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冰原。馬森 攝

點位：雪域高原

隆冬時節，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鋪滿雪山，西藏軍區某部日屋邊防連巡邏分隊官兵整裝待發。

強調巡邏紀律和注意事項之后，連長張雲飛下達出發口令，巡邏分隊隨即登車，向海拔5230米的某山口挺進。與平日不同，此次隊伍中多了一張新面孔——新兵高彬。這名大學生士兵首次踏上巡邏路。

據介紹，這條巡邏路是連隊管段內最難走的巡邏路線，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路面長年積雪覆蓋，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受傷。不僅如此，官兵巡邏中還要翻越一座冰川、蹚過一條冰河、爬過三座雪山。由於環境惡劣，這條巡邏路被連隊官兵稱為“英雄路”。

車行高原，路面濕滑，駕駛員、二級上士吳首富不停換擋，駕駛巡邏車連續通過多個急轉彎。發動機轟鳴聲與車身顛簸交織，讓高彬胸口犯起陣陣難受。

由於連日降雪，巡邏路上積雪較厚，有的地方積雪厚度達一米。半小時后，巡邏車被積雪阻斷通路。官兵下車集結，開始徒步行進。雪原上，積雪反射的陽光格外刺眼，高彬感覺雙眼被陽光刺得生痛。

頂風踏雪徒步行軍，官兵體力消耗很大。張雲飛將巡邏分隊分成3個小組：第1組與第3組由黨員骨干組成，輪流在前負責開路，新兵高彬和體能相對較弱的幾名戰士在第2組，踩著“開路組”踏出的腳窩前進。

隊伍中，高彬緊跟班長王文博的腳步前行。對高彬而言，這不僅是他第一次巡邏，也是他軍旅生涯的“成人禮”。

受家庭熏陶，高彬從小就向往軍營。去年，高彬所在大學發出秋季征兵通知后，他第一時間遞交入伍申請，毅然選擇前往高原戍邊。

下連時正值冬季，呼嘯的寒風和嚴重的高原反應給了高彬一個“下馬威”，讓他深深感受到高原環境的嚴酷。下連后的新兵“第一課”上，連長向新兵們講述了連隊老傳統：隻有所有軍事訓練課目成績達到優秀的戰士，才有資格踏上“英雄路”。

年輕的戰士奮勇爭先，高彬暗下決心：全優通過考核，早日踏上“英雄路”。為了提升體能，下連以來，每天不管多累，高彬都會利用點滴時間練習俯臥撐、卷腹。針對跑步等基礎課目，他一有時間就主動向班長骨干請教訓練經驗，科學展開強化訓練。得益於戰友們幫帶，高彬在同批新兵中脫穎而出，第一個拿到軍事訓練課目全優的好成績，獲得踏上“英雄路”的資格。

隨著海拔升高，風力越來越大。徒步跋涉3個多小時的巡邏隊伍，走到了最難翻越的“刀脊背”路段。陡峭的冰川斷面前，張雲飛用十字鎬在冰壁上鑿出腳窩，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到達山頂后，他將繩子拋給下方戰友。高彬和其他戰友握緊繩子，小心翼翼地踩著連長留下的腳窩向上攀爬。冰碴子不斷飛濺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但高彬心裡毫不畏懼。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翻過“刀脊背”，征服“英雄路”，成為一名真正的邊防戰士。

翻冰川、蹚冰河、爬雪山……高彬感覺體力已達極限，腳下像灌了鉛一樣。張雲飛命令隊伍原地休整並給大家打氣鼓勁。短暫調整后，隊伍再次出發。

經過近10公裡跋涉，一個青灰色的界樁映入官兵眼帘。按連隊慣例，由首次執行巡邏任務的新兵為界樁描紅。寒風呼嘯，高彬俯身握筆，鮮紅的顏料沿著“中國”二字浸染開來。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我宣誓……”描紅結束后，官兵向界樁宣誓。鏗鏘誓言響徹雪山之巔，久久回蕩在高彬心間。（李國濤、宋偉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