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軍越長虹,關山度若飛
222
訂閱已訂閱已收藏
收藏點擊播報本文,約

新疆軍區某團沖擊橋班在高原進行架橋訓練。徐造鵬攝

新疆軍區某團沖擊橋班戰士操作裝備。徐造鵬攝
在一天天的刻苦訓練中,成長以一秒一秒的進步呈現
晨曦微露,新疆軍區某團野外駐訓場,一場輪式裝甲車道路駕駛復訓即將展開。戈壁灘上,鐵流滾滾,一輛輛戰車轟鳴著駛向遠方。
訓練結束,某輪式沖擊橋車駕駛員、新兵楊文丞脫掉工作帽,闊步走下訓練場。下連分班后兩個多月,他就參加了實車駕駛訓練。“被人推著往前跑,想不進步都難。”楊文丞說。
新訓結束分到沖擊橋班沒幾天,楊文丞就被自己的班長何克龍帶著“啃”裝備原理圖,背誦技術手冊。在裝甲車駕駛員理論考核中獲得“優秀”后,楊文丞又一頭扎進了VR模擬駕駛訓練方艙。緊接著,他便跟隨駕駛集訓隊踏上了這片戈壁。
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在連隊裝甲技師張明揚的指導教學下,楊文丞的駕駛技術漸漸熟練起來。“現在條件好,VR模擬、科學組訓,新兵上手快,少走不少彎路。”張明揚感慨道。
將時間的指針撥回到2020年春天。當時,張明揚所在團隊完成調整改革,新的沖擊橋班成立了。等待裝備列裝的日子,沒人閑著。全班利用“軍職在線”平台學理論,團隊還派技術骨干赴工廠跟學。
后來,某新型輪式沖擊橋車列裝下連。彼時,團隊正在高原執行駐訓任務。張明揚和何克龍主動找到連長,立下軍令狀:“3個月內,我們一定順利完成新型輪式沖擊橋車的考核任務。”
一句承諾,承載著千鈞責任,也開啟了他們的攻堅之路。
高原氧氣稀薄,在“生命禁區”裡,張明揚和戰友咬著牙跟身體極限較勁,爭分奪秒地與時間賽跑。他們鉚在訓練場,頂著風雪和高原反應練習駕駛定位和放橋收橋,打磨操作細節。高強度的訓練讓每個人都瘦了一圈,雖然手腳被凍得麻木,臉頰也漸顯“高原紅”,但架橋的精准度在一次次失敗與調整中逐步提升。
3個月后,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輪式沖擊橋車如離弦之箭沖出。定位、展開、架設……動作一氣呵成,一座長達十幾米的橋體穩穩地跨越壕溝。
用時雖然達到預期目標,但張明揚想得很多:“戰爭進入‘讀秒’時代,架橋拼的是分秒之差。這個成績,放到未來戰場,沒有什麼優勢。”
提速,成了全班新的奮斗目標。大家整天釘在橋車上練磨合,用攝像機記錄架設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動作,通過反復分析研究,優化架設流程。
高強度、高標准的嚴苛訓練,令剛入伍的大學生士兵唐鐸倍感壓力,心裡直犯嘀咕:“有必要這麼拼嗎?快一秒、慢一秒真能決定什麼嗎?”
