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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营救行动

2011年07月29日14:03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龟山小队长吸取了上次教训,把张玉香关在特高课外的一处四合院里,四周都派上纯正的日军别动队的精干哨兵站岗,全部装备最先进的武器。在四合院外墙,龟山派人拉上了电网,四个角都有特高课便衣把守,十分严谨。即使是汉奸也排除在院外。

  马野获悉张玉香被抓后,并没有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他依然保持着镇定,对日军特高课以及龟山小队长一丝一毫的变化和信息,都及时做出自己的判断,以准确地加以应对。然而,一切对于马野都显得那么陌生,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充满了恐怖与黑暗。马野心里十分清楚,越是此时,越不能离开特高课,他会沉着观察。马野和原山慧子有过交待和应付紧急状态的对策,只要超过两个小时马野不回家,原山慧子便会在规定的地点,给冯金星发出信号。

  此时,冯金星带着两名精干的地下交通员,化装成城里维修工,背着工具在离四合院对面两百米远的楼房巡查检修。这是一幢晋商时期遗留下来的典型建筑,楼成凸字形,中间部分较高,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四合院的人员走动,也可以看到哨兵。

  冯金星观察后,立即和大楼的主人——一位爱国的商人付东生协商后,决定以此点作为营救张玉香的大本营。付东生在晋商中具有号召性,自从日军攻打山西以来,付东生愤慨叹然,一直在暗处支持抗日。付东生先后为抗日军工厂捐款捐物。八路军地下交通站站长冯金星和付东生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当付东生得知营救张玉香时,毫无保留地把自家地下室里的暗道告诉了冯金星。

  “玉香是个好姑娘!”付东生说,“去年,我家小姑娘小华在晋城,被两个小日本调戏要强奸,是玉香姑娘出面救了小华。小日本还围追玉香,她冒着生命危险才逃身。现在,是该我救她的时候了。当年修这暗道是为了躲土匪,现在可以用来打鬼子。这里面有九道弯,直接通到后山,出口是山洞,翻过天良子山,就可进入太行山区了,绝对安全!”

  “太好了!”冯金星双手握着付东生的手,连连说,“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付东生激动地:“好!我配合你们……”

  “不用了!”冯金星说,“老爷子,你暂时离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就当外出了!”/ 谍杀

  “我还到外面躲起来?这可不是我付家的传统!”付东生抓住冯金星说,“我哪里也不去!这里里外外我熟,营救出玉香,我带你们从暗道转移!”

  这期间,原山慧子在富石医院值班,她在马野没有回家后,便按指定的地点,在医院大门缝里放了一个空白纸团,史锡建很快传给了冯金星。看到了那个空白纸团,冯金星更加明白了马野的处境,让一名交通员扮成病人,进入了富石医院与原山慧子接头。

  交通员卢健有意擦伤了胳膊流了血,捂着手臂进到了富石医院,直奔值班室。卢健用手捂住伤口对原山慧子说:“大夫,帮我包扎下伤口吧!”

  原山慧子看了一眼卢健没吭声,便赶紧消毒上药包扎起来。

  “注意!张玉香被龟山抓去了!”卢健小声说,“你周围有便衣跟踪。”

  原山慧子包扎着,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心静如水,脸部没有任何反应表情。卢健看了看被包扎的手臂,又说了声:“谢谢!”便往外走,这时,原山慧子才上前大声点了句:“当心用水,免得感染!”

  卢健停下了脚步,回头应道:“明白!”便大步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村井鸟石正带着马野在一间隔着玻璃的屋里,观看龟山对张玉香的审讯。

  马野知道这是村井鸟石使的一计,好让他在看张玉香审讯中观察其形,对他心理是个考验。只见张玉香被绑在一根很粗的木梁棍上,她的上衣被皮鞭抽打得血肉斑斑,张玉香靠在柱子上微闭着眼睛。

  “小姑娘,我不想用最残暴的手段对你,只要你说出谁是你的接头人?谁传递给你情报?我就立即放了你!”龟山带着一丝狞笑说。

  张玉香慢慢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我是普通良民,靠采药卖钱生活,我不懂你说的接头呀,情报呀……”

  龟山骂道:“混蛋,金星药店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中国人!”张玉香平静地说,“我的生意合伙人!”

