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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革命

——代序

2012年02月02日11:12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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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认识老首长的时候,是在隆重纪念红军长征60周年活动中。

  作为海军党委机关报,自然是这次活动的一个重要参与单位,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宣传载体。在周年之际,报社组织了纪念红军长征60周年征文。身为记者,根据统一安排,我有幸采访了老红军、海军第一任后勤部长、海军顾问张汉丞将军。

  那天,当我如约而至那坐落在海军大院东区一个小坡上的二层小楼时,老首长早已在客厅相迎。握着老首长宽厚、结实,充满力量的大手,我依稀感觉到了老首长那亲切、骁勇和豁达的生命本质。首长神情飞扬、精神矍铄,浓浓的湖北方言裹着普通话,如绵延起伏的大别山,如潺潺细涓的首长家乡的那条小河。首长的娓娓不倦、侃侃而谈,使我浑然不觉首长如今已是一位年近九旬的耄耋老人。采访中,我跟随着老首长,就像当年他跟随着红四方面军的首长,走进了一次又一次、一场又一场,让天地惊颤、叫鬼神哭泣的生死战斗。

  这是怎样的一次次战斗,怎样的一场场抉择。

  为了中国的革命,英勇的红军战士们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浴血奋战,一批倒下了,另一批站起来了;为了中国的革命,英勇的红军战士们离开生他养他培育他的故土,不顾年迈的双亲和姊妹情深,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顾,冲杀在疆场……这是何等的气势,何等的精神,何等的无与伦比的中国红军力量。

  我聚精会神,沉身于老首长的一次次战斗……我为英勇的红军战士崇高的共产主义信念和坚定的共产主义追求,以及不倒的永远战斗不息的无畏精神,而深深地感动和鼓舞着。我在心底默默地为那些为中国革命献出生命的红军将士祈祷。我为老首长能够机智灵活地从一次次与死神打交道的战斗中,顽强地生存下来,而深感欣慰。这不仅仅是简单意义上的生存,而是延续革命希望的火种,凿掘革命力量的源泉,正因为这些火种星火燎原在中国广袤的原野上,中国革命最终才得以胜利,中国才有无限光明的今天……

  我用崇敬做着我的笔记,直到老首长再次从硝烟中走出来。中途,我未敢打断老首长的回忆,我怕我的唐突与冒昧,令老首长在激烈的战斗中,面对枪林弹雨,有个闪失。当我完成我的采访任务从老首长那里离开时,我从老首长送行的目光中,分明看到了老首长对我们下一代的殷殷希冀。情长纸短。最后,我只能从老首长众多的战事中选择其一,并取名为《机智的交通队员》,发表在《人民海军》报上。尽管我知道,这无以完全表达我对老首长、对革命前辈的敬仰之情。

  2002年仲春,老首长通过秘书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助整理一下他几年时间写下几万字的回忆录草稿,我欣然从命。当我捧读这份回忆录草稿,面对老首长那一次次惊心动魄的战斗经历时,心灵深处再一次被震撼了。作为一位新闻工作者和文学作者,我敏锐地觉察到,老首长的革命生涯就是一部中国革命史,老首长赤胆忠心、为国杀敌的英雄壮举就是中国无数革命烈士的真实写照。这是一部相当厚重的历史珍宝,是激励后辈人奋发向上的珍贵史料。无疑,我意识到我有责任和义务,将这珍宝变成更加丰富的可读性强的教育体裁留存于世。于是,在得到老首长及家人的赞同和支持下,决定撰写这部传记文学作品。

  整个写作过程,就是一次重温学习革命历史的过程。

  红四方面军是党缔造的中国工农红军的主力部队之一。它从黄麻、商南、六霍起义起,粉碎敌人的多次“会剿”、“围剿”,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由一支仅有几十人的游击队发展为8万余人的正规红军。它坚持工农武装割据的道路,创建了仅次于中央苏区的鄂豫皖、川陕两大革命根据地。它在土地革命、创造根据地、建立红色政权、建设红军和革命战争实践中,取得许多宝贵经验,为党和军队培养造就了大批领导骨干。它先后转战于湖北、河南、安徽、陕西、四川、青海、甘肃、宁夏等省,歼敌30余万。它在长征途中,有力策应了红一、二方面军的战略转移,克服张国焘的分裂主义,胜利北上,为巩固和发展陕甘宁根据地,促进“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实现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红四方面军的发展历史,既是艰难曲折的,又是伟大光荣的。它英勇善战,屡胜强敌,迭历险境,百折不挠,能够压倒一切敌人和困难而不被敌人和困难所屈服。红四方面军的十年战斗历程,是广大指战员在阶级斗争的急风暴雨中,用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一曲曲英雄战歌。

  1937年,日本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中华民族面临着亡国的危险。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中国共产党以民族利益为重,在卢沟桥事变发生后的第二天,就向全国人民呼吁:“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在中国共产党的努力下,恩恩怨怨十几年的国共两党终于第二次握手。从此,在长达8年的抗日战争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以及山西抗日“决死队”、“牺盟会”、东北抗日联军,同日本侵略军进行了英勇卓绝、舍生忘死、同仇敌忾的战斗,为赢得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为从中国土地上赶走日本侵略军,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与此同时,在抗战过程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还与那些表面上抗日实际上大搞内战的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艰苦的斗争。

