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跨越小兴安岭分水岭

2010年04月28日15:04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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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的三月底,小兴安岭的北坡,从大青林出来再往北一些,阔叶林里,三月里的阳光稍稍带一点春意,大地已经开始苏醒过来,树、鸟和流水都好像恢复了它的生命,生动起来,温暖的阳光使山岗向阳坡的积雪已经一片一片地溶化掉了。去年堆积在山坡上枯乾的薄叶,当灰鼠和野兔驶过,发出薮薮的声响。在积雪的边缘开出了一朵朵黄色的冰花,使人们更感到春意阑珊。小鸟在树林里来回跳跃,发出吱吱的叫声。河面仍是冰封着,桃汛还没有来到,河面冰下有一股流水,潺潺的流去。山坡的阴坡,还是积雪数尺深可没腰,但是,雪已经不像冬天如砂子一样的雪了,而是像棉絮一样了,当下午阳光正浓的时候,人们走上去,像走在棉絮上一样,又湿又黏。到了早上,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积雪上积成了一层硬盖,当人们走上去的时候,这层积雪的硬盖经得住又经不住人们的踩踏,当人们全身的重量都上去的时候,这个硬盖就破裂了,使你陷在棉团似的雪中。这样,更增加了行军的困难,影响了行军的速度。

  我当时带领着三十多名游击队员,其中也有几名女游击队员,从小兴安岭的东部,在那面我和周保中同志及赵尚志同志举行了较长时间的会谈。带着从苏联方面得到的从中文翻译到英文,从英文再翻译到俄文,又从俄文再翻译到中文的毛主席的《论持久战》,要经过小兴安岭流向黑龙江的支流科尔芬河,穿越沾河上游的大密林,越过小兴安岭的分水岭,到小兴安岭西坡讷谟尔河一带去找抗联三路军的指挥部,找三路军总指挥张寿(上竹下钱)。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行程,要穿过小兴安岭的崇山峻岭,密林丛莽。“热情踏破兴安万重山”。要行进数百里地人烟绝迹的路程去找北满抗联三路军指挥部,而这三路军的指挥部又不知究竟在何处。坚强的心支使着这支队伍前进。这是党的指示,革命的事业。为了抗日救国,这几十个人坚强地团结起来,往前行进。每个人都穿着与日本军队作战中夺得的军装,头发很长,脸都是瘦削的,被露营中篝火的浓烟熏得乌黑。每个人都背着四十多斤粮食,因为总得一个多月才有可能找到三路军指挥部。背得很重,但是,大家还是无论如何背着。队伍在科尔芬河西的山岗走了几天了,行进得很慢,反而不如冬天,雪像海滩上的沙子一样,走起来沙沙地容易走,走到了阴坡坚硬的雪盖上,雪盖突然碎了,脚就陷在棉团里了,一直陷到没腰深,这样连滚带爬地挣扎着往前走。当过了阴坡,翻到了阳坡,战士们又欢笑和歌唱起来,歌唱着抗联的军歌,有时候,也哼着东北的抒情小调。队员们永远是欢乐的,愉快的,前途永远是光明的。到了晚上,战士们把大树锯倒,锯成一段段的,然后,把干的树段先燃烧起来,到火已经升起来的时候,再把湿的树段一根根的横抬上去,这样,就打起了火光熊熊的篝火。这时候,总愿意找靠水边的阳坡作为露营的地点,把折来的稠密的小树枝铺起来,把落叶堆起来,当作睡觉的褥垫。每堆篝火旁可以睡五六个人,当然,没有被子。当没有风的晚上,篝火的烟穿出树林,直冲云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清冷的月光斜透到森林里,吻着战士们沉睡中的笑脸。他们一天的行军确是疲劳了,但是,对前途始终满怀着信心,在篝火旁的睡梦中都没有失去他们的笑容。小兴安岭的春夜,还是在零下二三十度,战士们虽然习惯于冬天的露营,此时的天气虽然比冬天的日子稍好过一些,但是还是免不了“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凄厉情调。篝火在旁,丝毫感不到一点暖气。我和队长同志在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对准着来路的方向,布置了警戒的岗哨。队员们把携带的小米在篝火上做好了干饭,吃完了后,我和大家开了会,总结了一天行军,进行了一些政治教育工作,规定了第二天的行军计划,这样,大家就入睡了,到了半夜,我们起来把队员们逐个招呼醒,烤烤火,免得冻出病来,于是,我们又向西略偏一点南前进了。

