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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改编

2012年02月02日11:22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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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12同,粤桂边战役胜利结束,我胜利之师转入渡海作战演练,准备渡过琼州海峡解放海南岛。

  此时,任四野第二分部部长的张汉丞正率领二分部,也正在随四野进行新的战役准备。

  几天后,在湖南衡阳组织二分部团以上领导干部开会的张汉丞,突然接到从长沙打来的电话,电话是湖南军区肖劲光司令员打来的,让张汉丞和二分部政委许焙仁一起到汉口龙沙公园四野总部(原白祟禧的司令部)找他。

  第二天,张汉丞和许培仁简单地交待了手头的工作,立即从衡阳出发,赶往汉口。张汉丞猜不透肖司令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但肖司令召见,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早在平津战役时,第四野战军十二兵团司令员肖劲光指挥着7个纵队围攻北平,张汉丞率领四野后勤一分部担负北平前线后勤供给任务,就归肖司令员指挥,张汉丞对这位首长果断利索、智慧勇武、随和谦逊的工作作风非常谙熟。

  张汉丞和许培仁来到肖劲光的办公室,“报告!”张汉丞大声喊道,“进来!”里面传来肖司令亲切的声音。推开门,张汉丞和许培仁一见四野的林彪司令员也在座,立即上前给林彪敬了个礼。

  一阵寒暄之后,林彪首先开了口,说:“把你们叫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你们知道,我军将要建立海军了,肖司令员就是海军司令员。”

  林彪停了一下,回头与肖劲光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说道:“肖司令员已经和我通过气了,想把你们二分部要过去,让张汉丞同志组建海军后勤都。”

  肖司令员接着说道:“是呵,调你们到海军,林总已同意了。请你们回去后尽快把部队集中起来,先进行整训,后精简,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准备北上整编。至于何时出发,我到北京后再通知你们。”

  直到这时,张汉丞才知道,自己要跟随肖司令员到海军去。他心里既激动又有点儿不安。激动的是这么大的事,首长能够想到他,这是组织上和领导对自己的信任。说不安是因为自己丝毫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能否做好,还是个大问号。不过,他心里唯一有底的是,跟随肖司令员就一定会干好的。这是他坚信不移的。

  “到海军后,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呵。你们要听肖司令员的话,努力工作,不能给四野丢脸,更不能给党脸上抹黑,只许干好不许干坏,否则下次我再见你们时,会狠狠地批评你们的。”

  “是!请林总放心,我们一定在肖司令员的领导下,努力做好工作。”张汉丞和许培仁起立向两位首长敬了礼。

  1950年2月,张汉丞接到了中央军委的命令:

  第四野战军后勤第二分部北上归军委海军管辖,隶属海军建制。

  根据肖司令员的指示,张汉丞及时将分部部署在湘粤、湘桂两条兵站线上的部队集中到衡阳,并开始进行整训。

  在整训过程中,同时对部队进行精简整编,依据事先制定的精简方案,整个行动分三个步骤:

  第一步,将不便随大部队行动的伤残干部,就地移交给湖南省荣誉军人管理局,进行妥善安置;

  第二步,将407名朝鲜族干部战士编成一个营和一个干部队,留交给四野后勤部。这是根据中央民族政策制定的一项关心少数民族干部战士的政策,使少数民族干部战士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毕竟他们在四野已经习惯了;

  第三步,调出第一兵站医院和4个连队,共1066人,担任留守任务,负责收治伤员和物资监护,并就地划归四野后勤驻衡阳办事处。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训和精简整编,四野后勤部二分部参加组建人民海军后勤部的干部战士共3583人,其中排以上干部985人。

  3月底,张汉丞接到上级命令,二分部立即北上,由于北京暂时没有住房,要求二分部先前往青岛。

  4月4日,二分部在衡阳克强学院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参加人民海军序列的宣誓大会。会上,四野后勤部的领导宣读了中央军委的命令。张汉丞作了重点发言,他首先介绍了军委组建人民海军的重大意义和肩负的历史使命,强调了海军后勤部在海军组建期间的重大职责,要求二分部的各级领导,每一位指战员,都要领会中央军委组建海军的使命意义,要服从大局,听从指挥,坚决完成中央军委交给的光荣任务

  会后,张汉丞命令二分部编组,分为两个梯队,开始北上青岛。

  第一梯队:由分部直属队、警卫团、各兵站组成,经汉口、郑州,铁路运输至青岛,张汉丞亲自指挥;

  第二梯队:由分部供给处、医院、汽车辎重部队组成,随行携带物资,经株洲、上海,铁路运输至青岛,许培仁政委任总指挥。

  4月20日,二分部所属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全部到达青岛,并在青岛全员集结完毕。

  几天后,海军司令员肖劲光从北京赶到青岛。他一到青岛,就立即安排去见张汉丞。

  在张汉丞的临时房屋里,肖司令员神采奕奕,劲步走入张汉丞的屋里。张汉丞一见是肖司令员,赶忙起身,向肖司令员敬礼,肖司令员亲切地走上前来,说:

  “好呵,总算把你给盼来了。组建海军后勤部的任务很重呵。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哟。”

  “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张汉丞坚定地说道。

  “当然,我对你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才将你从林总那里要过来。”肖司令员缓缓地继续说:“你很不简单呵,在你的经历当中,你可是个组建部队的‘名将’了,从组建新军到组建太岳第二军分区,从组建嫩江支队再到组建总后勤部第一分部,如今又要开始组建海军后勤部了,你呵,是个名副其实的‘组建司令’,有了你,海军后勤部的工作我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肖司令员的一席话,令张汉丞非常感动,他知道这是首长对自己的褒扬和鼓励,也说明了首长对组建海军后勤部的工作非常重视。

  随后,肖司令员亲自召集青岛市政府、市委,青岛警备区和二分部等单位的领导干部一起开会。把中央军委批准组建海军后勤部和青岛基地筹备委员会的事情作了宣布和传达,同时,宣布了海军在青岛筹建海军航空学校、炮兵学校、鱼雷快艇学校的命令。所有组建和筹建的单位人员均由二分部落实完成。

  5月4日,按照肖司令员的指示,二分部在张汉丞的率领下,开始进行整编。整编情况如下:

  分部政委许培仁带领1079人,编入青岛基地筹备委员会;

  分部政治部主任李书帧带领1128人,编入在青岛筹建的3个海军学校;

  调出1200人组建满洲里、绥芬河两个转运站和直属仓库,负责接收从苏联购买的武器装备;

  留下的200多名于部随张汉丞组建海军后勤部机关,编为行政处、政办室、财务处、军需处、运输处、工程处、军械处、造船处、舰件处、供销合作总社,下设27个科室。

  5月20日,各方面整编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张汉丞正式宣布,撤消第四野战军后勤第二分部的番号,按新的编制职责,开始履行新的使命任务。

  这年10月,张汉丞率领海军后勤部机关移师北京。

  1959年,中央军委号召部队高级领导干部下连当兵。

  为积极响应中央军委的号召,海军党委决定派一名常委带头下基层当兵。

  可派谁去呢?

