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在樹下休息。魏小龍 攝

雲南清水河畔，國家級口岸清水河是連接中國與南亞、東南亞的“黃金通道”。距口岸直線距離不遠的高山之巔，駐守著南部戰區陸軍某旅某連“鋼鐵前哨”。

紅瓦哨樓旁，一棵大榕樹屹立數百年。樹高20余米，枝繁葉茂，將哨樓環抱住。大樹的枝丫上生出許多氣生根，垂到土壤中，發育成為十幾條粗壯支柱根，根系盤虯臥龍般向主干集結，形成“獨木成林”的奇觀。當地人說，這大樹的氣生根交錯環繞，象征著軍民團結﹔長青繁茂的枝葉，則昭示著邊防軍人守望南陲帶來的繁榮生機與活力。

哨所選址那年，官兵一眼相中這處制高點——大榕樹下，口岸邊境盡收眼底。當時上級本以為協調土地會費些功夫，沒承想山寨的村民敲鑼打鼓，把官兵迎上山。哨所落成，大榕樹也成了“哨所一兵”，與官兵一同守望邊疆。

新兵張佳樂第一次上哨便被大樹吸引。想家時，班長帶他來到樹下：“我剛來時也一樣。想家了就來坐坐，跟樹說說話。”如今哨所條件好了，戰士們閑暇時仍喜歡在樹蔭下打電話，讓家人一起聽一聽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哨所地處亞熱帶，一年中有9個多月平均氣溫超30攝氏度。早年間連隊宿舍沒有空調，大榕樹下便成了官兵乘涼休閑的去處。如今空調裝進宿舍，大家仍喜歡聚在樹下，一天的疲憊便在綠葉搖曳中消散。

大學生士兵李歐剛到哨所時心氣浮躁。老班長指著一條剛垂下的氣生根：“這根我入伍時才垂下，如今已有手臂粗。扎穩根才能往上長。”李歐聽明白了班長的“話外音”。他放下架子虛心學習，踏踏實實做好每件小事，如今已成為哨所專業骨干。

下士李志永訓練成績在全連排在末尾。班長常帶他在樹下加練：“像大榕樹一樣把根扎深，風雨來了才不怕。”他練了一年多，從及格邊緣拼到“排頭兵”。

下士付臨森軍事素質不錯，以全優成績來到哨所。此前他查出靜脈曲張需手術，面對晉級考核一度想放棄。班長鼓勵他：“你看這四季常青的大樹，無論冬夏，無論陰晴，它都竭力生長，從不止息。”付臨森仰望著大樹，咬牙堅持康復訓練，最終成功通過了選晉考核。

樹木無言，見証堅守。每年老兵退伍，大榕樹都是最熱門的“打卡點”——大家卸了軍銜，在樹下合影，把青春最后的軍禮留給哨所，留給這棵樹。

有人走，有人留，但堅守永在。“鋼鐵前哨”的官兵們像這棵四季繁茂的大榕樹一樣，把根扎在阿佤山上，長成一片山林，守護著邊疆安寧。（魏小龍 王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