唐鐸的狀態被一級上士張亞看在眼裡。一天訓練結束,張亞像拉家常一樣,給唐鐸講起了自己當新兵時的故事。
“那會兒條件比現在差遠了,保障也跟不上。”張亞拍著身邊的橋車說,“可接到在高原險要地段架橋救援的任務,全連戰友搶著在請戰書上按手印。為啥?因為當危急情況真正發生時,前方的人民在等著我們,早一秒把橋架通,就能多救下幾條命。”
張亞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唐鐸心上。“早一秒,能多救幾條命。”這句話讓他理解了提速背后沉甸甸的重量。
后來,唐鐸把專業書籍放在床頭,熄燈后還打著手電學習。訓練場上,他追著張明揚問操作細節,反復練習定位、展開的動作,力求分毫不差。義務兵剛滿一年,唐鐸就熟練掌握了架橋技巧。在考核中,憑借過硬技術和穩定心理,他成為連隊首位獨立完成該課目的新兵。
在一天天的刻苦訓練中,成長以一秒一秒的進步呈現。5年間,他們歷經多場實戰化演訓磨礪,刻在骨子裡“爭分奪秒”的意識也愈發強烈。
如今,班裡的每一名成員都擁有外學經歷。已成為副班長的唐鐸赴工廠,系統學習底盤修理,熟練掌握常見故障處置方法﹔中士梁利鵬前往某訓練基地,專攻裝甲駕駛技能,練就復雜地形下精准駕駛的硬功夫……每個人都帶著所學重返戰位,為班級戰斗力提升注入新動能。
跨不過技能短板的這道坎,就架不起通向勝利的那座橋
狂風裹著黃沙,刮得人臉生疼。眼前,一座橋在戈壁灘上“立”了起來。
第一輪架設訓練剛結束,駕駛員梁利鵬和操作手、中士陳燁跳車而出,一路小跑到班長何克龍跟前集合。
“第二輪換位考核,陳燁駕駛,梁利鵬操作,計時開始。”班長一聲令下。沒有遲疑,兩人迅速跑向橋車。
從陳燁接到指令,將橋車開到預定位置,到梁利鵬快速操作,兩人密切配合,幾分鐘內,又一座橋架設完畢。
訓練復盤時,梁利鵬和陳燁認真對比著各自的成績單,討論操作差異。這種“駕駛員—操作手”定期輪換的訓練模式,是班裡專業教學的固定動作。
“戰場上沒有一成不變的崗位,隻有不變的勝利目標。每個人都要精通多崗技能,做到一專多能,才能確保無論遇到何種極端情況,都能把橋架得起來。”何克龍說。
在這群終日與輪式沖擊橋車打交道的士兵心中,“橋”到底意味著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以前總覺得開好車、放穩橋,各司其職就行。”剛分班時,梁利鵬定崗為駕駛員,他追求的是在復雜地形下將橋車平穩精准地停至架設點。但當班長要求他同樣要熟練架橋操作時,密密麻麻的按鈕手柄讓他無從下手。
“跨不過技能短板的這道坎,就架不起戰場上那座通向勝利的橋。”何克龍的話點醒了梁利鵬。
此后,梁利鵬主動放棄休息時間,從分解動作到連貫操作,從熟悉按鈕功能到掌握力度時機,他跟著操作骨干一遍遍練習。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不斷歷練,梁利鵬能獨立順暢地完成整套架設流程,真正實現了“既能開車,也能架橋”。
和梁利鵬一樣,面對現實考驗,下士劉海龍用行動給出了他的答案。
一次野外駐訓,狂風驟起。放眼望去漫天黃沙,能見度不足3米,預設參照物完全消失。
“風沙再大,也不能耽誤架橋進度!”擔任操作手的劉海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只能結合操作台儀表的實時數據,憑借肌肉記憶進行“盲架”。
翻轉架頂起、舌型臂微調、橋跨緩慢展開……劉海龍精准控制按鈕力度和手柄角度,每一個動作都沉穩有序。隨著沉悶的“哐當”聲響起,橋體穩穩鎖定在預設位置。
風沙依舊。遠眺裝甲分隊轟鳴著順利通過鋼橋,劉海龍意識到,這座橋就是戰場上不容有失的勝利之橋。
