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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安危事 軍人肩上責

賈 永
2026年10月12日09:31 | 來源:解放軍報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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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陽光,融融洒落﹔金秋的大地,滿目斑斕。

紀念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之際,重走長征路的人越來越多。秋風穿過幽深山谷,拂過蒼茫草地。尋訪的人們步履輕輕,俯身觸摸這片浸透熱血的山河,追思那段遠去的崢嶸歲月。

回望歲月,在這條漫漫長路上,腳穿草鞋的紅軍將士,向死而生,向北前行。

家國安危事,軍人肩上責。當年紅軍之所以堅定向北,隻為一個目標——挺進到抗擊外敵入侵的最前線。

這肩上,扛起的是民族存亡

這是民族危亡關頭的挺身而出——

七七事變后,日軍狂妄叫囂:三個月滅亡中國。

驕橫的侵略者看到了當時中國國力的衰敗,看到了南京政府的妥協,卻算錯了最重要的一筆賬——這片土地上,站著一支寧死不肯低頭的隊伍。

1937年9月6日,八路軍第129師舉行抗日誓師大會,劉伯承戴上綴著青天白日帽徽的帽子:“為了救中國,暫時和紅軍帽告別吧……”

大雨之中,全師官兵含淚摘下紅五星。那是從井岡山、從長征路一路戴到陝北的紅星。為了扛起一個民族的存亡,他們卸下了帽子上那顆心愛的紅星。

1937年9月25日,當又一場秋雨來臨,八路軍第115師已經東渡黃河,進入山西靈丘與繁峙交界處的平型關伏擊陣地。

激戰6個多小時,長長的山谷中,留下板垣師團1000多具士兵尸體。

“瀟瀟夜雨洗兵馬,殷殷熱血固金甌。東渡黃河第一戰,威掃敵倭青史流。”時任第115師副師長聶榮臻后來這樣寫道。

那是不少八路軍戰士第一次見到汽車。擔負正面主攻任務的李天佑帶著第686團與日軍精銳白刃拼殺。

身上有6處戰傷的李天佑,20歲擔任紅5師師長。此時,這位八路軍主力團團長,年僅23歲。

23天后,賀龍指揮八路軍第120師設伏雁門關,切斷了日軍由大同往忻口運送彈藥的補給線,幾十輛日本汽車在沖天大火中化為灰燼。

這一仗,斃傷日軍500余人。單手持槍沖在部隊前面的,也是一位身負6次戰傷的戰將——24歲的第716團團長賀炳炎,在長征中失去了右臂。

又過一天,第129師再傳捷報:夜襲陽明堡,炸毀擊傷敵機24架……盤踞山西的日寇一時失去空中力量的支援。

指揮戰斗的第769團團長,是比李天佑還年輕一歲的陳錫聯。19歲就擔任紅四方面軍第11師政委的陳錫聯,4次身負重傷,長征中三過草地……

不到一個月,長征大軍改編的八路軍3個主力師,以戰斗姿態亮相抗擊日寇第一線,讓不可一世的日軍記住了這樣一群渾身戰傷的軍人。

在江南,1萬多名走出深山密林的游擊健兒,整編為新四軍。1938年6月17日,粟裕率先遣支隊初戰韋崗,在日軍眼皮底下打了一個漂亮仗。捷報飛來,陳毅賦詩:“鎮江城下初遭遇,脫手斬得小樓蘭。”31歲的粟裕同樣6次負傷,顱內還有3塊彈片。

捍衛民族獨立最堅定,維護民族利益最堅決,反對外來入侵最勇敢。這,就是中國共產黨和她領導的人民軍隊。

“東進”“太行”——兩個在戰火中出生的孩子的名字,見証了八路軍挺進敵后的歷史性瞬間。

1939年春節前夕,第115師政委羅榮桓的兒子降生。妻子林月琴抱著孩子找他起名。正在部署東進開辟山東抗日根據地事宜的羅榮桓隨口說,叫東進吧。

一個月后,劉伯承與妻子汪榮華的第一個孩子在太行山呱呱墜地。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劉伯承聽說是個男孩,哈哈一笑:那就叫太行!

