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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軍事智能化發展時與勢

2026年10月24日08:36 | 來源:解放軍報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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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恩格斯說:“一旦技術上的進步可以用於軍事目的並且已經用於軍事目的,它們便立刻幾乎強制地,而且往往是違反指揮官的意志而引起作戰方式上的改變甚至變革。”當前,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智能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滲入軍事領域,重塑戰爭面貌,既帶來機遇與創新,也帶來挑戰與考驗。在此背景下,應堅持用歷史的、發展的、辯証的眼光看待智能技術在軍事領域的運用,進一步廓清認知“迷霧”、防范化解安全風險,以更好地推進軍事智能化發展。

保持戰略清醒,把握軍事智能化發展之勢

今天,把握智能技術軍事應用發展的時與勢,就要進一步打破認知局限,使之賦能國防建設和軍事能力提升,從而開辟一條戰場牽引、集約高效、自主可控的軍事智能化發展路徑。

深入認識軍事競爭焦點變化。智能技術深入發展、軍事化運用持續加速,催生出新的作戰手段和作戰思想,推動戰爭形態加速向智能化演進。這不僅是軍事技術演進的必然結果,更是世界主要國家爭奪未來戰爭規則制定權的戰略博弈。全域“智”勝時代正加速到來,軍事智能化已成為當前國際軍事競爭的焦點。面對這一歷史大勢,后發國家和軍隊既面臨嚴峻挑戰,也擁有難得的機遇。智能技術通用性、開放性更強,一定程度上為后發國家和軍隊提供了大致相同的起點。唯有以時不我待的精神奮起直追、爭取“彎道超車”,探索軍事智能化發展道路,方能讓智能技術真正成為驅動軍事現代化的強大引擎,從而在智能化浪潮中贏得戰略主動。

科學審視智能技術賦能機理。從計算機科學的技術本源看,軍事智能化發展的產物不是“黑箱”或“數字生命”,其仍是延伸人類智力的技術系統,是轉化人類能力的物質載體。作為一種新型“工具”,其通過對海量數據進行信息壓縮、規律提取、概率預測,模擬了人類的智能行為,以強大的泛化能力向軍事全領域滲透,推動軍事體系從“被動執行的系統”進化為“主動協作的智能體”,把人類從高危、繁重、低效的任務中解放出來,轉而遂行更具戰略性、策略性、謀略性的使命。同時也要清醒看到,智能技術雖然在很大程度上重塑了軍事和作戰體系,但智能化戰爭仍如一座濃霧彌漫的高山,橫亙在現實面前。特別是由於對其本質缺乏了解,容易出現技術恐慌、盲目崇拜等認知誤區,應及時澄清模糊認識,從而使關注回歸技術體系本身。

積極開辟軍事智能化發展路徑。軍事智能化發展不僅是技術突破,更是實戰能力的飛躍。要將智能技術與軍事實踐深度融合,以戰場需求為牽引推動技術創新,打通從實驗室到演訓場再到戰場的通道,以點帶面、以重點突破帶動整體推進,讓戰場成為技術迭代的“試金石”“加速器”。要牢牢守住核心技術自主可控底線,集中力量攻關軍事大模型、算法框架等關鍵軟硬件,構建高質量數據資源體系,為模型訓練和戰場應用提供持續優質穩定的“數據糧食”。要堅持集約發展、精准管理,優化國防資源投向投量,將寶貴的戰略資源集中用於突破關鍵核心技術,確保以最小的資源投入獲取最大的技術產出,確保國防建設的可持續性。

深諳人機關系,充分發揮人的能動作用

軍事智能化加速迭代,使人在戰爭中的地位處境發生深刻變化。在戰爭制勝問題上,人如何才能保持主體地位?如何才能堅持人是決定因素?這些問題是迫切需要回答的重大課題。

發揮人的決定性作用。馬克思認為,機器是人的手創造出來的人腦的器官,是對象化的知識力量。技術是重塑戰爭的重要力量,是進行軍事活動的重要載體。今天,軍事智能化發展雖逐漸由“人手”層面進入“人腦”層面,但軍事智能化並不是無所不能、“包打天下”,仍是一種輔助角色、處於被支配地位,而人仍然是戰爭勝負的決定性因素。軍事智能化可以擴展能力,但不能壟斷軍事意義﹔可以參與決策,但不能取代價值判斷。要堅持人是軍事智能化發展的主導者,智能作為一種軍事手段不能凌駕於目的之上,“人是主體,技術是工具”的局面沒有改變,人始終是那個追問“戰爭意義”“軍事價值”的存在者。要確保軍事智能化發展始終處於人類控制之下,明確人是最終責任主體,防范技術失控或濫用。