  时值海军各项工作刚刚开始抓出了个头绪,每个常委身上都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但下连当兵是一项政治性非常强的任务,再忙也得派人参加,这不仅关系到海军党委执行中央军委的决定是否坚决的问题,而且关系到海军部队执行上级的决定是否坚定的问题,且海军领导和领导机关能否真正在这项政治性很强的任务上,起到积极的带头作用。

  海军常委会上,肖司令员将这项任务的政治性、严肃性和重要性作了详细的分析,希望大家能够从自己分管的工作上,进行再一次梳理,看是否能够抽出时间,率先为海军党委分忧,带头下基层当兵。

  “司令员,我去。”坐在常委会议室左侧的张汉丞说道。

  “好嘛,怎么样?工作能够脱开?”肖司令员既高兴又关切地问道。

  “海军后勤工作基本进入了正常的工作轨道,下一步就是具体抓落实的问题了。”张汉丞停了停,继续说道:“之前,我已经和政委商量过了,目前我们的后勤工作也还需要下到最基层去体验一下”

  “我看好嘛,只要工作能够脱得开,我同意”肖司令员高兴地说,随后用眼睛望了望政委苏振华。

  “好,就这样定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海军常委就由张汉丞同志带头下舰连当兵去。”苏政委最后说道。

  张汉丞之所以要带这个头,他心里早就想明白了。一来肖司令员讲的这些他心里非常地理解,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政治任务,而此时海军正处于建设和战斗之中,海军其他常委哪一个不都是在忙个不停,大伙儿都恨不得一个时间能够掰开,当作两个时间来花。在这种情况下,常委中,只有他这个后勤部长眼下可能还能够抽出点时间来;二来他作为海军后勤部长,目前海军后勤工作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新阶段,海军后勤的各项工作都已建章立制,特别是关系到官兵们的切身利问题,亦己做出了新规定、新标准,这些规定和标准基层官兵是否适应和欢迎,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和了解。而这一次下连当兵,恰好是一次调研的好机会;三来也只有张汉丞自己心里明白了,那就是带兵打仗多年了,一下子在机关呆那么久,还真有点儿想兵们呢,此时,何不趁机与兵”亲热亲热”。

  就这样,张汉丞揽下了这个“活”。

  4月初,张汉丞交代完手上的工作,打起行装,来到了东海舰队“南昌”舰,当了一名报务兵。

  海军后勤部长张汉丞少将来舰上当兵来了,消息传得飞快,上至东海舰队、基地,下至大队、舰上,都要给张汉丞好好安排安排,张汉丞一一婉言谢绝了,并告诉各级领导对他不要按上级领导待遇来搞招待,他是来当兵的,当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子。他还规定:不许部队给他搞特殊化,不许各级领导跑到舰上去看望他,不许舰上绐他比其他人更好更多的一切待遇。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求舰上对他要严格要求、严格管理,像舰上一名普通水兵一样,训练,学习,工作,生活。

  终于又和战士们在一起战斗了,张汉丞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喜悦,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和战士们一起冲锋陷阵、顽强杀敌的情景。尽管此刻,张汉丞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了,毕竟年龄不饶人,但那种愉悦的感觉依旧熟悉。依旧令他兴奋不己。凭着这股兴奋劲,张汉丞坚强地挺着。

  船靠在岸上时,他就和战士们一起训练跑步,增强体质。渐渐地,他被战士们远远地甩到了后面,但他不气馁也不妥协。而是顽强地坚持下来。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挺不住了,汗一个劲地往下流,胸口只感觉气透不过来,双脚像灌满了铅沉甸甸的,可他还是咬紧牙关,自己给自己打气:汉丞,你是海军后勤部长,战士们都在看着你呢。你不能倒下,一定得跑完全程。舰政委看张部长这样,便跑过来边随着张部长跑,边说:“部长,你就歇一会吧,他们都是些小伙子,你别跟他们比。”

  “怎么?我老了?不行了?”张汉丞转过脸对舰政委说:“你别担心我,想当年我追击鬼子的时候,那骑着马的小鬼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几步一蹿,上去就把小鬼子从马上给拉了下来。”

  张汉丞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当然喽,好汉不提当年勇啦。现在我是跑不过你们年轻人了,但我不能输给自己呵,我得跑完这段路。”

  舰政委被张汉丞深深感染了,他不再劝这位意志特别坚强的首长了,而是一声不响地紧跟在张汉丞后面跑着。

  当然,在舰政委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没敢说,那就是虽然他非常佩服老首长当年打鬼子时的本领,但如今不一样了,这是军舰,是在海上同敌人打仗时,还有另外一个敌人——大海。关于这大海么?在陆上逞英雄的老首长不知是否也能够征服这大海呢?

  这不能不说还是个谜。

  终于到了到海上进行训练的时候了。

  舰政委此刻心里想,老首长一定拼不过大海,最终也会像我们大部分水兵一样,到了海上,一定得交“公粮“。于是,为了保证好首长的安全,舰政委专门派了一名公务员,紧紧地跟在张汉丞后面,以此照顾首长。

  可也怪了,别看张汉丞在陆地上训练,由于年龄的原因,不如年轻的小伙子们,但到了海上,他却表现得连小伙子们都不得不佩服的意志来。为啥?原因张汉丞对大海一点儿也没有感觉——他不晕船。

  风越来越大,涌也越来越强,舰时而左倾,时而右倒,时而蹿至浪顶,时而被掀下波谷。

  舰上不少战士已经对大海有感觉了,有的已经吐得不行。

  可张汉丞依然没有事。这时,张汉丞还想到舱外去走一走,看看大海到底“凶“到什么样子,他张汉丞这一生什么敌人未见过,什么敌人没有战胜过,这一次他一定同样要战胜这个“敌人”——大海。

  然而,还未待他举步,他已经一个踉跄,要不是公务员手捷步快,他张汉丞恐怕就要栽倒在舰上。

  “首长,你不能到外面去了,外面很危险。”公务员急了,此刻,舰长分配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首长。

  “没关系,没关系——”张汉丞镇了镇神,把身体挺了挺说。尽管此刻舰晃得非常厉害,使头有点儿晕,但他心里还是非常清楚,他必须用自己坚强意志去战胜大海。

  大海依旧在和舰玩着游戏,时而把舰抛向浪顶,时而把舰打入浪谷。

  紧跟在张汉丞后面的公努员,再也坚持不住了。“呼啦“一声,吐个没完,不一会儿,该吐的全都吐了,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眼看就连胆汁也快吐了出来。

  本来是这位公务员照顾张汉丞的,可眼下只有张汉丞来照顾他了。

  张汉丞一看这位小战士吐得不行,赶紧上前扶住公务员,并把他静静地安放在舱里的床位上。只见公务员望着张汉丞,似乎想说什么,张汉丞非常清楚这位小战士心里想的,并用手拍了拍小战士,给小战士盖好被子,说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瞧,我身体棒着呢?”