嬰啼與軍號共鳴,襁褓與鋼槍同行。孩子的名字,就是父母征戰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這是家國紓難時刻的義無反顧——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易水河畔的狼牙山,為保家國的馬寶玉、葛振林等5名八路軍戰士,上演了壯烈一幕:射出最后一顆子彈,投出最后一顆手榴彈,砸毀槍支,縱身跳下懸崖。他們戰斗的陣地前橫著大片日偽軍尸體。

“由陝西到蘇北敵后英名傳八路,從拂曉達黃昏全連苦戰殉劉庄。”鐫刻在淮安“八十二烈士陵園”的這段銘文,銘記著新四軍第3師第7旅第19團第2營第4連抗擊20倍於己的日軍的英雄壯舉。為了掩護機關和群眾安全轉移,4連從拂曉一直戰斗到黃昏。全連82人呼喊著“死不投降”的口號,端著拼彎的刺刀,倒在了鮮血染紅的土地上……敵人獲得的唯一“戰利品”,是運走了170多具日軍尸體和200多個傷兵。

江淮大地從此記住了:有一種脊梁永遠不會彎曲。

“我們中國人都投降了,還有中國嗎?”這是楊靖宇壯烈犧牲前的叩問。

1939年冬,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路軍遭遇日偽軍瘋狂“清剿”。艱難度過1940年春節,楊靖宇身邊的官兵越來越少。2月18日,最后的兩名警衛員也犧牲了……2月23日,上山砍柴的村民無意中發現了臉上、手上全是凍瘡的楊靖宇。

此時的楊靖宇,已經5天5夜沒有吃飯。村民勸他去投降。

楊靖宇淡然一笑,說出了那句振聾發聵的話。

村民哪裡知道,如果楊靖宇投降,不僅轉念之間可以脫離困境,還能得到日本人許諾的高官厚祿。

那一天,楊靖宇倒在了林海深處,中彈的左腕鮮血直流,右手緊緊握著手槍。

偽滿洲國通化省警務廳廳長岸谷隆一郎令人剖開楊靖宇腹部。他想弄明白,這個在茫茫雪地中被圍困多天的抗聯司令員,究竟是吃了什麼,能擁有這麼頑強的戰斗力?

草根、樹皮和棉絮——就是日軍從楊靖宇肚子裡找到的“食物”。

日本戰敗前夕,岸谷隆一郎在遺書中寫下:“中國擁有像楊靖宇這樣的鐵血軍人,一定不會亡國。”

“我全軍將士,都有一個決心,為了民族國家的利益,過去沒有一個銅板,現在仍然是沒有一個銅板,准備將來也不要一個銅板,過去吃過草,准備還吃草。”這是左權將軍奔赴抗日前線途中,寫給母親信中的一段話。

1942年5月25日,2萬多日軍將八路軍總部包圍於山西遼縣麻田一帶。負責斷后的八路軍副參謀長左權,堅持到最后一刻突圍。就在隊伍即將通過最后一道火力封鎖線時,日軍的炮彈密集襲來,沖在最前的左權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天,離女兒左太北的2歲生日還差2天。朱德總司令寫下泣血詩句:“名將以身殉國家,願拼熱血衛吾華。太行浩氣傳千古,留得清漳吐血花。”

抗日戰爭中,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力量傷亡60余萬人﹔解放戰爭,26萬子弟兵犧牲在五星紅旗升起的前夜﹔新中國成立后,又有30多萬官兵為國家和人民利益光榮獻身……

一草一木一忠魂。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因為他們心中裝著、肩上擔著這樣兩個字:家國。

這肩上,扛起的是祖國安寧

一條江,見証了一個不一樣的國家和一支不一樣的軍隊。

1894年10月24日,日軍從朝鮮越過鴨綠江。在不到3天內,近3萬清兵把守的江防全線崩潰。日軍佔領了九連城和當時還叫安東的丹東。

安東不安,國將不國。甲午兵敗,大清帝國的最后一絲自信喪失殆盡。

半個多世紀后,戰火再次燒到鴨綠江邊。年輕的新中國選擇的是勇敢地與世界上最強大的對手較量。

1950年10月25日,志願軍打響抗美援朝出國作戰第一戰。

當麥克阿瑟還在東京盤算著美軍“聖誕節前回家”時,彭德懷已經乘著吉普車,奔馳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

領先於大部隊到達前線的彭德懷,及時調整作戰方針,把陣地防御戰變為在運動戰中尋機殲敵,指揮部隊打了一場“世界戰史上少有的遭遇戰”——雲山之戰。美國陸軍歷史最悠久的“王牌”之一——騎一師遭重創,1800余人被消滅。

大敵當前,幾乎沒有哪支軍隊的指揮員會先於士兵深入戰場。但是,早在長征路上就敢“橫刀立馬”的彭大將軍敢,從長征路、從抗日戰場走出來的每一位志願軍將領也敢。

這時的麥克阿瑟麾下,擁有各種作戰飛機1100余架和200多艘戰艦﹔而彭德懷指揮的志願軍,重裝備極度匱乏,整體裝備水平遠落后於美軍。

就是在看似“一邊倒”的局勢下,志願軍用一連幾次大規模的戰役,把一度進犯到鴨綠江邊的“聯合國軍”,徹底趕回了“三八線”以南。

經歷過甲午戰爭的薩鎮冰,欣聞抗美援朝戰場上的勝利,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師入三韓大有聲,海東形勢一番更。美軍屢敗終難振,華裔方興孰敢輕。”

經此一戰,中國人民拼來了山河無恙、家國安寧,贏得了和平發展的機遇和願景。

保羅·弗裡曼,美第8集團軍第2師第23團團長,二戰時期曾任美國駐華助理武官。時隔幾年,當弗裡曼與志願軍交手,他的部隊被打垮,團部也被攻佔。記者問弗裡曼有何感受,他回答:他們不再是同一批中國人了!

