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美給寨子裡的孩子講故事。宋邦輝 攝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初春，乍暖還寒。貴州省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雙龍鎮涼山社區朝陽寨，王佳美坐在自家院門口又哼唱起《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從年輕時的洪亮高亢，到如今的沙啞微顫，這首歌她唱了一輩子。

王佳美今年82歲，讀初中時便迷上了唱紅歌，常跟著學校演出隊去公社禮堂演出。她的長子姬田文回憶：“娘在地裡鋤草，唱《南泥灣》﹔晚上哄弟弟妹妹睡覺，唱《東方紅》﹔連去鄰居家借洋芋種，都要哼兩句《軍民團結一家親》。”

早些年，王佳美和丈夫拉扯4個孩子，日子緊巴巴的。雖然家裡窮，但歌聲從沒斷過。鄰居看著她滿手的老繭打趣道：“佳美，你這日子夠苦的了，咋還能唱得這麼歡？”她笑答：“苦啥？有國家護著咱們，日子有奔頭呢。”

1981年10月，姬田文報名參軍，但他放心不下家裡。“當兵是光榮的事，國家需要你，再苦娘也能扛著，放心去吧！”王佳美摸著兒子的臉，眼裡沒有不舍，全是驕傲。

姬田文入伍后，王佳美的紅歌唱得更“響”了：農忙時，在田間唱《毛主席來到咱農庄》，歌聲隨風吹遍田野山崗，干活的鄉親們頓時來了勁頭﹔閑暇時，教寨子裡的孩子們唱《歌唱祖國》，孩子們稚嫩的嗓音和她的老腔交織，別具韻味。鄰居冷五斤的兒子冷賢周猶豫要不要參軍時，她搬個凳子坐進人家裡，拍著冷賢周的肩膀說：“娃啊，你看你叔（姬田文），在部隊學了本事、長了見識，多好啊。你去當兵，是給國家出力，給咱寨子爭光！這還有啥猶豫的？”冷賢周當兵走的那天，專門過來道別：“王奶奶，多虧你勸我，不然就錯過了穿軍裝的機會。”

再后來，王佳美又把二兒子姬田榮送到了部隊。臨走前，她塞給姬田榮一雙親手納的千層底布鞋：“穿上娘做的鞋，踏實走正道，別給寨子丟臉。”

現在，王佳美一家有11名黨員，她常自豪地拍著胸脯說：“咱們是黨員之家，唱紅歌就是咱們的家風。”有人問她：“王奶奶，你唱了一輩子紅歌，沒覺得累？”她搖頭笑道：“不累！這歌裡有力量，唱著心裡踏實，唱著好日子就來了。你聽，‘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這歌一唱，我渾身是勁，就像回到了年輕時。”

幾十年來，伴著王佳美的歌聲，朝陽寨成了遠近聞名的“功臣村”：截至目前，寨子有23人當兵，94人次立功受獎，王佳美也成了大伙心目中的“紅歌奶奶”。

如今，退休了的姬田文常回家陪伴母親。每次回來，王佳美總問：“有沒有新紅歌？教教我。”對《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首歌，她情有獨鐘，不僅教孫輩重孫輩唱，還一直說：“紅歌唱出我的心聲。這歌得傳下去，讓娃們記住，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今天的好日子——你看咱寨子，現在修了水泥路、通了電，日子越過越紅火，這都是黨給的福啊。”（宋邦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