  小战士听首长这么一说,心放了下来,随即再也挺不住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两眼紧闭着。他是不敢睁眼,一睁眼,仿佛整个舰都在旋转,大脑里全都是火星。

  ......这次海上训练,舰上80%的舰员都被大海折磨得吐了,可张汉丞自始至终没有吐,舰政委彻底地服了这位老首长,看来老首长就是不一般。

  经过了这一次,舰上官兵对张汉丞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彼此,心贴得更近了。

  也正是这一次,张汉丞了解到了水兵是非常地辛苦,他们不仅需要一个革命的思想,更需要一个革命的好身体,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根本就战胜不了大海,战胜不了大海,又如何能够战胜敌人。

  以后,张汉丞在对水兵的伙食标准认定上,就先多了一份倾斜。

  平时,张汉丞一边积极参与舰上开展的各项工作任务,还一边协助舰上做好官兵们的思想工作,白天参与训练、学习,晚上他同战士们一起谈心,和战士们交朋友。一时间,张汉丞在“南昌”舰和战士们打得十分火热,他与官兵们同工作、同学习、同生活、同吃住、同劳动,在官兵们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解放军报》、《人民海军》报相继报道了张汉丞下连当兵的先进事迹。

  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张汉丞已经和“南昌”艇的官兵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临别那天,“南昌”舰全体官兵列队码头,给张汉丞送行。张汉丞两眼含泪,和大家一一握手,一一叮嘱,一一道别,整个码头沉浸在一片依依不舍的留恋之中......。

  肖劲光肩负毛主席交给的建设人民海军的重任,从长沙赶赴北京,开始着手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部。

  组建一个军种,不仅得有人,更得要有房,要有办公和住的地方。

  肖劲光司令员带领一行人刚到北京时,什么也没有,要房子没有房子,只好先租住民房和旅店。:最后情况反映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批示,要北京市先暂时解决海军司令的办公住房问题。于是,北京市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就在建国门内,划给了一幢房子,绐肖劲光。

  建国门内,胡同连着胡同,四合院挨着四合院,清一色的瓦楞,缝中长着绺绺枯草,象征着京都的远古文明。从空中俯瞰,这些四合院极像我国南方的格子稻田,整齐而庄严。

  海军总部机关就散居在这百余处的四合院里,1950年1月,刚组建的海军后勤部在张汉丞的带领下,也从青岛移居到这里。

  肖劲光司令员那栋房子,便成了海军总部的领导们集体办公的地方。

  那天,建国门的四合院显得格外地清静而典雅。在肖劲光司令员的客厅里,一个特殊的会议在这里举行。海军副政委刘道生、海军参谋长罗舜初、海政干部管理部雷永通部长、海军后勤部部长张汉丞以及副部长景宣亭参加肖劲光司令员亲自主持会议,会议议题就是关于选址海军总部机关事宜。

  “组建人民海军,毛主席格外重视,现今我们海军总部机关初步成立了,今天我们就有关海军总部机关的地址,究竟放在什么地方合适,以及海军机关究竟如何开展工作,进行畅所欲言。”肖司令员首先发言,讲明了今天会议的主题。

  “海军总部应该有一个适当的办公地址,现在散落在老百姓的住宅区内,似乎有点不合适,也有点儿太寒碜,这次,咱们就是一下子把总部地址选好,也要一次性尽量解决好,只有解决好了,领导机关才能顺利开展好工作。”作为后勤部部长的。张汉丞想到自己的职责,并首先作了尝试性的发言。

  “汉丞同志说得对,海军总部就得像个海军总部,这也是体现毛主席的建军思想。”刘副政委接着说道:“不过,究竟放在什么地方,如何设立办公地点,我看,还是请肖司令员适当时候,请示一下毛主席,这样我们就容易有的放矢。毕竟毛主席对海军非常看重。”

  就这样,大家都觉得刘副政委提的意见有道理,便初步议了个方案,作为肖司令员到毛主席那里汇报时的提纲。

  毛主席结束对苏联的访问从莫斯科回到北京后不久,便要肖劲光到中南海。

  一天晚上,肖劲光如约驱车来到中南海。

  肖劲光向毛主席详细汇报了海军的组建情况,以及海军机关的设置情况和总部设置的地点情况,随后,毛主席又细细地就有关问题,询问了肖劲光。当听说有人想建议把海军总部设在别的城市后,毛主席有点儿激动,他动情地说:”海军应该是个战略决策单位,应该是个军种,应该设在北京。没有房子,可以自己盖。你们写个报告,我来批钱。”

  肖司令员回来后,将毛主席的指示精神作了传达,大家备受鼓舞,立时精神也振奋起来。特别是后勤部长张汉丞更是激动得睡不着觉。不管如何,毛主席支持海军,绐海军拨钱盖房子,实际上就是支持他张汉丞这个后勤部长的工作啊。太感谢毛主席了,否则他这个后勤部长可真是力不从心了。

  还是肖司令员的那栋房子。还是那些海军的组建者们,他们再次坐在一起,在毛主席鼓励的话语下,认真讨论如何组建海军总部机关的问题,研究着如何落实毛主席的指示。

  “毛主席对我们组建海军非常地重视,并亲自把海军总部机关定在北京,这是振奋人心的一件事。我们要抓紧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早日建成我们的总部机关。”肖司令员继续说道:”汉丞,下面的任务就是你的了,如何选好总部机关的地址,是直接落实毛主席指示的一个关键。你要多和北京市政府沟通、协调,争取赢得他们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是,请司令员放心。”张汉丞坚决地回答道。”

  “另外,在选址之前,你要尽快带领有关部门,按照毛主席的指示要求,把建设海军总部机关大院的经费,预算一下,然后,再以我的名义,给毛主席写个报告建房子没有钱不行,毛主席已经同意给我们批拨这笔经费了。”肖司令员最后又交待说。

  会议结束后,张汉丞立即按照肖司令员的指示,召开有关员会议,最后确定由后勤部财务、营房、军务等有关部门联合组成一个调研组,对组建海军总部机关的经费等有关事宜进行调研、论证。张汉丞亲自任组长。

  一个月后,一份详细的关于建设海军总部机关大院的报告,以海军司令员肖劲光的名义,逐级上报。这份报告从建设海军总部领导机关的重大作用,到建设海军机关大院所需具体占地的面积,等等,都作了详细的汇报说明。

  报告里呈了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手中,彭总一看,心里非常高兴,他对毛主席把海军总部放在北京的决策,非常赞同,也非常支持尽快投资建成海军总部机关大院。为了使这份报告更加具有力度和说服力,彭总挥笔欣然在报告上又庄重地添加这样一条:同老百姓住在一起,很不保密。

  报告由用恩来递到了毛主席的手上,毛主席当即放下了手头上的事,他看完报告后,笑着对周恩来说:”好嘛,好嘛。恩来,看,给他们1000万怎么样?”

  “那好,主席,我同意。”周恩来答道。

  于是,毛主席挥笔在报告上写下了给海军批拨1000万元的批示。

  毛主席批给海军1000万元建海军总部机关大院营房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海军机关,大家互相奔走相告,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相互感染着。相互分享着。大家都高兴地说:毛主席在百忙之中,关心我们海军建设,这是对我们莫大的鼓舞和关怀。

  1000万呵,这在新中国刚刚诞生不久,经济还处于极度困难时期,1000万意味着什么?肖劲光心里非常清楚,这无疑更加说明毛主席对建设海军是多么地高度重视。这也同时说明,他肖劲光身上的担子将更加不轻。

  肖劲光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立即找来后勤部长张汉丞,再次当面作了交待。肖司令员对张汉丞说:

  “汉丞,毛主席在国家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给我们拨了1000万元盖房子,这可以看出主席是多么重视海军呵,因此,这笔钱现在交给你了,你可要把它用在刀刃上,决不能辜负毛主席的一番心意。”

  “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好,让毛主席和您放心。”张汉丞说。

  “海军总部机关大院地址你要抓紧去选,而且要亲自出马,这关系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所以,你要亲自去。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你随时找我。”肖司令员叮嘱道。

  “是,我立即去寻找盖房子的地点。”张汉丞道。

  主席批给了海军盖房子的钱,最高兴的实际上就算他张汉丞了,这张汉丞心里最清楚,谁叫他是海军后勤部长呢?盖房子的事,本身就是他后勤部长的事,别人可不管他有没有钱,主席给了海军的钱,等于解决了张汉丞工作上的最大难题,你能说他张汉丞不高兴吗?

