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高工的“時間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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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高工,又去調試間了?”
“對,今天沒會,正好去把那個通信協議再測試一遍。”
此刻,信息支援部隊某部徐高工拎起設備包,大步流星走向某項目現場。
今年初,徐高工所在業務室承接了某重點項目建設任務。該項目涉及多個技術方向,項目建設難度大、施工周期緊。
作為單位技術骨干,徐高工自告奮勇,攬下了任務。他的信心,來自單位整治會風以來發生的變化。他給記者算了一筆“時間賬”——
“去年一年,我參加的各類會議共計超過100場,最多的一次,我一天開了3個會。”徐高工掰著手指頭說:項目啟動會、技術方案評審會、進度匯報會、安全保密會……這些會從早開到晚,有時候一個會剛結束,另一個會的通知就來了。
“陪會”,曾是徐高工非常頭疼的事。“不去吧,怕被認為不重視﹔去了吧,項目進度就這麼被耽誤了。”徐高工無奈地說。
一次,某系統調試進入關鍵階段,徐高工必須全程緊盯著數據。那天上午10點,他接到通知,要求下午2點所有項目參與人員參加安全會。他隻好中止正在運行的設備系統,帶著項目組前往參加會議。安全會開了近2個小時,會議結束,他們趕回測試現場,又重新啟動系統進行分析測試。“項目進度又往后推了。”徐高工說。
比“陪會”更磨人的,是“等會”。
有的會議,議題時間安排不合理、議程拖沓。一次會議,如果前面的議題討論時間超時,后面的人就只能干等。有時,徐高工下午3點開會,可等到4點半才輪到他的議題。
“最怕等會。”徐高工回憶,有一次開會,前面的議題討論了一個半小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怕錯過,不走又覺得時間被浪費了。”徐高工告訴記者,如果將這一個半小時用於具體工作,他本可以解決一個系統算法優化問題。
還有“熬會”,這是另外一種煎熬。
有的會議冗長拖沓,領導講話“3點套3點”,還有些參會人員的匯報材料篇幅過長。這樣一來,明明可以半小時結束的會,硬生生被拉到兩三個小時。
准備會議材料、參會、會后傳達落實……徐高工粗略統計,他每周平均至少有1天半時間被會議“吃掉”,這導致項目推進速度大打折扣。
改變,始於該部黨委對政績觀的深刻反思。
“陪會、等會、熬會,表面上看是會風問題,本質上是政績觀錯位。”該部領導一針見血地指出:“把開會當成落實,把參會人數和會議時長當成重視程度,這是典型的形式主義。”
隨后,該部黨委廣泛聽取官兵意見,出台會議組織規范,從細節處立規矩、改作風:砍掉“陪會”,明確與會議議題無關的人員一律不參會,會議通知傳達精確到具體崗位﹔消除“等會”,壓縮提前入場時間,建立議程計時制﹔告別“熬會”,領導講話限時,匯報材料限頁,提倡參會人員脫稿說干貨。
一套“組合拳”下來,變化悄然發生。
精簡會議后節約下來的時間,被徐高工全部投入到了項目攻關上。他翻開項目日志:周一,完成項目核心模塊單元測試﹔周二,組織推進技術方案優化﹔周三,協調外協單位對接數據﹔周四、周五,組織推進工程建設與參加教育學習兩不誤。
數據顯示,與去年相比,該部會議總量同比下降52%,會議平均時長被壓至40分鐘。同一時刻,徐高工負責的項目核心模塊開發進度比計劃提前了10%。
站在測試台前,徐高工看著系統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神色欣然:“給會場‘減負’,就是給戰斗力‘加油’,這筆‘時間賬’怎麼算都劃算!”
會風連著作風,作風關乎戰斗力。如今,許多像徐高工這樣的技術骨干告別了頻繁“趕會”,有了更多時間下沉到研發一線、盯緊技術難題、攻克關鍵瓶頸,該部向戰為戰的科研氛圍也越來越濃。(章英勝、馬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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