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宣传画引出的奇缘--军事--人民网
人民网

一幅宣传画引出的奇缘

2011年10月19日10:54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 打印
  • 网摘
  • 纠错
  • 商城
  • 分享到QQ空间
  • 分享
  • 推荐
  • 字号
  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的起飞典礼,以及中央领导人的接见,在国内外引起了强烈地反响,对女学生的影响尤为深远,事后不少女学生给她们写信、写文章,决心以女飞行员为榜样,好好学习,锻炼身体,长大后报效祖国。东欧在清华大学学习的8位女同学在文章中写道:“中国妇女在解放后短短的时期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她们的成就并不比男子逊色。…我们深信,为了世界和平和儿童的幸福,她们一定会很好地完成她们的任务。”诗人之光在“为新中国女航空人员的诞生而欢呼”一诗中写道:“你们已经给祖国的历史创造了新的事迹,给党增添了光荣,给中国人民带来了骄傲!”a

  伍竹迪机组起飞前在飞机前的合影,被制做成宣传画,由新华书店在全国发行。该画深受青少年的欢迎,纷纷前往书店购买。为啥要将她们机组的照片制成宣传画在全国发行?自然是她们平时表现优秀,当天飞得精彩,可做全国青年的表率。除此之外,是伍竹迪的形象俊美。她头戴飞行帽,一对又大又亮的太阳镜,紧紧扣在秀发之上,虽掩去了少许女性的柔美,却增添了“女飞”的特有风采;她身穿的毛领皮飞行服,胜过古代穆桂英、花木兰、梁红玉、樊梨花等巾帼的戎装,比她们显得更加英武;椭圆形的面庞上凝聚着刚毅、坚强;一对剑眉高挑,直插发鬓;两只深邃的大眼瞩望蓝天,似乎告诉人们那里就是她驰骋的疆场。正是这幅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宣传画,影响了不少青年人的命运,还引出了一段奇缘。

  我老伴何孝明是湖南桃源县人,1952年在桃源一中上学。有一天他在县城的书店里看到一张宣传画,上面有女飞行员和飞机。他从小就迷恋飞机,对飞机和飞行员有一种特殊的神秘感,每当有飞机从头顶飞过时,总要仰望很久,直到飞机从视野里消失。当从报纸上看到女飞行员驾机飞越天安门的消息后,他就份外祟拜女飞行员,认为她们都是会飞的神女。因此,一见那张宣传画,尽管囊中羞涩,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挂在床头的墙上,每天都要瞧上几眼,画上的女飞行员成了他的偶像,他立志,长大后也要像她们那样,驾驶飞机,驰骋蓝天。

  1956年初,空军到桃源招兵,何孝明抓住难得的机遇,报名参军,经政审体检合格后,如愿以偿地穿上了空军军装。先到河南信阳第七预校学习,不久转到四川成都十三航校学无线电专业。虽没当上飞行员,但能与飞机打交道,也算实现了一半理想吧!因此学习积极性特高,毕业考试各科成绩均优,被评为全优学员。毕业分配时因成绩优异分到北京西郊机场专机部队工作。

  学员大队领导宣布名单后,他异常兴奋,不仅要到想望已久的首都服役,还能见到画上的神女们,真是天遂人愿,他激动得彻夜无眠。

  他到西郊机场后分在三大队,与陈志英、秦桂芳、阮荷珍、武秀梅、周真明、邱以群一个大队。伍竹迪、何月娟、黄碧云、万婉玲等在二大队。由于成天和她们在一起工作,慢慢比较熟悉了,神秘感虽随岁月的流失逐渐淡薄,但真实的敬佩之情却日渐加深。

  1959年初,我从航校毕业后,先是分在徐州,不久也调到了北京西郊机场,与何孝明一个大队。有一次我们两人出公差,为盖家属宿舍的泥瓦匠师傅打小工。休息时,聊起了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魔女飞行队,我发现他对外国的女飞行员也很熟悉,便不解地问他:“你对世界各国的女飞行员怎么都那么了解?”