去年初,上等兵姬浩然被選派到陸軍工程大學學習渡河工程,重點鑽研無人機、無人艇等設備的操作技巧。
起初,姬浩然一頭霧水:“無人機還能架橋嗎?”直到半年后,他帶著先進技術重返戰位。
一次訓練,姬浩然操作無人機提前偵察,不僅精確測算障礙,還發現了一處更隱蔽、更利於裝甲分隊突擊的架設點。方案調整后,沖擊橋班以更快的速度和更高的精准度完成了橋梁架設。不多時,溝壑之上鋼橋挺立,難行之處變通途。
千軍越長虹,關山度若飛。
“勝利之橋,從無人機精准‘看見’障礙的那刻就已經開始架設了。”姬浩然在訓練日記中寫道,“橋不僅連接著現在,更通向未來戰場的制高點。”
將協同意識融入訓練,用“體系”標尺重新丈量專業能力
不同於以往的集中訓練,很多時候,沖擊橋班所在連的官兵常常分散在全團各處——
合成營的裝甲訓練專修室內,劉海龍正認真聆聽三級軍士長李巍講解協同作戰的配合要點﹔修理車間一角,張明揚正帶著唐鐸,圍著橋車底盤虛心向二級軍士長何富有請教故障應急排除技巧﹔排長張博瀟剛從機關出來,手裡攥著戰場態勢圖,准備在夜間強化訓練時組織大家討論戰術戰法……
這樣的改變,源於一場刻骨銘心的失利。
幾年前,一場合成營山地實兵對抗訓練,紅方裝甲集群被反坦克壕死死扼住,何克龍奉命帶隊前出架橋。時間緊迫,他們一心追求架橋速度,便選擇了開闊地域上直線最短的架橋點。結果,眼看橋體即將架設完成,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藍方預設的反裝甲火力猛烈覆蓋作業區。最終,導演部判定:紅方橋車組“全員被殲滅”……
這次失敗警醒了大家:未來戰場上的架橋,不是單純的技術活,而是體系作戰中的一環,必須跳出“隻圍著橋車轉”的固有思維,用體系思維打通制勝鏈路。
知恥而后勇,沖擊橋班主動跳出“舒適圈”,向各合成營的專業骨干請教學習。
那段日子,排長王晰元成了各營指揮所的“常客”。他不再隻問“怎麼架”,更關注“架在哪”“何時架”,確保架橋行動與進攻節奏能夠無縫銜接。與此同時,張明揚跟何克龍也一頭扎進裝甲分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滿了各類問題:“架橋點選在側翼窪地,會影響主攻部隊展開嗎”“裝甲集群沖擊最怕被哪種地形卡住”……
隨著思想觀念的轉變,班裡的訓練內容也發生了變化。除了日常的架橋實操訓練和復盤總結,大家還認真研讀合成營作戰流程,探討不同敵情、不同地形下的架橋戰術,將協同意識融入訓練,用“體系”標尺重新丈量專業能力。
一年后,又一場合成營山地進攻演訓如期而至,藍方故技重施。
劍還是那把劍,劍法卻早已不同。駕駛室內,何克龍結合偵察情報和合成營“左勾拳”迂回計劃,果斷放棄開闊地直線架橋點,選擇一處側翼起伏坡地:“這裡雖然偏遠,但地形能提供天然遮蔽,不僅避開藍方主要火力覆蓋區,而且更貼合我突擊分隊迂回路線,能為后續進攻爭取寶貴時間。”
一聲令下,3輛輪式沖擊橋車分區域同步展開作業。當紅方裝甲集群沿著精心規劃的迂回路線,暢通無阻通過橋體、直插藍方側后時,導演部給出高度評價:這次,沖擊橋班當了主角!
體系融合,不僅改變了作戰樣式,也在重塑新一代年輕官兵。
“以前,我們就基本圍著橋車轉。”何克龍感慨道。如今,他們的視野早已跨越“兵種界河”。合成營戰術圖成了大家研究架橋點的重要參考﹔裝甲分隊的沖擊路線、火力掩護等,成為理解協同的關鍵詞。
“過去帶徒弟,隻教怎麼把橋放穩放快﹔現在,得先教他們看懂合成營作戰計劃圖,理解裝甲集群機動特點,讓他們明白‘我們為什麼在這裡架橋’。”張明揚說,在這樣的理念引領下,全班官兵的視野不斷拓寬、綜合能力持續提升,正從技術骨干向體系尖兵穩步轉變。(楊鑫)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