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沒有哨音的緊急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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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中旬的一天,冀疆線上一輛列車穿山越嶺,平穩飛馳。
13號、14號車廂內,6名年輕戰士身著便裝分散就座。他們是南疆軍區某團列兵,入伍前就具備一些醫學基礎,現由裴排長帶隊,前往陸軍軍醫大學參加專業培訓。
突然,廣播響起,打破車廂內的平靜:“各位旅客請注意,17號車廂一名旅客突然暈厥、意識不清,如有具備急救能力的人員,請速到17號車廂協助處置!”
13號車廂前排,正低頭看書的汪明照丟下書本就往17號車廂趕。車廂尾部,靠窗小憩的張文朋同樣“唰”地起身離開座位。與此同時,沒有集合哨音,沒有通知要求,14號車廂內的王浩宇等另外4名戰士,也幾乎同時起身,向著同一個目的地跑去。
不到兩分鐘,6道年輕身影先后抵達17號車廂。此時,座位在15號車廂的裴排長因為距離較近,已經先行趕到。無須他過多言語,6名戰士自發開始行動。
汪明照半蹲下身,搭上旅客的橈動脈並快速給出判斷:“脈象沉弱、面色蒼白,可能是高血壓誘發暈厥。”隨后,他們有人俯身輕喚暈厥旅客,幫助他恢復意識﹔有人向乘務員溝通,協調調用血壓測量儀器和降壓藥物﹔還有人值守過道,保証其他旅客能夠正常通行……
數分鐘后,暈厥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眼,試圖起身。“先不要亂動。”王浩宇立即制止,動作輕柔地幫他調整為半臥位,並遞上一杯溫水。汪明照則為他測量血壓,與其他戰友密切關注他的生命體征變化。
一番動作緊張有序、配合默契,看得車廂內旅客議論紛紛:“是醫生吧,挺專業的”“醫生哪能這麼年輕,看年紀應該還在念書”“學生不會處理這個吧”……見狀,列車長站出來說明情況:“他們是解放軍,是部隊的衛生員。”聞言,眾人恍然大悟,不由為這些年輕的戰士鼓掌叫好。
面對夸贊,6名戰士只是腼腆地報以微笑,繼續堅守在患者身邊,每隔10分鐘復測一次血壓。
一個半小時后,列車緩緩駛入站台,救護車和急救人員早已在此等候。巧合的是,這裡也是戰士們的下車站點。
於是,戰士們合力將患者轉移至擔架,向急救人員清晰交代病發過程、血壓數值和處置細節,並將提前清點完畢的患者隨身物品一同移交。隨后,6個年輕身影拎起各自的行李,跟在裴排長身后,匯入出站人流。
身后的道謝聲漸漸遠去,戰士們步履輕快、神色如常,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在他們心中,不論是那一瞬間不約而同地“躍起”,還是隨后的緊急救援,都只是分內之事,不值一提。(王晶晶 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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