  龟山接着问:“你到山里干什么?为什么偷偷摸摸的?给谁送情报?说!”

  张玉香瞪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说我偷偷摸摸,你们说我干什么?你们说我送什么情报?说出来,我听听!”

  龟山就怕让他拿出证据来,在跟踪张玉香多次后,龟山凭职业的敏感和直觉,总认为,张玉香与马野的妻子原山慧子有某种勾当,但几次都落空。现在,听到张玉香反问他,十分恼火。为了让张玉香能交代,龟山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张玉香姑娘,你也许是被别人利用,是为了生活所迫,为了生意,所以上下传递一些纸条呀,口信呀,这没有关系。只要说出是谁?是谁让你送的?一个人就行,好吗?”

  10营救行动 \〖〗〖HT〗张玉香从小在太行山的农村长大,全家遭到日军的大扫荡都死了,只有她掉下山被一棵大树挂住才幸免。她给八路军当地下交通员,冯金星以及上级看上的就是她坚定的品质。此时,张玉香面对龟山的引诱,她很干脆地回答:“你们用不着再问了,我是个采药的卖药的!”

  龟山气极了,朝身边的两个打手挥手:“给她点厉害的!我就不信她是铁打的!”

  话音未落,两个浑身长满黑毛的日军开始对张玉香用刑,一个日军上前撕开张玉香的衣服,一个日军拿着烙铁朝张玉香的后肩烙去,疼得张玉香大叫着晕了过去。随后,小日军又朝张玉香的脸上泼了一盆水,热气和焦糊味弥漫着屋内。马野看到龟山的所作所为,一直忍着,但心里痛苦万分,他看到的是日军丧失人性地对中国人的摧残,他从骨子里憎恨这些日本人,而这些日本人是全世界最可恶、最卑鄙的,他们罪恶滔天。

  张玉香从死神手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已非常虚弱。而龟山抓起张玉香散乱的头发,狂怒地嚷道:“说!谁是你的同伙?谁让你送的情报?”

  张玉香没有力气说话,而是强忍地咬了咬牙,让龟山无比的气愤。他抓起张玉香朝水缸里按,然后,提起来用鞭子抽打,完完全全像个疯子、野兽,丧失了人的一切特征。

  马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但对村井鸟石话说得很轻:“课长,龟山这不是在审讯,这不是在寻找嫌疑人的同伙,而是在对一个女人残暴,对一个有用的人进行折磨,这是非常愚蠢的!到头来,这个女人死了,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嗯。”村井鸟石虽说此时他怀疑马野,而且,观察了马野的种种变化,实在没有理由和证据认定马野是八路军的潜伏谍报人员。看到龟山没有审出结果,又听了马野的这番话,点头说,“说得有道理!人死了,什么也问不出了。马野君,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

  马野不假思索地说:“龟山小队长太笨!抓获一个嫌疑犯不容易,要想让她说,靠一时的审讯和暴打不行,人死了等于白抓。慢慢来,先好好对待这个嫌疑犯,给她吃给她喝,甚至给她一些大洋,今天不说,明天也许就说了。到那时,谁是她的同伙?谁是让她送信的人,不都清楚了吗?”

  这一回,听了马野的解释,村井鸟石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对身边的助理说:“告诉龟山小队长,不要再用刑了,今晚就到这里,让他们好好照管那个女犯,听着,一定不能让她死了,明天再审!”

  原本通过审讯张玉香,村井鸟石想知道特高课内部的潜伏特工,但张玉香宁死不说,村井鸟石在离开四合院时,又私下和龟小队长进行了部署,而且,私下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只有他们俩人知道,准备明天换地方用别的办法继续审讯。

  “我怀疑这个张玉香是太行山抱犊村的那个花姑娘,我手下的人怎么没有杀死她?”龟山反问,“难道她又活了?”