  张汉丞打心眼里激动着,仿佛如释重负,高兴之余,他赶忙按照肖司令员的指示,抓紧在北京市内寻找海军总部机关大院的住宅地。

  他简先还是想到了现在的海军总部机关临时办公的地方一一建国以内,一来这个地方位置不错,居中南海比较近,离毛主席此较近,今后有什么事可队随时向毛主席请示汇报;二来海军临时借住的房屋都在这里,这样可以把海军散居的营房连成一片,也好节省些钱。

  想法送到北京市政府,北京市政府考虑到那里恰好是外国使馆区,不利于海军今后的发展和工作,便建议海军另选地址。

  张汉丞听后,也感觉有道理,跟外国使馆在一起,多有不便,毕竟海军是一个战略军种大单位,保密工作还是十分必要的。

  随即,张汉丞再赴其他地方进行选址。后来,张汉丞选中了复兴门外仅紧靠护城河边的一块空地,当与北京市政府协商时,因其他各种原因,北京市政府还是建议海军再重新选。后来,张汉丞在公主坟以南找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再经三番五次协调,北京市政府终于同意了海军的意见,并批给了海军1000亩地。

  海军总部机关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为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和遵循毛主席“少花钱、多办事”的指示精神,在建设海军大院的过程中,张汉丞专门成立了一个工建处,负责分管大院建房的全部技术工作和协调工作,并跟着又组建了一个工兵营,用于建筑中的劳力用工,从而减少不必要的工作开支。

  现在,钱有了,人有了,但究竟把海军总部机关办公大楼盖成什么样子的呢?

  张汉丞又亲自出马,他觉得要盖就要盖出海军作为一个战略军种的威武和气派,当然这威武和气派不是奢侈,而是一种庄严的象征和体现。

  于是,张汉丞主动请来了戊戌名人梁启超之子梁思成教授,由他主持设计了大楼的图纸。

  在张汉丞的亲自督阵下,海军总部机关办公大楼经过近两年的建设,终于完成了,且办公大楼至今仍沿用。以后,在此基础上,逐步建设成了现在的海军总部机关集办公、生活、休闲等一体化的海军大院。

  在选址海军总部机关的同时,海军部队也在积极的建设中。海军后勤部承担着各部队建设的总规划师和总设计师之职。

  后勤部长张汉丞更是担纲举目。从接手海军后勤工作那天起,他就一心扑在了海军后勤建设上。

  “少花钱、多办事”、“重点建设、解决必需”,成为了他工作的原则和准绳,更是他孜孜不倦、无怨无悔、冲锋陷阵的理由和动力。从1950年至1955年,在张汉丞的直接领导和指导下,全海军改建、修缮接收过来的营房,建造各级机关、部队、院校的营房共达100万平方米,而花费只有1943万元。

  如20世纪初德国人在青岛建的岳鹤兵营,其中一些旧马棚已有八九十年的历史了,经过部队重新改建,最后成了青岛海军联合学校的教室。

  张汉丞在教育部队“少花钱、多办事”的同时,更注意教育部队要发扬我军“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光荣传统,一边与艰苦的大自然斗,一边自力更生,建设家园。

  截至1950年底,祖国的东海、北海、南海己有100多个海岛进驻了海军部队。这些岛屿大多人烟稀少,自然条件十分恶劣,岛屿上只能盖茅草棚,初进岛时,常常是一场大风过后,草棚没了,官兵们只好再盖。后来,同志们就自己动手采石料、烧石灰、垒石墙,把茅草棚政造成了石墙草房。以后又逐渐创造条件把草顶换上瓦顶,成了简易营房。就这样,到1953年共建成岛屿阵地营房11.2万平方米,使守岛部队安心地扎下了根。

  张汉丞给部队算了一笔账,这些官兵自己建设的营房,平均每平方米造价在15元以内。体现了我军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以及严谨的工作作风,也饱含了海军海岛创业官兵的艰辛。

  其实,对于海军后勤部长张汉丞而言,这些工作还算不上艰难,艰难的是建设战场仓库和后方仓库。

  此时海军只有在沿海各大城市接收敌伪遗留下的破旧库房52万平方米,而没有一座后方仓库。为解燃眉之急,就只好借用民房、庙宇、祠堂、古炮台等作为临时仓库。北京的行宫庙、青岛的汇泉炮台就被临时作为仓库征用。

  而有些仓库则是临时绐“逼”出来的。

  1950年夏季的一天,正在不停地忙碌着的张汉丞,被一阵紧凑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拿起听筒,一听是肖司令员打来的,忙请示肖司令员:“司令员,请指示。”

  肖司令员在电话里向张汉丞布置道:“汉丞,聂总来电话,说丰台车站停了一列车水雷,要我们速去处理。你现在就去聂总办公室一趟,他会详细绐你指示的,你要按照聂总的指示,把这件事办好。”

  张汉丞简单地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迅速赶到聂荣臻代总参谋长办公室。

  “你来了,很好。”聂总和张汉丞握手后,让张汉丞坐了下来,就即刻说道:“丰台车站发现一列车水雷,这些水雷不知在车站停了多久,问谁都说不知道。你们是海军,就把它交给你们了,赶快拉走,离开大城市。如果有人破坏,损失就大了。”

  “报告总长,我们没有仓库。”张汉丞答道。

  “没有仓库,你们去找,只要有合适的地方就行,找好后报来我批。”聂总长交待说。

  从聂总长那里回来,张汉丞立即带上几名干部,简单地做了工作动员和布置后,就兵分两路分头去找。并交待这是水雷,前提是一定要远离北京,还要注意保密和安全。

  张汉丞带上两名干部就直奔东南方向。张汉丞心里是这么想的,东南方向是经天津直奔渤海湾,便于水雷的运输和再利用。

  第二天下午,张汉丞他们就在天津塘沽海河边上找到了一座早就不用的日本人留下的木材仓库,是属于国家重工业部的。

  张汉丞将情况向聂总报告后,聂总马上和有关部门协调,当天就将这个仓库批给了海军。

  随后,丰台车站的水雷被直接运往这个仓库。

  不久,为继续储备一批水雷,张汉丞又派人在山海关娘子关,找到了一条废弃的阎锡山时代的铁路隧道,张汉丞派人进行了修改,也用为储备水雷的仓库。

  还有一些油库,张汉丞也是根据当时的应急情况,做出相应的处理的,有的则是根据战时需要,根据地形等地理位置进行处理。

  海军油库建设初期是由接收原来的“德士古”、“美孚”等外国石油公司在华的油库,后来这些油库显然不能满足需要,张汉丞便会同有关部门,在一些山区的大山里打山洞,然后在里面装上油罐,这样一个山洞可以储一万吨油,且有管道直通车站,便于运输。后来又打了一些山洞储备油料和弹药等后勤物资,但均加上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力争靠水路,这样便于运出。