  队伍下了二百来米的高山,到了科尔芬河的河边。河冰还没有融开,但是河面上有流水。我们大家在河上洗了脸,更觉得清沁精神。我们跨过科尔芬河的坚冰,又爬上一百米的高山。上了山顶,透过森林,往西一望,是一片平地。原来科尔芬河是小兴安岭流入黑龙江的一支较大的支流,河流深深割切着科尔芬台地,这样形成科尔芬河两岸的高山。穿过这处平地就是逊河,那面离逊河县城不远了。在逊河县城有日本人带领的鄂伦春人的炮手队。鄂伦春人久居山林,都是超等猎手。碰着他们,我们这样负载很重的部队是要吃亏的,所以,必须离开他们。无论如何得离开他们远远的,这是我的决定。因此,队伍绕过逊河县城向西南沾河上游走去。经过了三四天,当我们在一个小柞树岗上用过午餐,刚午睡的时候,岗哨上报来:见到有一个人穿着白色哈褡(用狍皮做的皮袍),骑着马在很远的地方走过。我们感到可能是遇到鄂伦春人了,必须离开他们,以免遭受损失。我们决定立即起程。部队急速地行军。到了下午,队员已经疲劳了。我们在一个山岗上休息下来做晚饭吃,烤烤包脚布。我们决定过一会儿在傍晚的时候再走,走得更远一点。火已经架起来了,但在比较远的对面山上,鄂伦春人向我们开枪了。他们的枪法真准,仅仅几枪的突然袭击,我们队伍就有几个人死伤。我们一面组织撤退,一面反击。使我难忘的是有一个老战士——老郝,不幸在这次被击中,他的腿和腰部都受了重伤,我把他背下山来,在融化着的雪絮中挣扎背了几百米。缺手指脚趾的姜立新同志,他在抗联部队里长时期内曾经是个团长,在一次战斗中与敌人挣扎时,把十个脚趾和九个手指都冻掉了,他来把老郝接过去又背了几百米,老郝终于感觉自己伤重不能活了,不愿牵累部队前进,自杀了。我脑中永远记住,永远不磨灭这个为了自己的祖国为了队伍而光荣献身的共产党员、抗联战士老郝的形象。

  老郝同志,他是山东人。他年轻时代就从山东跑关东出来,在森林里做伐木工。多少年中拉过大锯(锯木板)、撵过皮子(抓黄鼠狼),多少年来在冰雪连天的小兴安岭里吃苦受累,人已经老了,两手掌上长遍重茧,故乡和家庭只留在他模糊而又遥远的记忆中。当抗日联军进入了小兴安岭,他就参加了抗日部队。他曾经参加过多次战斗,打死过不少日本匪军。他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坚强不屈的党员。他也幻想着总有一天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推翻了封建地主和资产阶级的统治,回到自己可爱的山东故乡,可能家里老人已经不在,但终究还可看着一些近亲、青年时熟悉的山川。由于他熟悉山里的道路,密林中能辨别方向,因此他从队伍上调到后方在兴安岭山里做交通联络工作。他在山里,无论在密林或草原里,或是在大风雪的晚上,从来不会迷失方向,甚至可以说,他的鼻子都可以嗅出方向来。无论是在蚊虻如云、大雨淋漓的夏季森林里,或者是积雪没头、狂风咆哮的冬季的丛莽中,他像野人一样生活着、行进着。他毫不胆怯、畏难。当他护送我几次穿过小兴安岭南北和东西,他不但带路,而且护卫着我,警惕着敌人和野兽的袭击。像我这样的一个书生,很不习惯在小兴安岭的森林里像野人一样的生活,但是他照顾着我,使我逐渐地习惯起来,他认为,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爱护党,忠实于党,就是要很好地完成党给的任务。党给予他的任务是护送我,他就忠心耿耿竭尽一切力量来做到这点。我们在同行中常常谈到一些政治问题,怎样做一个革命的无产阶级战士、好共产党员,谈到党的组织原则,也谈到未来的共产主义理想。他对未来的理想是非常纯朴的。他说:“我是不识字的,现在的岁数也不小了,我只想打出日本子,革命成功以后,回家去看看。以后,学习文化,成个家,在兴安岭里做个伐木工人。我的青年阶段是在小兴安岭里度过的。我爱小兴安岭的夏天,我更爱小兴安岭的冬天。”