  村井鸟石站在四合院大门口,面对黑夜摇着头说:“不会!那个姑娘早死了!”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怪。”龟山说,“课长说得对,这个女人一定有秘密,我会耐心撬开她的嘴!”

  村井鸟石点点头,然后特别交待道:“我先回去。记住,对这个女犯要严加看管,增加岗哨!”

  “请课长放心!我用了双倍的岗哨,双倍的兵力!”龟山得意地说,“她插翅也飞不出去!四院的高墙都是电网!”

  特高课的密室里,监听在紧张进行,一时一刻都没有放松,室内空气显得异常紧张,令龟山喘不过气来。

  “龟山小队长,马野在和家人通话。”监听员边报告,边调整监听器。

  “接过来!”龟山揉着睡眼,一下子精神起来,说着仔细辨听起来。

  监听器里传来马野的声音。马野疲倦地问:“慧子,今晚有重要事处理,不回家了。”

  原山慧子迟缓了下,回答:“别着凉了,关好窗户!”

  马野:“你别管了,我刚从一号四合院回来,太累了,别啰嗦了!”然后“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显得那么寂寞可怕。龟山瞪着眼睛,反问自己:“就这些?”

  “已经挂机了!”监听员说。

  龟山走动着,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接一号监控点!”

  一号监控点报告:“一号报告,这里一切正常。女犯已睡着,我们有两组人值班。”

  “接二号监控点!”龟山说。

  随后,来自富石医院的人员报告:“二号正常。原山慧子没离开值班室。”

  听到一圈报告后,龟山才靠在一张沙发上,看到时间已是午夜时分,便眯上了眼睛……

  而此时,营救张玉香小组,正在对面的楼下悄悄地进行。付东生拿出了一张地图,边指着图,边细心地对冯金星说:“记住,从我家后院的地下通道下去,朝左走12米,再折返,一直朝前200米,不要直接上去,往后走8米起来。看见有个排水口,有块石头,搬开后,钻进四合院的内口,正是里面的东屋厨房。”

  冯金星边听着,边在图上画着记录着数字,然后小声问:“通往四合院的洞口一次能进几个人?”

  “搬开石块后,洞口只能钻一个人。”付东生说,“早年,山西乔家大院、王家大院还有我们这些院落,都有地下通道,为的是防强盗和土匪的。”

  “明白了!”冯金星随后详细地和几名交通员作了部署后,强调说,“姚书记正在后山布置了接应的队伍。记住了,你们几个负责营救玉香,从四合院出来后,从付大爷家地洞里赶快撤离。我和卢健负责掩护,无论我们发生什么意外,你们都要不顾一切地把玉香背出去,送往山上。”

  大家纷纷点头,把手枪的子弹推上了膛。冯金星对卢健说:“你的冲锋枪跟着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

  “明白!用飞刀!”卢健说,“飞刀是咱看家本领。”

  这时,在外围的侦察员跑回来,向冯金星报告:“小日本布了两道岗,外围有八个鬼子,正门是三个;院内第二道岗有六个鬼子。重点在西屋关押张玉香门前有三个鬼子。高墙都拉了电网。”

  冯金星点点头,思考了会儿,然后摆开那张图,边指边部署说:“我们知道了!我们从东屋出来后,首先干掉院内的鬼子,一律用刀,不要开枪,以免惊动外围的鬼子。开始行动!”

  两组人员分头行动。一组营救人员在冯金星的带领下,全副配枪配刀迅速到了地洞里……

  蜿蜒的通道多年没有用了,道内散发着凉气和潮湿。冯金星早年在华北地区打过地道战,而且,也非常熟悉在地道战法,他带领一组人员穿梭起来很顺畅,按照图的线路,仅用了12分钟,便到了一号区的四合院的地下。

  “我先进!”冯金星小声说,“你们跟紧点,发现鬼子出手要快!”