  这个主意得到了上级的好评,在一次总后勤部召开的后勤部长会议时,各大军区的后勤部长们还专门前往海军的洞库,参观了洞库的储存情况,大家都对建设这些洞库表示赞同。

  从海军的第二个五年计划起,海军后勤便开始有了长远的建库计划。

  海军总部机关成立后,刚刚从陆军转过来的海军,无疑,首先得有一个统一的海军制式军服。

  海军司令员肖劲光是这么想的,海军后勤部长张汉丞更是这么想的。肖劲光想的决策问题、战略问题,而张汉丞必须想的是具体问题实施问题。

  此时,海军各部队穿的军服都不一样,原四野部队的都穿着陆军服,其他军区过来的,有的穿着就地取材,在哪个联勤军区供应,就穿哪里的军服,以致于海军东南北部队制服还不完全一致。

  “汉丞,你是后勤部长呵,你得抓紧有个计划,看海军制服究竟如何统一?”肖司令员关切地询问着海军军服统一的问题。

  张汉丞如何不急,作为后勤部长,无论困难有多大,他的责任就是要迅速把海军的供给标准拿出来。当然军服是其中的一件大事。当初,肖司令员选中他来当海军这个后勤部长,不是凭空随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张汉丞在后勤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许多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后勤经验。但在张汉丞眼里,如果要是陆军,什么问题他张汉丞都可以随时解决,而且非常快地解决,解决的结果也一定会令各级首长和部队官兵非常满意的。可现在面前摆着的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领域,从未经涉过的海军,他张汉丞不能着急,他必须有把握了才能做出决定。

  就拿海军的军服统一问题,张汉丞考虑的就和别人不一样。

  有人提议,按照旧中国海军的军服进行照搬就是了;有的建议完全可参照苏联海军的模式实施......然而,不管什么提议、建议,张汉丞部觉得要好好想一想。

  张汉丞是这么想的,如果完全照搬不管是什么海军的军服模式,都不适合做新中国海军的军服。这是由新中国海军组建的性质和任务所决定的。再者,如果照搬照套,那不是成了别的什么海军了吗?那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吗?这绝对不行。

  可别国海军军服也不是设有他们设计的道理的。由此,张汉丞认准了决定吸取众家之长,根据新中国海军的特点,重新制定和设计新中国海军军服。

  他将自己的思想向肖司令员作了汇报,肖司令员非常肯定张汉丞这个想法,肖司令员鼓励张汉丞说:“你这样做就对了,我们得有自己的军服样式,不能完全照搬别人现成的东西。再说,那些东西也未必适合我们新中国海军。我支持你,你大胆地去思考和设计,最后决定还有我们嘛,再不行,我们请主席定。

  不过,要注意吸取别人的长处,特别是要按照海军这个特殊军种的性质和规律办事,可不能因为要搞一个什么与别人不一样的军服来,而破了海军这个特殊军种的规律。”

  肖司令员的话语牢牢在张汉丞心中扎下了根。

  此后,张汉丞率领军需部门的一些同志,边翻阅外国海军军服的资料,边下到部队、机关,进行调研论证,广泛征求意见。

  1950年7月,在张汉丞的主持领导下,参照国际上海军军服的式样,结合新中国海军的实际,制定出了第一套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制式军服。军服分为夏季、冬季和一套礼服。军服样式为:

  夏季--干部着干部服,为上白下蓝,上衣4个口袋,裤子2个口袋,为中山装样式,衣服放在裤子的外面,戴大檐帽;战士着水兵服,为上白下蓝,上衣没有口袋,脑后着披肩,披肩设计为4道蓝杠,分别代表中国的东海、南海、渤海、黄海4个海,裤子2个口袋。上农系在裤子里面,戴水兵无檐帽。

  冬季--干部着干部服,为全蓝军服;战士着水兵服,亦为中山装样式,但没有下面2个口袋,只有上面2个小口袋,上衣不系裤子里面。

  军服还分为陆勤和海勤,即在陆上的部队和在舰艇上的部队。陆勤为普通布料,海勤帽为呢料。同时,海勤部队官兵和陆上部队营以上干部加发一套白色礼服。

  军服样式得到了肖司令员的肯定和认可,最后通过总后勤部上报到了毛主席那里,主席看到了新中国海军的军服样式后,非常高兴,说:“好嘛,我们海军也有了自己漂亮的军服了,就这么定。”

  海军军服样式被批准的消息,第一个开心和高兴要算张汉丞了。实际上,他的高兴和开心是建立在心底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的基础之上的。毕竟这里面渗透着张汉丞太多的汗水和心血了。

  张汉丞没有自满,也无法自满,摆在自己面前的是后勤工作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

  几乎是在同时,张汉丞责令有关部门,军服的供应标准、舰艇的伙食标准、官兵生活补助标准、各类专业人员的技术津贴标准、海军各专项补助的供给标准,进行了调研和设定。

  1950年底,这些设定的标准共合计有22项,报经总后勤部批准,并正式颁布试行。这便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第一个供给标准条例--《1950年海军试行供给标准》。

  由于在制定这些标准的时候,同时积累了经验,随后,张汉丞率领一干人又再接再厉,于1951年再次制定出了舰艇油料、料件、帆缆涂料器材、水中兵器维护等数项专用标准。从此,海军专用事业标准的制定开始起步。

  1951年11月,总后勤部组织召开了全军后勤部长会议,开始研究供给制改革问题。因为在此之前,部队一直还是沿用解放战争年代实行的供给制。

  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陈云亲临会场,听取了大家的发言。

  在会议上,来自各大军区和军兵种的后勤部长们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不少同志将部队目前的困难都如实地摆了出来,更多的同志提出了希望通过这次全军供给制政革,能够达到像外国那样实行薪金制。

  听完部队后勤部长们的发言后,陈主任作了重要讲话,他说: “你们就叫我陈主任吧。”说着,陈云将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风趣而幽默地继续说道:“你们看,陈主任进城后头发都熬白了。为什么昵?就是因为刚刚诞生的新中国,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还很穷呵。

  同志们,你们的发言我都仔细地听了,你们讲的都是部队的实情,我知道,部队现在面临着许多困难,有许多问题急需用钱去解决。这也是应该解决的问题,必须解决的问题。特别是同志们提到实行薪金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同志们为了解放全中国,出生入死,如今解放了,生活在一定程度上还远不如一个平常百姓,现在想生活得好一些,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同志们呵,我们的国家还很穷,还有许多地方急着需要用钱,比方抗美援朝,显然钱是不能少的。因此,现在同志们要让陈主任一下子掏出那么多钱来解决大家的问题,可能一时还不能实现,至少我们现在想实现薪金制,条件和时机都不太成熟。

  “不过,同志们也别太沮丧,我们可队实行津贴制度再加供给制,这样的话,每个人都能从几十元一下子涨到一百多元,这个我陈主任能够办到,同志们的生活水平也能够略有提高。我看这就是我们现在全军供给制度改革的精神。”