這是一批把祖國看得比生命還要重的中國軍人——

第二次戰役,面對志願軍包圍,美第2師師長勞倫斯·凱澤拋棄了他的士兵,率先逃離戰場。那一戰,美第2師損兵4000多人,直接失去戰斗力。美聯社記者披露:“1950年11月28日的時候凱澤還很健康,但是到了11月30日他突然得了重感冒。”

同樣是在這場戰役中,志願軍第20軍第58師參謀長胡乾秀的指揮所,設在最前沿的高地上。陣地幾度易手,胡乾秀一次又一次指揮部隊奪回。12月20日,當美軍戰機又一次扔下燃燒彈——13歲就參加紅軍的胡乾秀,生命定格在34歲。20天后,他的第三個孩子出生,愛人含淚為兒子取名“憶朝”。

朝鮮蓋馬高原的死鷹嶺,穿著鴨絨防寒服的美軍見到了令他們震驚的一幕:零下40多攝氏度的冰天雪地裡,125名凍成“冰雕”的志願軍戰士保持著戰斗姿勢,125杆槍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長津湖之戰結束后,戰友們從犧牲在陣地上的戰士宋阿毛口袋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愛親人和祖國,更愛我的榮譽。我是一名光榮的志願軍戰士。冰雪啊,我決不屈服於你,哪怕是凍死,我也要高傲地聳立在我的陣地上……”

為了祖國,哪怕是死,也要高傲地聳立在陣地上﹔為了祖國,哪怕流盡最后一滴血,頭也要朝著沖鋒的方向。面對一場立國之戰、崛起之戰,一支軍隊為祖國、為正義、為和平而戰的血性空前迸發。

美軍“雙料王牌”飛行員費席爾駕駛的F-86“佩刀”戰機被擊落,跳傘被俘。當得知將他擊落的志願軍飛行員韓德彩年僅19歲,他大吃一驚。

費席爾問韓德彩“佣金多少”,韓德彩一伸手指:“5萬萬!”

“5萬萬美金?”

“5萬萬顆人民的心!”

韓德彩后來說:“美國的飛機確實先進,飛行員作戰經驗豐富,但有兩點不能跟我們比。我們敢於空中拼刺刀,他們不敢﹔我們是正義之戰,為國而戰,這個他們更不能跟我們比!”

這是一批骨頭比鋼鐵還要硬的中國軍人——

趙先有——電影《英雄兒女》中“王成”原型之一。堅守在板門店附近的67高地,趙先有喊出了這樣的口號:“為了勝利,向我開炮!”

據統計,抗美援朝戰爭中,喊出“向我開炮”的志願軍官兵有47人之多,僅榮立特等功以上榮譽的志願軍烈士中,就有44名與敵人“倒在一起、燒在一起”的“楊根思式”英雄……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嶺戰役從驚天動地的炮擊開始。美第8集團軍司令官范佛裡特集中了優勢火力。他認為,以這樣的火力,5天就能佔領上甘嶺。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聯合國軍”發射了190多萬發炮彈和5000余枚炸彈,付出傷亡2.5萬人、損失274架飛機的代價——盡管表面陣地幾易其手,山上的土石被炸成了兩米多厚的粉末,但在43天后,上甘嶺依然牢牢掌握在英雄的志願軍手中。

范佛裡特直到晚年還在反思:這一仗,究竟輸在哪裡?

精於計算的范佛裡特計算清楚了上甘嶺的兵力火力,卻沒能計算出中國共產黨締造的這支軍隊在連續20多年征程中鍛造出來的必勝信念。

1953年6月16日,得勝回國的秦基偉走進中南海。一見面,毛澤東同志就夸贊上甘嶺戰役是個奇跡。他笑著說:它証明了中國人民志願軍的骨頭,比美利堅合眾國的鋼鐵還要硬!