  我在密林里生活和走路的经验是从老郝那里学来的。这一次他遭受突然袭击,伤很重,他正在我旁边,我要队长同志组织了抵抗,即把他往背坡背下来,瘦弱的我,本来背不动他,但是,同志的热爱支持着我咬着牙齿,背驮着他,鲜血流洒在我的衣上。几乎是顺着山的积雪滑下来。白雪上洒上了殷红斑斓的血迹。姜立新同志,虽然是没有手指和脚趾,但他跑来把他接过去。老郝已经昏迷过去了。我正在组织担架,他醒过来,他叫着:“冯政委,别忙了,我已经不行了,带着我只会连累部队不能脱离敌人,部队能够胜利到达指挥部,完成部队自己的任务,对我说来,就是革命胜利。永别了,愿革命很快地胜利。”我在旁,事实上也无法阻止他的自刎。我洒泪离开了他,又上山去指挥战斗。经过一场激烈的对射,天色已经苍茫,决定无论如何要脱离敌人,因为敌人都是超等猎手,如果我们再次遭到袭击,必将很难完成队伍西行的任务。

  我们开始夜行军,利用天还没有大黑,赶了一阵路。天更黑了,在漆黑的晚上,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完全凭着脚和手摸着走,前面战士脖子上的白色手巾便是后一个战士行军中的指标。穿过密厚的森林,树干常常碰撞人们的脑袋,但是,密林还是好走一些,最难走的是山沟里的塔头甸,幸而没有化冻,还不那么泥泞,但是,一脚高一脚低,黑夜中更增加了行军的疲劳。尤其是我们队伍里有几位轻伤的队员,更困苦不堪。这样翻过一岗又一岗,走过一沟又—‘沟,挣扎了半夜,大约走了二十来里地,已经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前走了,无论如何得休息下来了,前面传来了情况,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发现了篝火的火光。我当即集合了队长们,大家商议,在深山密林中不会有别的队伍,一定是那些白天袭击我们的敌伪鄂伦春队伍。他们都是马队,他们又走我们前面了。他们熟悉地形,知道我们走的方向,显然,在追踪我们。如果我们不给予绝灭性的打击,我们便脱离不了他们。队伍已经行走了半夜,走得并不远,他们又在我们前面了,我们如果休息下来,明天将会有更大的战斗和更大的损失。因此,决定把队伍的伤员、女同志和沉重的负载卸下来,隐藏在一个小沟里。还有二十多个战士,集中一下机枪和手榴弹,大家休息一会,把雪拌小米,吃饱了,在黑夜中摸到篝火旁边,待拂晓一声枪响为令,打击睡梦中的敌人。队伍就这样行动起来。

  敌伪的鄂伦春部队虽然像森林里的野兽一样,熟悉森林,但是,昨天的战斗也使他们疲劳了。当我们的队员摸索到篝火的旁边,他们没有发觉我们,一方面因为他们在篝火旁,从亮处看黑暗处,什么也看不出来,一方面也因为他们疲劳和嘈杂,听不着我们,再加风声也帮助着掩盖了我们。战士们个个都把子弹顶在枪膛,屏起声息,伏在大树根下,用着仇恨的眼光注视着篝火旁一部分酣睡着一部分坐谈着的敌人,等待着黎明破晓时枪响的号令。为什么要等到拂晓进攻?因为如果黑暗中一进攻,敌人立刻离开篝火,大家都在黑暗中,甚至敌人转到黑暗中,我们自己到了篝火旁,那就被动挨打了。天已经破晓了,马在嘶叫,一声枪响,我们的战士集中了机关枪和手榴弹向还没有起来的敌人进攻。敌人受了很大死伤,有些残余的敌人夺马逃跑了。但是,敌人的枪法真准,几个残余的逃敌还使我们隐藏在小沟里的几个女同志负了伤。我们终于给敌人以绝灭性的打击,脱离了这一困难的处境,并且还缴获了一些马匹。这样,我们的重载和伤员也就有办法了。队伍进行中轻松了,队伍向西南急进。

  我们的部队在党的少数民族政策指导之下,和山里的鄂伦春人关系本来都是很好的。我们部队里也有鄂伦春人的战士,他们英勇地战斗,为了东北的解放,鄂伦春的民族英雄的鲜血和部队里中朝战士的鲜血是凝结在一起的。赵尚志曾经破坏了党的民族政策,使部队与鄂伦春人对立起来,党严厉地指斥和批评了他。而且纠正了这一错误。这次我们遇到的敌伪的鄂伦春部队,是日本侵略者豢养和培植出来的。我们的部队为了保存自己,为了队伍能够胜利完成西行的任务,为了传达毛主席《论持久战》这样重要文件,所以才不得不给鄂伦春部队以绝灭性的打击。嗣后我们知道,那次给他们的打击确是很重,尤其是打死了他们的头子王队长。由于这一次打击,这就是使逊河县的日军参事官,后来无法再组织鄂伦春人追击我们。