  全军后勤部长会议上陈云主任的讲话,给全军供给制度改革定了调子,也绐海军制定供应标准提供了重要的原则依据。为了落实陈云主任重要讲话精神,张汉丞回来后,又多次召开有关人员会议,就海军的统一供应标准等问题,作了进一步的研讨和研究。并本着陈云主任的讲话精神,相继又制定出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

  1952年8月经毛主席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正式实行统一的供应标准。

  10月,张汉丞组织召开了财务、军需、卫生、舰务、燃料、运输、营房等7个专业的有关人员会议,就统一供应的具体实施细则作了研究和制定,并就一些专业的规章制度问题作了专题研究。会议结束,制定出了8项专业规章制度。

  1953年,又制定出了11项。

  1955年,随着人民解放军三大制度(义务兵役制、军官薪金制、军衔制)的实行,海军又先后制定颁发了各种专业标准制度54项。

  从而,这些标准制度的建立,使海军逐步完成了从陆军供应保障到海军供应保障的转变,也为海军后勤工作制度化建设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

  从参加红军那日起,张汉丞就一直盼望自己能够学好文化,他始终坚信一个道理,没有文化,就不能干好革命;没有文化的领导,就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

  由此,一直以来,只要一有机会,张汉丞总想把自己放在学校里,能够静下心来学习学习。

  1955年3月,大连海军政治学院要开设一个文化学习班,张汉丞又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开始在心里想开来了--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自己应该再抓紧时间学习学习,否则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可眼下他这个后勤部长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尽管此时海军后勤工作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规,但毕竟还是在初创阶段,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做。

  怎么办?

  张汉丞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天,张汉丞正好在操场上漫步,迎面走过来肖司令员,他没注意到,脑子里还在想着去学习还是不去学习的事儿。“汉丞,想什么呢?”肖司令员迎面问道,继而诙谐地道:“再不看着点,可要撞到人啦。”

  张汉丞一听,吃一惊,忙抬头,见是肖司令员,便松懈了下来,亲切地叫了一声:“司令员。”

  肖司令员停下了脚步,瞧了瞧张汉丞,仍见他眉梢似乎有个结,就关切地问道:

  “怎么啦?是不是工作上又遇上什么难题?说出来,我好帮你解决。”

  张汉丞见司令员这么关心地问自己,便鼓足勇气,将心里的话掏了出来。

  张汉丞说道:“司令员,我想去院校学习学习。”

  “好嘛,这是好事,你去学习,我完全同意。”

  肖司令员能够同意,大出张汉丞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司令员不会放自己去学习,想不到肖司令员这么爽快,以至于张汉丞的面部表情,也一下子落差太大。

  肖司令员见张汉丞脸上一忧一乐这么明显,就跟着说道:

  “学习本身就是好事,毛主席还提倡我们当领导的要多学习学习呢。你现在提了出来,更是好事,也算是在领导中开了好头。

  不过,我不同意你去大连政治学院学习,而建议你去南京高等军事学院去学习。如何?”

  张汉丞一听更是喜不自禁,但多少又有点儿担心:“肖司令,我的文化水平低,在南京学习恐怕学不好。”

  张汉丞心里清楚,南京高等军事学院是我军的一座高等学府,专门培养高级领导干部的,对学员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的,人们非常尊敬的元帅刘伯承在担任院长。

  事实上,从内心里讲,张汉丞还是非常愿意去南京高等军事学院学习深造的,不仅他确实需要进行学习深造,而且院长刘怕承又是他的老校长,在红军大学上学时,他就对刘校长非常敬佩。现在若能有机会再次在刘校长手下学习,那可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可细一琢磨,张汉丞又不得不担心,自己如果真的去了,由于文化水平低,会不会绐肖司令员丢脸,会不会给刘校长丢脸,所以,这也是张汉丞不能不担心的事。

  “别谦虚,你的文化水平够用,我知道。再说,我们现在首要学习的是海军知识。”肖司令员鼓励了一下张汉丞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从陆军到海军来的,对海军根本就是个外行,我们一定要变外行为内行,不能总当外行。问我们舢板是什么都回答不出来,那怎么行呢?虽然经过这几年的不断学习和在苏联顾问的帮助下,才知道怎么搞海军,但那远远不够,还必须进一步学习海军知识,彻底成为一个海军通。”

  肖司令员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你先去学习,我也一定要挤出时间去学习,我们大家在三五年内也都要轮流去学习,另外还要有计划地将我们的高级干部们分批轮流送去学习。”肖司令员边走边将目光伸向远方,他继续说道:“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海军知识和海军战役战术等新东西,要按照毛主席讲的认真二字去认真学习。如果学不好,毛主席派我们来搞海军,搞了几年还是个外行,这就成问题了,就不好交待了。要知道,学习也是一项艰巨的政治任务。”

  在肖司令员的批准和鼓励下了,张汉丞被安排前往南京高等军事学院学习。

  张汉丞去学院报到的时候已是4月底,此时学院开学已经近两个月了。不是张汉丞不想早些赶到学院报到,而是正好赶上海军党委会,张汉丞又不能不参加。尽管张汉丞心里非常地着急,但他还是安安心心地将党委会开完后,将手头的工作作了交接,这才匆匆赶到南京报到。

  张汉丞被分配到海军系高级班学习。这个班里的学员大部分张汉丞都熟悉和认识,大多数是海军部队里来的人,只有少数是其他军区过来的,可能是准备毕业后加入到海军。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还经过张汉丞参加的海军常委会研究过的。因为张汉丞是海军党委常委,许多海军高级干部的任免研究,都要经过海军党委常委会,此会张汉丞必须参加。

  熟悉的学员一见张汉丞这么晚才来,都非常地关心,他们纷纷问道:“张部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们都学习两个月了。”

  张汉丞对他们的关心,笑了关,算是表示感谢,有时嘴里还直说:“不碍事,加把力吧。”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难了。

  丢了两个月的课程,对于一个十分爱好学习的人来讲,尤其是一名海军高级领导干部,正在学习海军有关方面的知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张汉丞心里面也很急,没办法,惟一的办法就是请教员绐自己补课。

  这以后,张汉丞比别的学员就多了一项任务。

  白天,张汉丞要和学员们一起进课堂,学习新的课程,晚上则请教员给他一课一课地补。不仅如此,所有的课余时问,张汉丞全都用上了。星期天更是如此,别的学员到城里去逛商店、进公园、看电影,而张汉丞则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道题一道题地啃,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搞明白。有时晚上,大伙儿白天学习紧了,就出去散散步,放松放松心情,就连这点时间张汉丞都舍不得丢弃,而是抓紧点滴时间,哪怕这段时间,只能背一个定理、记一个有关数据、读几行课文,他也觉得值。

  同学们看到张汉丞这么用功,简直是对自己折磨,不给自己一点儿休息的时间,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纷纷劝张汉丞,要注意劳逸结合、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可不能将身体累垮了,那样可得不偿失。

  每每至此,张汉丞又总是轻轻一笑,他十分感谢同学们的关怀,但只有他自己心里面十分清楚,他不能不努力呀,他文化水平低,接受能力较慢,对于海军各方面的知识也只是一知半解,现在学习的都是有关海军战役、理论、前沿的东西,何况他的课程又落下了那么多,他只有加倍努力才能赶上去。

  另外,还有一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张汉丞来南京高等军事学院学习,是肖司令员亲自批准的,他必须学好,也只有学好,否则他回去后,怎么向肖司令员交待。

  不论如何,张汉丞坚信,勤一定能够补拙,也一定能够使他跟上学习进度。

  果不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连一个多月,教员上的所有课程,张汉丞全都赶了上来。

  有一天,系主任谢立全把张汉丞找到办公室,和他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以后,便说:“张汉丞同学,这一个多月来,你非常辛苦了,不仅课程没有落下,而且把落下的课程全补了上来,这不简单呵,可喜可贺。正因为这一点,我们经过研究,决定让你兼做班长。你有什么意见?”