  抗日战争胜利后,国共两党和谈再次破裂,毛泽东、朱德及时地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全军将士“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国人民,保卫中国领土的独立和完整”。这个命令吹响了向全国大进军的号角,人心所向的中国共产党率领中国人民解放军四支野战军数百万人的部队,开始从东北战场打到华北战场,一直到解放全中国,把国民党反动派赶出了大陆,从而建立了社会主义新中国,把四万万炎黄子孙彻底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随后,日益发展壮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始向诸军兵种拓展,先后组建空军、海军、二炮部队……

  重温革命历史,再次涤荡心灵。如果说,无数革命前辈那种无私奉献、勇猛顽强、浴血战斗的英雄气概和革命精神,今天依然令我这个年轻后代感动、崇拜和敬仰的话,那么,我的文章的主人公,一位革命历史的亲历者、战斗者和见证者,中国革命的功勋和中国人民的功臣,特别是老首长那机智灵活、英勇善战、酷爱学习、心胸豁达,以及卓越的组织领导才能,就更加令我崇敬和敬仰——

  老首长平生经历过的大小战斗达数百场次,但直到革命取得最后胜利,敌人竟没有一块弹片碰到过老首长。无疑,这事实本身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上帝,也不相信耶稣,老首长之所以没有在战斗中负过伤,并非是上帝的杰作,耶稣的垂怜,更不会是凭什么运气、什么福气。其根本的原因,我在写作中随着老首长一起战斗时,就已经感悟到,那就是因为老首长有一个机警灵敏的头脑。他头脑清晰,分析到位,反应快捷,判断准确,处事果断,战场应变能力强。由此,使老首长在战斗中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弹伤;

  老首长始终没有被子弹碰到过,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与老首长英勇顽强、冲锋陷阵的战斗作风有关。战斗中,老首长总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他不害怕子弹,更不惧怕死亡,凭着心中永远的革命信念,有胆有识,从而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打头阵。特别是当老首长成为指挥员时,他依旧如此,依旧身先士卒、勇敢冲锋。正因为如此,他的部队总是战功赫赫,从胜利走向胜利;

  老首长可谓是一位组建部队的组织者、创建者和领导者。从抗日战争开始,一路上,他组建和领导了汾城抗日自卫队、五十七团、太岳第二军分区、警备二旅、四野西线战勤司令部、四野后勤第一分部、四野后勤第二分部、海军后勤部。他马不停蹄,为革命队伍的发展壮大,竭尽全力,将革命的火种播种,先后组建了8支战斗队伍和重要领导机关部门。尤其是在抗日战争初期和东北剿匪阶段,老首长硬是克服重重困难,依靠党的地方组织和人民群众,组建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革命队伍;

  老首长辗转大江南北,南征北战,每组建一支部队并取得卓越的战功以后,当革命需要他离开这支部队或者这支部队结束历史使命而解散时,老首长都能够服从大局,一切以党的利益为重,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官,党叫干啥就干啥。他与毛主席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多次受到过朱德、彭德怀、徐向前、罗荣桓等党、国家和军队领导人的夸奖和表扬,1955年就被毛主席授予少将军衔,在领导人眼中,他是一个优秀的党的骨干,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凭借这层关系,去为自己谋取一官半职。相反,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他蒙冤受屈,在这种情况下,他考虑的依然是党的前程和大局,而不是自己的得失和利益。老首长的革命生涯,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豁达的胸襟和崇高的情怀;

  老首长自加入红军以来,出生入死,英勇善战,屡建奇功,多次受到上级组织和领导的表彰、赞赏,各种勋章早已挂满了胸怀。即使如此,他没有居功自傲、自恃功臣,而是始终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待人以诚的优秀品德。解放后,在培育子女、教育后代方面,他从不使用职权,为子女谋一私利,而是要求子女艰苦朴素,奋发自立。多年来,5个子女都认真遵循着老首长的谆谆教诲,努力实践着自强不息的人生之路;

  老首长酷爱学习,可谓活到老学到老,即使是在战争年代,他也不忘见缝插针抓紧点滴时间学习。他先后3次进入我党我军的高等学府,每次毕业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是我军高级将领中热爱学习的优秀将领之一。正因为如此,老首长马列主义水平随着学习的进步,在不断地增长,其自身素质也在不断地提高。正因为如此,老首长处事果断、明辨是非、泾渭分明、效率明显;……

  与其说是在写书,还不如说是在跟着老首长重温革命的宏伟历史。

  我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是和平时代成长起来的共产党员,虽然在学生年代、军校生涯中,对我党的历史、中国革命的历史,都已经耳熟能详了,但这一次学习与重温却与历次明显不同。这一次,我仿佛置身其境,在弹片与硝烟中穿行,在鲜血与死亡中记录,在信念与荣誉中生存……我的心底湖泊深处,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波,激起层层涟漪。

  我被老首长坚定的革命性深深地感动着。老首长革命的战斗生涯,是一条长长的中国黄河,汹涌澎湃,气势磅礴,永远不息。而这本书充其量也只能是截取了黄河中的一小节,这一小节尽管同样澎湃磅礴,一泻千里,但仍不足以表达尽老首长一生的光荣与辉煌。这正是我在完成这部书之后,仍感惴惴不安、汗颜羞愧之处。

  不过,老首长革命的生涯,又岂能是用纸墨所能展尽的,就像中国革命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永远气势恢宏在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心里。

                             窦为龙

                        2003年4月6日于北京莲宝二里陋室
(责任编辑: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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