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有一個耐人尋味的比喻：勤學苦練很長時間，終於通過了駕考，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駕照，卻發現真正的無人駕駛實現了。

未來已來。這個看似夸張的“段子”，實則折射出人們的現實困惑：人工智能來勢洶涌，我們該怎麼應對？對於軍人而言，更深層次的是面對AI強大的能力，如何把這個最大增量與練兵備戰無縫對接，使我們的作戰理念、作戰手段、作戰方式適配未來戰場需要。

當前，人工智能技術加速迭代演進，賦能千行百業，也賦能千軍萬馬。人工智能堪稱“超級大腦”，其記憶、推理、運算能力超乎想象，而且能夠深度學習最新軍事發展成果。短短幾年，“AI藍軍”成為演習“磨刀石”，水下無人“魚群”、陸上無人“狼群”、空中無人“蜂群”悄然成勢。

AI正在“撞擊”一切，但並非替代一切。目前，人工智能只能窮盡已知，而無法深入探索未知﹔只能算出“定數”，而無法應對“變數”。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爭是最具不確定性的王國。人工智能也許能精准推算“過去時”，卻無法科學預判“將來時”，局限性十分明顯。

機器有“芯”，軍人有“心”，但此“芯”不可替代彼“心”。機器只能讀懂數據，軍人卻能讀懂人心。萬物皆有算法，唯獨人心不在算法之內。人民軍隊特有的“戰斗力標尺”，比如融入血脈的性質宗旨、優良傳統、作風紀律、使命擔當等，是任何算法都無法編寫的紅色代碼。

“善兵者，先服其心，次服其力。”人工智能可以在分秒間計算出一支軍隊的人員、裝備、保障等硬實力，卻無法估量出戰斗精神、人心向背、軍心士氣等軟實力。“武器是戰爭的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因素，決定因素是人不是物。”無論人工智能如何發展，機器的“芯”永遠替代不了軍人的“心”，這是戰爭鐵律，也是發展規律。

電影《長津湖》中，當七連攻入美軍臨時總指揮所，面對身負重傷已經喪失抵抗能力的“北極熊團”團長，連長伍千裡攔下了弟弟伍萬裡舉起的槍：“有些槍必須開，有些槍可以不開。”AI推演出的戰法，可能只是為了勝利。而正義的戰爭不只是為了殲敵，而是為了和平。這就是“心”的力量，是捍衛和平正義的力量，也是不可戰勝的力量。

氣為兵神，勇為兵本。在人工智能的“芯”中，勇氣是無法量化的。美國人多次用電腦復盤上甘嶺戰役，結論始終是“志願軍無論如何是抵擋不住的”。殊不知，“以人與炮的比例來算”，即使電腦推演再精確，終究是少算了“心”這一關鍵變量，那就是志願軍將士“為祖國不惜命、為人民不貪生、為勝利不畏死”的血性膽氣。

“譬也者，舉他物而以明之也。”當機器會學習、會思考、會行動，以“巨人”之姿立於戰場之上時，我們想要不被矮化和弱化，就要既打造先進的“芯”，更淬煉勇敢的“心”，切實將“人”與“機”深度耦合、有機融合，“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牢牢掌控未來戰爭主動權。（嚴冬）

作者單位：聯勤保障部隊某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