  “不行,不行,”张汉丞一听,连连摇头又摇手,他着急地说:“主任,这可不行,我的学习刚刚赶上来,还没有完全学到家,课程又这么紧,我怕我做不好,那样的话,不仅会辜负你们的期望,而且还会影响全班人的学习进步。再说,我必须要全力以赴地上好课,学好本领,这是我们海军肖司令员给我的任务。请主任谅解。”

  张汉丞见主任来说话,又接着说:“班里好多同学都比我学得好,你让他们当班长,肯定能够胜任。”

  谢主任听张汉丞说得非常地诚恳,觉得此时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就站起来说道:“好吧,我们再研究研究,你回去好好学习吧。”

  谁料,3天后,谢主任没有答应张汉丞的要求,学院院长刘怕承亲自下了命令,命令张汉丞同学,兼做学员班班长。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张汉丞二话没说,走马上任班长之职。

  当班长不光队列前面走在前,其他方面也得处处走在前。尤其是在学习上,也得成为标兵、标杆。否则你哪有资格领导全班。张汉丞心里明白。

  这下,张汉丞就更加忙了,不仅学习上要忙,班里行政事务也要忙。但张汉丞没有气馁,他拿出战争年代那股干革命的劲头,白天黑夜连轴转,一个时间掰作两个时间花,不懂就不耻下问,直到弄懂弄清为止。张汉丞这股子钻劲,在学院里挂上了号,学院经常表杨他这种不服输的精神。

  学院课程抓得非常紧,一天有9节课,下午得有3节课复习前面6节课的内容。有一次,一个舰艇运动的公式,张汉丞在课堂上未能弄懂,自己按照教员教的办法算了好长时间也算不对,于是下课时,他再次问了教员,教员又不厌其烦地按课堂上教的方法再讲了一遍,张汉丞觉得自己还是未能彻底听懂。没办法,张汉丞不好意思再去问教员了,就自己狠了狠心,自己跟自己别劲,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把这道公式算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那晚,张汉丞一人呆在教室里,一直坚持算到后半夜,还是未算出来。第二天星期天,他又来到了教室,晚饭也未吃,终于到了凌晨把公式给算了出来。那一刻,张汉丞好像又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高兴得不得了。

  张汉丞就是这样,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不干出点成绩绝不罢休。

  正因为张汉丞始终有这么一股子钻劲,在南京高等军事学院3年的学习里,张汉丞没有休息过一个礼拜天,没有在一个晚上是在12点钟前睡觉的,没有看过一场就在楼下广场放的电影,更没有因这因那落过一节课。

  也正因为如此,张汉丞成了全院的优等生,门门课程都是5分。学院广播常常报道张汉丞的勤奋学习的情况,在毕业那天,张汉丞登上讲台,激动地从非常敬佩的刘伯承院长手中接过优秀学员的奖状和奖品。

  此刻,张汉丞两眼温润了,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当年在红军大学学习时的情景......。

  1966年,由《海瑞罢官》引起的大批判,裹着迅速膨胀起来的“左”倾错误,如“山雨欲来风满楼”,难以遏制地在中国大地上刮了起来。至此,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内乱,使党、国家和人民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一大批扛着枪杆子里打出江山来的老同志、老党员、老干部、老红军,特别是已经走上领导岗位的党、政、军领导干部,受到了严峻的考验,他们被打倒的打倒、冤枉的冤枉,有的甚至含冤而去。

  张汉丞同样在这场风暴中,未能幸免他和其他许多老同志一样受到了迫害。

  作为海军后勤部长的张汉丞自然无法躲过这一劫。

  在林彪的直接暗示下,他们马上点名抓了张汉丞,并把莫须有的罪名一股脑儿强加在张汉丞头上。从此,大会上斗、党委会上斗,白天斗、晚上斗,张汉丞被这帮造反派们折磨着、迫害着。

  批斗、毒打、不让睡觉、罚刷厕所、掏大粪、逼吃馊臭的粗粮,能用的刑法,专案组都用上了。张汉丞就这样在昏迷中被凉水浇醒,又在折磨中昏死过去,新伤叠着旧伤,身上的伤包裹着心里的伤,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还落下一身的病痛。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他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这种意念支持着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咬紧牙关顶了过来。的确,没什么可交代的,交代什么呢?

  专案组看到张汉丞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榨取不到什么东西了,便向林彪报告说,张汉丞死不改悔,“罪恶”深重,全家人也跟着一起反动,不如将他们发配出京。

  1970年12月,果真,林彪下达一号命令,决定把张汉丞一家人扫地出门,全部逐出京城,发配到江西九江。命令还假意称,考虑到张汉丞过去对党的贡献,给予张汉丞“特殊”照顾,给张汉丞找了个“好差事”--到九江仓库,搬箱子、打扫卫生。

  终于能够团聚了,尽管马上得全家离开京城但张汉丞劫后余生,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不论如何,历尽沧桑的一家人终于能团圆在一起了。

  当张汉丞用那双苍老的手颤抖地推开家门的时候,夫人马力灰暗的眼睛顿时一亮,一个箭步扑到了张汉丞的怀中,悲喜交加,哽咽着说:“老张,你可回来了,可回来了,回来就好!”

  张汉丞抚摸着夫人那已是愁白的满头白发,禁不住哭出声来:

  “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第二天,全家人便收拾东西准备走。这时,专案组的人又来了,看到专案组的吉普车驶来,夫人马力一下子挡在了张汉丞的前面,大声质问:“你们还想干什么!”

  “放心,我们不抓他,我们还怕他死在我们跟前呢,那多晦气!今天我们来,是来检查你们这些顽固分子是不是想顺便把共产党的东西挪为己有。给我搜!”

  上前几个人,把张汉丞一家人刚刚收抬妥当的包裹全部拆开,翻了一地,发现除了常用的几件衣服外,就只有一箩筐的书了。造反派们见什么也没有搜到,只好怏怏而去。

  折腾了一个上午,张汉丞终于踏上了去九江的路。

  到了九江后,第二天专案组的人就让办事处把张汉丞分配到了下面的一个仓库做搬运工。

  只要全家人能在一起,此时张汉丞和马力已经非常地满足了。尽管这时的身体状况还是十分地差,几乎重活都不能干,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仓库分配给自己的打扫卫生的任务。

  这天,正在扫地的张汉丞,突然听到一句:“这不是张部长吗?”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张汉丞把头一抬,可不是嘛,原来办事处的政委刘凤林同志。

  刘凤林与张汉丞曾在一起工作过,彼此非常熟悉和了解。他一见张汉丞在这打扫卫生,就知道情况了。

  但刘凤林坚信张汉丞绝对不会是他们所说的是反革命。刘凤林非常地了解张汉丞,他知道,张汉丞哪是什么反革命呀,完全是那帮人瞎折腾、栽赃陷害。

  “张部长,你受苦了,我们理解你,知道你不是反革命,你要是反革命,那岂不中国到处都有反革命?”

