑目標。“探索推行巡邏艇冬季巡邏新模式以來，我們實現了全年不間斷巡邏，執勤效率大幅提升！”冉猛說。

記者看到，官兵駕駛一艘艘巡邏艇快速掠過冰面，激起漫天雪霧，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冰湖的寂靜，被戰士們稱作“冰上鐵馬”的巡邏艇，成為興凱湖上最亮眼的“移動界碑”。

巡邏歸來，已是傍晚，寒風中劉銳滿心歡喜——妻子帶著孩子跨越千裡來隊陪他過年。記者問劉銳的妻子，有沒有覺得愛人在這裡工作生活很艱苦？她微笑著說：“劉銳常對我說，能在這裡守護是他的榮耀，而且比起北大荒的軍墾前輩們，現在各方面條件好太多了！”

夜幕降臨，營區內燈籠高挂，一場兵味濃郁的迎新春晚會准時上演。“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晚會尾聲，官兵齊聲朗誦獨屬於北大荒的詩篇，豪情激蕩。

窗外，遠處的煙花與滿天星斗交相輝映，將夜空點亮。記者思緒萬千，萬家團圓時，有這樣一支隊伍，疾馳在冰湖上，為人民站崗，為祖國守歲。他們心中燃燒的忠誠火焰，溫暖照亮著千裡冰封的北國邊關。（杜娟 鄭茂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