鋼少氣多。美軍靠的是世界第一強國的科技與工業,志願軍靠的是敢於勝利的信心和堅韌不拔的毅力。

這是一批在戰爭中學會戰爭、最終贏得戰爭的中國軍人——

早在1952年6月6日,一紙電令將志願軍代司令員陳賡召回北京。黨中央對這位身披硝煙的戰將委以重任——組建軍事工程學院,為我軍培養高素質裝備技術人才。

一年后,“哈軍工”正式開學。幾乎在同一時期,第二高級步兵學校校長楊勇,赴朝就任第20兵團司令員,指揮抗美援朝最后一役——金城戰役。

從硝煙戰火中走來的人民軍隊,在戰爭中學習現代戰爭,在戰爭中學會創辦一流軍校。

1953年7月27日,志願軍以殲敵5.3萬、收復陣地160余平方公裡的戰果,取得金城戰役大捷。戰役結束之日,便是《朝鮮停戰協定》簽訂之日。這一戰,成為壓垮對手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鮮戰場上,美軍動用了除核武器以外所有的新式武器,最終卻被限制在他們最初發動侵略的地方。

1958年,又是一個10月25日,楊勇、王平兩位開國上將,率志願軍總部官兵乘坐最后一列撤軍列車,離開平壤回國。

1971年,還是10月25日,第二十六屆聯合國大會以壓倒多數的票數通過2758號決議,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一切合法權利。

這肩上,扛起的是萬家燈火

“我站立的地方是中國,我用生命捍衛守候。哪怕風似刀來山如鐵,祖國山河一寸不能丟。”

在萬裡邊關,這首《我站立的地方是中國》,常常響起。他們站立的地方,人跡罕至﹔他們身后的方向,車水馬龍。

這是萬家燈火中最無私的守望——

邊防線沒有節假日,哨位上隻有白晝與長夜。

2020年6月,加勒萬河谷。人們從英雄團長祁發寶張開雙臂的背影中,看見了一名軍人的鐵血﹔從陳祥榕烈士的日記中,讀懂了新一代戍邊英雄博大的情懷:“清澈的愛,隻為中國。”

鐵列克提,哈薩克語的意思為“有楊樹的地方”。

然而,這裡方圓幾公裡也不見一棵樹,隻有每年200多天8級以上的大風,最高風力達12級。

2023年春節,大學生士兵李奕昇和戰友們巡邏途中突遇暴風雪。班長用攀登繩把大家連起來,手挽著手、肩並著肩。刮倒,爬起﹔再刮倒,再爬起……

突然,李奕昇身子一晃,被大風卷下山去。腳下就是萬丈懸崖——班長猛地拽住了他。戰友們趴在雪地上抓緊繩子,一點一點往山上拉。

李奕昇脫險了,厚厚的巡邏服被石片劃出口子。戰友們的手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這驚險一幕剛好被攝像機鏡頭記錄下來。得知這段畫面要在央視播出,李奕昇陷入了糾結:“不想讓媽媽看到我在巡邏路上遇險的樣子,我怕她會擔心,會睡不好覺。但是我也想讓媽媽知道,兒子已經長大,成為一名合格的邊防軍人。”

一個怕媽媽擔心、想讓媽媽驕傲的兒子,一個拽住戰友不鬆手的班長——鐵列克提的風口裡,立著的是這樣的人。

這裡長不出高高的白楊。每一個綠色的士兵,都是挺立的大樹。

這是和平歲月裡最需要繃緊的那根弦——

“導彈司令”楊業功挂在嘴邊的話就是:“寧可生命透支,不讓使命欠賬。”生命垂危之際,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斷斷續續念叨的仍然是:“一二一……出發……”

“出發”——那是使命的召喚,也是奔向戰位的口令。

這樣的口令,一直回蕩在人民軍隊的征途上。

習主席深刻指出:“人民軍隊永遠是戰斗隊,人民軍隊的生命力在於戰斗力,必須強化憂患意識,堅持底線思維,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各項工作向打仗用勁,確保在黨和人民需要的時候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贏。”

沒有一馬平川的坦途,隻有跋山涉水的征程。環顧當今世界,戰爭形態加快迭代:智能化無人化加速演進,看不見硝煙的網電空間,成了搏殺激烈的前沿。靠昨天的本領,贏不了明天的戰爭。“能戰方能止戰,准備打才可能不必打,越不能打越可能挨打”——這就是戰爭與和平的辯証法﹔“寧可備而不戰,不可無備而戰”——這才是一支軍隊永遠不變的備戰邏輯。

家國安危事,軍人肩上責。即使硝煙散盡,肩膀上的責任,不應也不會卸下。全軍各部隊隻有牢記職責使命,增強備戰打仗意識,把軍事斗爭准備抓得又緊又實,才能確保一聲令下,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贏。

因為——我們守護的是江山壯麗、人民豪邁的中國。

(責編:劉青、彭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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