  队伍继续顺着沾河往西南走。越往西南走就越接近沾河河源。越接近分水岭,越接近青翠稠密的森林,也就越离开阔叶林和柞树岗。森林里的鄂伦春猎人,为了在桃汛时期打红围(桃汛时期,鹿背上长红色的毛,去年的鹿角掉了,这时长出新的鹿茸,这种鹿茸非常值钱,所以鄂伦春人放野火把枯草烧了,以便更容易发现红鹿),把沾河两岸的草原烧得黑黑的,阔叶林和柞树岗上的枯叶一烧而光。这样,就更便于我们队伍的行进。我们进入了青林(松林),分水岭上的红松长得又粗又高又密集,地上铺着像绒毯一样的枯萎了红色松叶,有许多地方雪还没有化。在松林里行军,恬静得只有山沟里的流水声、踩着积雪的沙沙声和松针的哆嗦声惊破了寂寞。在较高的山岗上丛生着臭松,还有大片的落叶松,但是,沾河上游分水岭上,主要是可爱的红松林。在通过臭松林时就更难行进。臭松的树干长得细矮而密,树上长着青的树毛(寄生植物),地上也长着青苔,队伍,尤其是马匹很难通过。我们在密林中迂回曲折,转东转西,有时迷失方向,但是,在疲劳的一天行军之后,打起篝火,队员们又是兴高采烈,唱起愉快的歌子。伤员们没有药就用盐水消毒,他们虽然皱起眉头,但是谁也不叫苦叫痛。

  粮食不多了,大家都有限制地吃粮食。无论如何不能叫伤员不吃粮食,因而伤员们的伤好得也很快。行进再行进,翻过一岗又一岗,越过一沟又一沟。过了一些日子,看来已经翻过了分水岭,水流的方向不是往北而是往西南了。这就告诉我们,已经翻过了小兴安岭的大分水岭了,已经到了小兴安岭西坡了,已经到了讷谟尔河流域了。但是,三路军指挥部在什么地方?在讷谟尔河南部或者再往北,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只能再往西南走去。何处何时可以找到指挥部?粮食已经不多了,这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有一天,走出了青林,进了圆叶林,我们知道,这已经是下了分水岭了。我们粮食一点也没有了。骑马也都杀吃了,只是在阔叶林里,我们队伍的猎手打了一个去年冬天蹲藏在大树干里的黑熊,才补充了我们的给养。但是,到了讷谟河上游南北河的支流土鲁木河的河源地点(我们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地点叫什么名字),队伍一点吃的东西也没有了,很多同志都饿得走不动了,饿倒在地上,休息一会再往前走。已经是饿了几天了,连马皮都吃光了,在这个荒山里,人迹皆绝,飞禽走兽都没有。如何是好!我同样是饿得走不动,然而坚强的革命意志支持着我往前走。的确,队员们饥饿了,但还看着你负责同志,如果你当时垂头丧气,情况就更不好了。一个负责同志,在那个时候,振作起自己的精神是有重大意义的。

  当时我决定把保存的仅有的两三块像拳头大的熊肉集中起来给我们队伍的猎手们吃,以便他们能够出去打猎,也许能够猎获得鹿或者狍子,解决队伍的断粮绝炊问题。猎人们的枪响了,确实打到了一只狍子,但是,猎人们报告说,对面山上荒草甸子上发现了一个人的脚踪。似乎这个脚踪还是新走过的。于是,我组织了猎人追踪这个脚踪。经过了一个多钟头的追踪,没有结果。狍子已经煮好了,战士们开始吃狍子肉。这个脚踪就成为大家议论的中心:这样的深山里,何来这样脚踪?必有来路。大家都高兴了,觉得有希望了,猎人们来报,这个脚踪进到前面山坡上荆棘丛里,发现了大约有三四十人走过的溜子,枯叶和枯草都被踩碎。于是,我们决定派出几个人在前面作尖兵,部队吃饱以后跟着追索前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走了二十多里就见到前面有部队,在对话中,我知道了他们就是三路军指挥部。我们兴高采烈地见到了我们的战友,见到了三路军总指挥张寿(上竹下钱)同志。大家流出了热泪,庆祝了我们这次行军的胜利。

     (本章节选自《东北抗日联军十四年苦斗简史》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

(责编:王赟(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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