  冯金星说着,右手握着枪,左手拔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沿着一个人大小的洞口往里钻。洞内两米后往上拐弯,很费力气,冯金星才爬上四合院东屋的厨房内。冯金星睁眼一看,一个日本兵正在他的对面靠在门框边睡觉呢,冯金星上前,一刀捅进了日本兵的胸前,用手慢慢把死去的日军放倒。这时,倒地的一点声音惊动了西屋门前的日本兵,他刚想朝东边迈步,卢健一甩手,飞刀闪电般地刺进了日本兵的心脏。然而,日本兵倒地发出了声响,左边日本兵操起枪在寻找目标,被冯金星从背后捏住了脖子,像一把钢钳死死地勒住,日本兵翻了白眼,吐出了舌头。

  冯金星朝卢健等人挥手,直接冲进了西屋内,只见,张玉香双脚被绑着,躺在一张门板上。

  “嘘……”冯金星朝张玉香示意不要说话,随后,一名大个子交通员背起张玉香就往地道口走。突然,一个日本兵从黑暗的屋角冲了过来,喊了一声:“有八路……”

  话音未落,眼疾手快的冯金星,抓起门口的木杠子狠狠地砸向了日本兵的后脑勺,伴着余声日本兵重重倒地。这下子惊动了院内另两个日本兵,他们的冲锋枪上了膛,卢健的飞刀刺进了一个日本兵的右手,枪“砰”一声落地发出钢铁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哨兵。卢健知道,坏事了,一手一把飞刀连续刺中了院内的日本兵。

  “冯站长,快走!我来掩护!”卢健催促道。这时,冯金星看见队员背走了张玉香,自己也下到了洞里,迅速撤离。

  卢健知道外面的哨兵推门往院内进,他快速用石头盖上那个东屋的洞口,然后,用一堆草掩盖上。两个日本兵进院后发现哨兵都死在地上,便乱开枪报警。躲在东屋的卢健快速跑到西屋以吸引日本兵,听到枪声,卢健这才端冲锋枪在暗处朝日本兵扫射,当场击毙两个日本兵。

  这下子,埋伏在院外的日军疯狂地朝院内打枪,躲在门外一个个想进,被卢健看准了开枪击毙。在相隔一里路外的龟山听到了枪声后,迅速带领一个中队20多人赶到四合院增援。

  卢健很有经验,他不急于猛打,而是,在拖时间等冯金星他们撤出地道,转移到山区就安全了。因此,卢健在院内不断变动位置,给进院的日本兵来一枪,让院外的日本兵弄不清院内究竟有多少人。

  龟山挥着指挥刀嚷道:“包围这个院子,一个八路的也不能放走!”

  卢健看到日军大部队都赶来了,他把死了的日本兵的那几支冲锋枪收集身边,又把东屋的厨房炸了,一堆土墙埋住了那个洞口,卢健坚信,就是日军全部冲进来,也找不到冯金星从地下撤离的影子。于是,卢健完成了准备工作后,在一座土墙后架起了四支冲锋枪,朝院外的日本兵不停地扫射,打死了十多个日本兵。

  龟山急了,指挥日本兵往里投手榴弹,弹片炸开了围墙上的电网,发出一阵阵的电闪,电死了两个靠近墙边的日本兵。这时,龟山疯狂地带人站成一排,一并开枪朝卢健射击……

  卢健身上多处中弹,他倒在土边,依旧端着枪朝日本兵射击,先后打死两个冲在身边的日本兵,这时,两侧的日本兵从不同角落围了上来。

  “抓活的!”龟山大喊道,“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上!都给我上!”

  卢健悄悄地从布袋里掏出最后的三把飞刀,朝正面围上的日本兵甩出了,几道白光之后,三个日本兵捂着飞刀惨叫倒地。

  “上!拿下这个人!”龟山见状狂叫道。

  果然,三面的日本兵快速地围了上去,卢健早已把一颗手榴弹准备好,边拉弦,边喊:“来呀!狗日的小日本!”

  只听见“轰”地一声,卢健与日本兵同归于尽了。

  周围一个弹坑,爆炸后弥漫着浓浓的硝烟……

    (摘选自金城出版社出版的《谍杀》)
(责任编辑:军事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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