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故障！”操作屏上，紅色故障碼閃爍，操作雷達的空軍戰士迅速上報指揮所。隨即，同樣佩戴空軍臂章的維修分隊官兵聞令而動，奔赴故障點位……不久前，記者走進第72集團軍某旅野外駐訓場，頓感疑惑：這裡明明是陸軍的“地盤”，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空軍官兵？

隨行的該旅火力科羅科長解釋道：“這些來自空軍的戰友是我們開展聯合訓練的搭檔。”

原來，這座訓練場此前因設施老舊、損壞嚴重，閑置已久。前幾年，上級將其交由該旅管理使用。經過多次升級改造，場地煥然一新，不僅能滿足該旅訓練需要，還能容納其他軍兵種部隊駐訓。

“場地面積這麼大，完全可以供多個單位同時駐訓，如此一來，既有助於提高軍事資源利用率，也能促進各軍兵種互學互鑒。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羅科長告訴記者，面對附近部隊“借用場地”的請求，該旅領導研討后同意。

武警某部是第一個到此駐訓的兄弟部隊。幾個月駐訓下來，他們和該旅建立起良好的共建關系，攜手解決了不少難題。后來，這座訓練場的“口碑”越傳越廣，海軍、空軍、信息支援部隊、聯勤保障部隊……不少軍兵種部隊慕名而來，到這裡加鋼淬火。

跟隨羅科長，記者走進一座指揮帳篷，隻見該旅某連指導員柳卓正與一名空軍指揮員交流組訓心得。柳卓稱呼這名空軍指揮員為“老韓”，兩人看起來像是故交。

兩年前，老韓隨空軍某部來此駐訓，恰逢柳卓帶隊組織機降訓練，兩人很快熟絡起來。

“起初，我們只是在場地設置、組織協調等方面相互幫忙，后來有了機降的共同話題，畢竟空降兵就是‘吃這碗飯的’，肯定比我們專業。”說話間，柳卓拍了拍老韓的肩膀，老韓會意一笑，賣了一個關子：“我倆都沒想到，再次見面時，彼此已成對手。”

去年，柳卓所在連隊應邀同老韓所在部隊展開對抗演練。訓練場上，雙方你來我往、各展其能。最終，該連憑借微弱優勢獲得勝利。復盤會上，柳卓和老韓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經此一戰，柳卓見識了空降兵突擊的迅猛，老韓也驚嘆步兵機動的速度，兩人的很多固有認知被打破，都對下一步改進訓練有了新思考。談及那次交鋒，柳卓告訴記者，從那時起，連隊不少官兵開始主動查閱其他軍兵種資料，研究如何開展聯戰聯訓。

聞聽此言，記者有些疑問：“這種規模的跨軍兵種演練，也能算聯合訓練？”

“老實說，這種‘小聯訓’與嚴格意義上的聯合訓練相比，有很大差距。”羅科長解釋說，一場聯合訓練通常由戰區機關牽頭，多軍兵種部隊參與，動用兵力多、組織難度大。

作為一線帶兵人，柳卓講起自己的看法。他告訴記者，如今，聯合訓練正在向一線下沉、向末端延伸。正是在這個大背景下，該旅的這座訓練場越來越受歡迎。

說話間，帳篷外傳來隆隆響聲。記者走出帳篷看到，由數十輛各型戰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過。“那是修理連的戰友。他們剛和空軍雷達分隊切磋交流。”柳卓一邊說，一邊沖車隊招了招手。不多時，一名軍官跳下車，快步走進帳篷。柳卓告訴記者，他就是修理連連長吳暢彤。

“我們和空軍的戰友就通用裝備應急搶修進行了交流。”吳暢彤性格直率，得知我們正在討論聯合訓練，便立即加入，“不聊不知道，原來不同軍兵種的指揮方式、軍語呼號存在這麼多差異。要是到了戰場上，友鄰部隊說啥都‘聽不懂’，還咋協同作戰？”

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天色漸暗，帳篷中關於聯戰聯訓的討論愈發深入。記者在一旁且聽且思，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訓練場，卻“聯動”多個軍兵種，衍生出“小體系”“小聯合”，帶動各級指揮員不斷更新訓練理念，無形中為深化聯合訓練提供了一條新路徑。

採訪結束時，一天訓練已進入尾聲，一輛輛轟鳴的戰車、一名名斗志昂揚的官兵，猶如一顆顆靈動的棋子，在“聯合棋盤”上相互支撐、有序協同。（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