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鄭妍一家給余獻國（左一）送來錦旗表達謝意。

鄭妍（中）被北京大學錄取后，與余獻國一家再相聚。余獻國供圖

“伯伯，我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幾天前收到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后，鄭妍第一時間向66歲的海軍退伍老兵余獻國分享喜訊。

16年前，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的碼頭，余獻國縱身躍入江水，救下年僅2歲、不慎落水的鄭妍，兩家人由此結緣。

時間回到2010年8月15日。清晨8時左右，余獻國如往常一般前往碼頭，准備搭乘渡輪到江對岸上班。幾乎同一時段，年幼的鄭妍乘坐爺爺駕駛的三輪車出門，行至碼頭附近時，三輪車撞上了系纜柱，鄭妍因慣性被甩入江中。

“我正走在碼頭引橋上，突然聽見‘咚’的一聲，緊接著旁邊有人說‘有小孩落水了’。”時隔多年，余獻國仍記得當時的情形：正值退潮，江中暗流洶涌，落水者隨時會被卷入船底。容不得絲毫猶豫，余獻國看准方向、躍入江中，隨后快速游到鄭妍跟前，一把將她托起。碼頭與江面落差約一米，岸邊群眾紛紛伸手接應，合力將鄭妍救上岸。

鄭妍脫險后，余獻國沒有多做停留，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照常去單位上班。事后，鄭妍的父母多方打聽，抱著女兒尋至余獻國的工作單位，送上“英勇救人，品德高尚”錦旗和現金作為答謝。多次推拒后，余獻國隻收下錦旗。那一天，他們拍下一張合影。

作為一名曾在海軍服役5年的退伍老兵，在余獻國看來，“救人是順手的事”。1979年，余獻國參軍入伍。服役期間，他曾在護衛艇上擔任報務班班長，常年隨隊執行護漁護航、海上救援等任務。一次，他們出海執行任務時，海上一艘貨船上的船員突發疾病。余獻國和戰友們劈波斬浪緊急馳援，順利將患病船員轉接救治。“人民軍隊為人民”7個字，深深植根於余獻國的內心。

然而，就是這“順手”的善舉，在尋常的歲月裡得到溫暖回響。“逢年過節，鄭妍的父母都會發短信問候我和家人，我們相處得就和親人一樣。”余獻國說。

初中升學時，回雲南老家讀書的鄭妍曾通過媽媽的微信，給余獻國發來一段話：“如果沒有您的出現，就不會有現在13歲的我……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才不枉費您不顧自身安危救下我。”因感恩而奮發向上的鄭妍，每逢學業進步、人生關鍵節點，總會第一時間將好消息分享給這位遠方的伯伯。

今年高考，鄭妍以優異成績被北京大學錄取。通過微信分享喜訊后，她和父母專程從雲南趕到台州，登門看望余獻國。“能考上這麼頂尖的學府，我們全家都由衷為她高興。”對余獻國而言，這是最溫暖的回響。

16年過去，當年被救幼童已長大成人，救人老兵風採依舊。鏡頭再次定格，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燦爛溫暖。（楊海帆、白梓含、葉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