  “唉,谢谢,谢谢理解。”

  张汉丞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自己的老战友,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几年不见,刘凤林见张汉丞身体虚弱了许多,心里清楚这都是所谓的专案组们干的好事,心里非常气愤,他对张汉丞说:“张部长,到这里来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地把身体养!好”

  “打扫卫生,扫扫地,身体不碍事。”

  “不行,瞧你这身体,风一吹就要倒了,还说行。”刘风林心里十分同情张汉丞,他叫来仓库政委,对他说:“这是海军后勤部长,是革命的功臣,你们要好好地待他,让他休息休息就行了,不要再安排什么工作了。你这些体力劳动,他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可是,这是专案组交待的,那边我们怎么回答?”仓库政委有点不敢,他怯怯地说。

  “那边有我呢,他们问起,你就说是我安排的。”刘政委对仓库政委有点儿不满,随后肯定地说: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安排一下。”

  “是。”仓库政委一看刘政委发火了,心想这可不行,毕竟刘政委是他的直接上级领导呵,可不能得罪,于是,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俩人随后又一阵问寒问暖,相互寒暄了一阵,最后,刘政委对张汉丞:

  “老张,去好好养一养,这些年,真难为你了,仓库的活就不要再干了,那都是年轻小伙子的活。”

  “这不好吧。”张汉丞不想为难老战友。

  “啥好不好的,这儿我说了算!你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好好休养!”

  “谢谢,真是谢谢了。”张汉丞打心眼里感谢这位不怕被牵连的老战友。

  后来,刚刚解放出来(之前也被关押)、“文化大革命”前曾任海军后勤都参谋长的付锐含,又调到九江办事处来任主任。这也是一位与张汉丞共事多年的老战友。这样,在九江生活的岁月里,有了刘政委和付主任两位老部下的精心安排,使张汉丞的生活得到了非常好的照顾,特别是精神上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也避免了不少意外的打击。有一次原林彪手下的一个爪牙特意跑到九江来损毁张汉丞的声誉,历数张汉丞的“罪行”,那个爪牙走后,在两位老部下的安慰下,并未对张汉丞造成多大的影响。

  正因为有了刘政委和付主任的热心关照,张汉丞一家在九江生活虽然贫穷了些,但心情比较愉快。渐新地,张汉丞身体也在马力的调理下,恢复了健康。

  “9?13事件”'后,林彪叛逃,李作鹏一伙失去了后台老板,也乖乖地在人民面前束手就擒。此时,肖劲光司令员又重新主持了海军工作。

  一天海军党委通知让张汉丞到京西宾馆开党委扩大会。可通知却被专案组给截住了,准备隐瞒下来,不让张汉丞知道。海军党委办公室一看通知下了这么长时间张汉丞还没报到,估计通知在半道上肯定被截了,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江西九江,通知张汉丞开会。

  在看守时期,张汉丞要出去,是要向专案组汇报的,于是,张汉丞如实汇报了他要去北京的事。

  “不行,你根本没资格去参加那样的会!你现在还在改造阶段!”

  “是海军党委办公室给我打的电话!”

  “骗人!想逃跑就说想逃跑,还编理由骗我们,没门!”

  张汉丞知道再跟这些人怎么说都不会说清楚的,北京这次通知他去开会,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也肯定是肖司令员让通知他去的,他不能不去。于是,张汉丞理都不理看守他的人,扭头就走了。

  随后,张汉丞悄悄地托刘凤林买了张当天晚上去北京的车票。趁黑,张汉丞离开了九江。

  下了火车,张汉丞就直奔京西宾馆报到。随后,他又专程到肖司令员的房间去报了到。一来祝贺肖司令员重新主持工作,二来也想把心里的话给吐吐。

  “汉丞呵,你受苦了......”肖司令员紧紧握着张汉丞的手,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首长,你也受苦了......”张汉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还是肖司令员很快从悲痛中走出来,他擦了擦眼泪,把张汉丞让座后,继续对张汉丞说:“汉丞呵,这次让你来开党委扩大会,就是想重新把海军的建军思路给缕一缕。几年了,海军发展给耽搁了。”

  “……汉丞,你可是海军后勤方面的专家,你可要多出出主意。”肖司令员对张汉丞仍充满信心。

  “请首长放心,我会的。”张汉丞回答道。

  会议编组时,张汉丞被确定为海后小组会的小组长。

  海军党委决定给张汉丞同志平反,并指定平反工作由一名专职干部负责。

  然而,由于这位干部受“左派'思想的影响较重,所以对张汉丞的平反材料,依然依赖于专案组当初为整倒张汉丞时而胡乱编撰的材料,结果,平反材料不仅没有把给张汉丞同志平反的事实情况讲清楚,反而把专案组斗张汉丞的所谓“错误”是正确的大写一通,并送到了海军党委。

  自然,海军党委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平反材料啊?完全是打击材料。有关领导觉得这事不能随便,而应该慎重,并就此事专门找这位干部谈了一回心,把平反材料打回去重写。第二次材料送上来了,可一看,内容意思依然没有多大变化。

  这时,海军党委觉得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并责令这位干部你们不用整理张汉丞的平反材料了,张汉丞的平反材料由海军党委直接整理。

  在那一批被打倒的老干部、老同志平反过程中,张汉丞是惟一海军党委亲自整理平反材料的一个,并决定由海军党委讨论来平反。

  在党委会上,几乎所有的党委委员没有任何意见,一致通过了给予张汉丞同志平反。就这样,张汉丞重新有了人生自由。平反以后,休息了很长时间的张汉丞,给海军肖劲光司令打了个电话:“司令员,我是张汉丞。”

  “是汉丞呵,怎么样?现在身体恢复得好了吗?”肖司令员关切地问道。

  “首长,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谢谢首长关心。首长,我想继续参加工作,做海军的一员,把我派到舰队去干什么工作都行,我闲怕了!”张汉丞急切地想工作。

  “哈哈,好啊!那你就在海军当顾问吧。”

  没有多久,海军杜义德政委召集张汉丞等人开会,是关于工作,任命张汉丞为海军顾问。

  命令上报到中央军委,很快,毛主席就批准了这个命令,任命张汉丞为海军顾问。

  黑暗的岁月终于过去了,一轮灿烂的曙光,从京城海军大院的东面冉冉升起,迎着曙光,海军顾问张汉丞健步地走进办公室。那里,他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昵,他要争分夺秒,把失去的年华抢回来,要用毕生的精力去努力工作。

  这期间,张汉丞还担任了海军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副书记,被选为第五、六届全国政协委员。

  张汉丞一生为革命事业鞠躬尽瘁,直到光荣离休,在家安度晚年。

  即便如此,张汉丞依然十分地关心着党、国家、军队和海军的大事……

  (本文摘选自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英雄无痕》)  
(责任编辑: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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