激發人的能動作用。“軍事家活動的舞台建筑在客觀物質條件的上面,然而軍事家憑著這個舞台,卻可以導演出許多有聲有色威武雄壯的活劇來。”戰爭實踐反復証明,武器不能自動打仗,無論技術發展到什麼程度,決定戰爭勝負的是人,不是武器。戰國時期軍事家孫臏說:“兵利甲堅者勝乎?則勝易知矣。”如果兵器良、鎧甲堅就能勝利,那勝負很容易就知道了。表面上看,戰斗力效能是先進武器釋放的,而實際上還是人與人的較量。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人的能動作用發揮得不好,做不到應時而變、應勢而動,再先進的武器裝備和無人作戰平台,也不可能發揮出高效能。

實現人與武器的高度融合。列寧說:“用人群抵擋大炮,用左輪手槍防守街壘,是愚蠢的。”回顧戰史,從大刀長矛到槍炮坦克,從艦船飛機到核武器,從信息化武器到智能化裝備,武器裝備的重要性在不斷上升。當前,隨著智能技術飛速發展,武器裝備正從移植人的體能技能向移植人的智能邁進,人機結合越來越緊密、界限越發模糊。但是,智能化不是武器替代人,正如無人機並非真的無人,而是武器在前台、人員在后台,把人的智能遷移到裝備上,人機高度一體化。面對科技之變、戰爭之變、對手之變帶來的深刻挑戰,要重新認識人與武器的關系,探索智能化條件下制勝新理念、新模式、新手段,實現人與武器的高度融合。

加強風險審視,推動軍事智能化規范發展

軍事智能化發展日新月異,面臨的潛在風險也日漸凸顯。要採取慎重負責的態度,堅持“以人為本、智能向善”原則,加強預防、規范和治理,確保軍事智能化發展守住底線、由人主導、安全可控。

警惕日益顯露的風險。由於技術固有缺陷、作戰失控隱患、數據安全脆弱、國際治理滯后等問題不同程度存在,軍事智能化發展面臨著嚴峻挑戰。算法欺騙、數據污染等技術安全風險,可能從根源上破壞智能系統的可靠性,導致模型失效、戰略誤判、決策偏差﹔低成本無人作戰平台大量運用於戰場,將明顯壓縮戰爭成本,從而降低戰爭門檻﹔軍事智能化涉及多主體、多鏈條,一旦出現誤擊、濫殺,可能引發責任歸咎問題,出現“皆有責、皆無責”的僵局﹔“算法對算法”的對抗邏輯更隱蔽、更危險,智能武器的顛覆性潛力將刺激新一輪軍備競賽﹔等等。這些“不好用”“不能用”“不敢用”的困境,都將成為不可忽視的安全風險,是需要高度重視的問題。

堅持智能向善、可控發展。隨著智能技術廣泛應用於軍事領域,對戰爭倫理與技術應用邊界問題應採取慎重負責的態度。要堅持可控發展、約束開拓,反對不加限制地推進軍事智能化,杜絕技術淪為無節制的戰爭工具,進而導致發展的失管失控。要堅持以人為本、有限運用,避免讓人工智能過度影響戰爭決策、侵蝕戰爭的倫理與責任約束,避免相關武器系統誤用、濫用甚至惡用,確保由人控制相關武器系統。要堅持智能向善、維護和平,將智能技術用於發展正當國防能力,服務於國家自衛防御、維護國際安全穩定,反對將人工智能用於軍備競賽、謀求絕對軍事霸權。

加強風險防范和治理。軍事智能化具有推演不確定性、約束規范滯后性、人機關系邊界模糊性等特點。為此,要保持技術敏感,加深技術理解,形成技術自覺,高度關注各類新技術的發展動向,加強自主研發和實戰運用研究,從而實現智能技術應用全過程的監督和防控﹔要分類分域防范,“技術能實現”不等於“軍事能接受”,嚴格、科學、及時區分智能技術軍事應用上的“能做”與“該做”,明確其在不同戰場的應用程度﹔要以法為盾,破解倫理規范與技術迭代之間不匹配、不契合的矛盾,對智能技術軍事應用形成有效約束﹔要加強國際合作,倡導多邊協商,推動構建各方普遍參與、具有廣泛共識的治理框架,確保軍事智能化始終沿著正確軌道前行。(郝敬東)

(責編:王瀟瀟、彭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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