  “因为我从小就崇拜女飞行员,对女飞行员进行过比较深入的研究。”他接着给我讲了那张宣传画的事,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伍大姐的形象上过宣传画。

  不久部队由团扩编为师。我与何孝明都调到了沙河机场,这时我与他已建立了恋爱关系,他在二大队,我在三大队。伍大姐是我们大队的副大队长,成了我的直接领导。不久部队大搞突出政治破四旧,开始收缴销毁中外文学名著,说那都是封资修的大毒草。何孝明喜欢看书、买书,收藏了不少这类图书。“焚书”运动中,他成了不突出政治的反面典型,不仅所有藏书被收走了,还小会大会挨批。我与孝明谈恋爱,本来就有人反对,说我是天鹅自己往癞蛤蟆嘴里飞。当时我俩的条件差距的确不小,我是中尉副连飞行员,他只是个刚提少尉正排的地勤人员。何孝明挨批斗后,有些好心的领导和同志,又来劝我与他断绝恋爱关系,说他是绑在我“翅膀”上的一块大石头,不甩掉他,会影响我飞行,影响我一辈子。然而伍大姐却不同,她很慎重地对我说:“现在查书收书不是针对何孝明一个人,因为上级下发了文件。你和孝明相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应该了解他,相信他。他现在心情一定很沉重,我倒是希望你多安慰他,关心他。我相信他会珍惜你对他的感情,只要有你的信任和爱情,他一定能够写好检查,通过领导和群众的批判关。晓红,我希望你坚强一些,与孝明共同挺过这一关。”伍大姐的话,更加坚定了我与何孝明相爱的决心,使我们的感情没受到收书风波的影响。后来我常对老伴开玩笑说,你当年买的不是一幅宣传画,而是请了一尊保护神。

  1965年秋我离开沙河机场,调到西郊机场师训练科工作,但我的行政关系一时还没转走,还在沙河。我们原来约定于1966年春节结婚。部队有规定,干部结婚事先要打申请报告,经政治部门审查后方可到地方政府领取结婚证。飞行部队还规定,双方如果都是空勤人员,由男方打结婚报告,如果男方不是空勤人员,则由女方打申请结婚报告。孝明不是空勤,必须由我打报告,可是我远在西郊,加上年底,科里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回沙河办理结婚手续,而婚期又快到了。正巧这期间孝明在上海接收飞机,不在部队。为了不误婚期,伍大姐与她爱人程宝海商量,她爱人正好是孝明所在大队的政委。两人商量决定,由伍大姐替我向团政治处写结婚申请。就这样我与孝明的婚礼,1966年1月19日如期举行。

  14年前孝明买回画上的主角伍大姐,竟帮他娶回了我这个女飞行员媳妇,留下了一段人间佳话。至今每次与伍大姐相聚,她总以媒人自居。老伴一生自买回那张宣传画后,就与女飞行员结下了不解之缘。从小他崇拜女飞行员,成年后又爱上了女飞行员,后来又写开了女飞行员,他发表的文学作品,题材大多数与女飞行员有关,他出版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的书名就叫《女飞行员》。今年6月,我老伴何孝明去天津看望年近八旬的伍大姐老两口,一进他们家,首先跃入他眼睑的便是那幅给他带来一生幸福的宣传画,它端端正正地挂在客厅的墙上,近60年的时光流水,并没有冲淡它的颜色,它风采依然,仍是那么光彩夺目,令人仰慕。相反,由于见证了60年的时代变迁,它显得更加厚重,更加庄严。

  风华正茂,叱咤风云的伍竹迪在画上;精神矍铄,笑容可掬的伍大姐在他身旁,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使他心潮澎湃,感慨万千。程政委善解人意,让他与伍大姐站在宣传画前,拍下了一张极为珍贵、充满传奇的照片,以作永恒的纪念。谁会想到,59年后,买画人和画中人在画前合影。这只能用一个字解释,那就是缘!1952年“三八”节女航空员起飞典礼带来的缘,奇缘!

  (选自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共和国首批女飞行员》)
(责任编辑:黄子娟)

  • 打印
  • 网摘
  • 纠错
  • 商城
  • 分享
  • 推荐
  • 字号
手机读报,精彩随身,移动用户发送到RMRB到10658000,订阅人民日报手机报。
浏览过此新闻的网友还阅读了以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