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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杂技,西宁造

● 文/孙均桥

2011年09月08日12:54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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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迷濛的江南茶园里,身着绿衣的采茶姑娘巧手翻飞;悠长悠长的江南古镇小巷里,身着紫衣的姑娘撑着一把油纸伞飘然而过;竹径通幽,禅房花木,一杯清茶香飘四方;茶马古道,山高路长,送茶汉子情深意长……这是什么演出,话剧?舞剧抑或歌剧?都不是,这是一台杂技主题晚会——《茶》。

  6月17日晚,在中国剧院演出舞台上,成都军区战旗杂技团杂技主题晚会《茶》甫一亮相就让观众大开眼界:原来杂技也可以这样有诗意!在这里观众不但可以欣赏到高超的杂技技巧,也可以体会到诗意的故事情节。这是李西宁在杂技界的“创意品牌”——杂技主题晚会。把杂技用一个主题串起来,形成一台晚会,李西宁已走了17年了,从最初的争议、不理解到后面的跟风,李西宁硬是在杂坛蹚开了一条新路子。她和她所带领的团队以非凡的成绩引得了业界的瞩目,由她导排的《双人双秋千》、《阿细跳月》、《灯上芭蕾》、《毽花飞舞》、《柔术转毯》、《女子大跳板》等30多个节目风格各异,曾在法国 、摩纳哥蒙特卡洛、匈牙利、瑞典、朝鲜等国内外杂技大赛中获得金奖40余枚,李西宁也因此在业界有了“点石成金的奇编导”的美称,其成就和事迹入编《东方之子》、《中国体育名人集》、《中国人才辞典》、《中国改革先锋》、《中国人才世纪献辞》等名人书籍。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时间回溯到1994年,中国最早的杂技主题晚会《金色西南风》在昆明的上演,引起了杂技界的轩然大波,院内是如痴如醉的观众,院外却是指手画脚的专家:杂技就是杂技,这样花里胡哨的不是喧宾夺主,主仆颠倒吗?

  《金色西南风》的编导李西宁却不这样认为,谁说杂技就应该只是顶碗、转碟、钻圈的杂拌?谁说杂技就不能表现出一个很有意义的主题?这是一个鼓励创新的时代,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高占祥在点评当年的文化活动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创新者就会成为朝阳艺术,守旧者就会成为夕阳艺术”,这也许是对中国杂技这门古老的艺术所面临的时代困境的一个点拨。

  在此之前的80年代末,中国杂技发展已进入了一个困境:娱乐方式日益多样化,电影,歌舞发展日新月异,单纯表现技艺的杂技晚会的观众人数日益下滑;创新项目少,一些重要的世界级杂技比赛的金牌和中国无缘。军内的三大杂技团广州的战士杂技团,成都的战旗杂技团,沈阳的前进杂技团都面临着或多或少的困难。这样的现状急需一场彻彻底底的创新改革,李西宁是撬动这根杠杆的先行者之一。

  “我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成绩是演员们的。”谈起往事,李西宁很谦虚。

  1983年,从成都体院毕业后,李西宁到重庆医学院做女子艺术体操教练。1986年,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听说她在形体训练方面很有一套,就请她来做教练。谁知,这个小个子教练到来后,两三个回合就惊呆了在杂技团的所有演员和领导。李西宁把艺术体操中的美感带进了训练,她让演员们脱掉鞋子,永远踮着脚尖训练。踮着脚尖,腿上的肌肉会不知不觉往上提,几个月下来,演员们的形体与艺术感觉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于是在李西宁的示范期过后,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硬是把一身军装套在了她身上,让她做杂技编导。

  初入杂坛的她,以新奇的眼光观察着这门古老的艺术。李西宁回忆:“当时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请我去编排杂技,我发现传统的杂技实在太土,为什么不能打破?通过艺术赋予它美感?柔术转毯,我就把它改编成《采蘑菇的小姑娘》。用不整齐的树桩做道具,树根上长着各种各样的蘑菇。一个个毯子做成蘑菇状,加入孩提般的幻想,配上舞蹈动作,同时又极大地展示柔术演员的腿腰。”经她雕琢过的《采蘑菇的小姑娘》美感十足,诗意毕现,一下子获得了金奖。

  主题晚会是她为了让“杂技”诗意地存在的另一个创意。“我那时就是想去掉幕间的‘滑稽’表演。”李西宁说。杂技,有许多沉重的道具,亦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关系到演员生命安危的道具“定位”问题,因此,杂技演出的幕间时间很长。在传统的杂技表演幕间总会穿插一些滑稽表演。这种流传多年的习惯,在李西宁看来不够美且不够诗意。让杂技诗意起来,李西宁暗下决心。

  于是,在李西宁编导的杂技晚会中这样的一系列情形出现了:(在《红旗颂》的音乐声中)舞台右侧的“医务室”里,一个医生正在忙碌着,一个女演员拎着芭蕾舞鞋,一跳一跳地进了医务室,把腿伸给医生看“医生……你看……”医生惊讶地问:“这脚指甲不是刚刚长好,怎么又翻掉了?”女演员不屑地说:“这算什么,练《灯上芭蕾》受伤的演员多了,比起那些一屁股坐在破碎的灯泡上的女同胞来说,我算是幸运的。”医生一边为演员包扎,一边心疼地说:“今后找对象,千万别露出这吓人的脚尖……快,快!又该上场了。”这样的幕间表演生动有趣,而且又很自然地把节目《灯上芭蕾》引出来了。

  把报幕去掉的另一个方法,就是用主题把节目串起来。1994年,李西宁编导的大型民族风情杂技主题晚会——《金色西南风》在昆明上映。在这台杂技晚会里,李西宁围绕着民族风情进行构思,用影像作为贯穿线,用屏幕投影的方式来切换节目,屏幕的内容是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情,这样的独特视角,再加上各个节目的艺术化处理,使这台晚会一炮打响,巡演全国各地。接下来李西宁推出了一系列以“风”为主题的主题晚会《华夏古韵》、《四季风韵》、《南风粤语》等,引领了国内杂技界主题晚会的新潮。

  走在创新的路上

  李西宁的第一个创新节目是她为战士杂技团陈晓文编排的《手技》。手技是我国杂技的传统节目。几百年来,这个杂技一以贯之,没有变化。李西宁的手技却不同凡响:寂静的舞台上,月光洒在一对窃窃私语的男女身上,随着强劲的音乐声起,男子开始舞动起来,抡拍、扔圈、晃圈,每一个静止的间歇性身体造型,都宛如古希腊雕塑。而传递道具的助演,也被赋予了各种表情和形体动作。这是一种概念全新的手技。演员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赋予了生命和象征意义,连助演也成为整个节目的组成部分,可以说整个舞台没有一处闲笔。这个节目获得了1987年第二届全国杂技比赛银奖。

  然而,李西宁精雕细琢杂技精品的步伐并没有停止,时隔一年,李西宁为王冬歌编导的另一《手技》则令业内对她刮目相看:“中国的‘手技’节目非李西宁莫属!”在王冬歌的《手技》中,基本组成元素没有变,仍是抡拍、扔圈、晃圈三部分,但是在这个手技中,李西宁赋予了现代气息,将霹雳舞和现代舞糅进了手技的技巧中。更妙的是她利用频闪灯,使表演呈现了犹如“卡通”式的动画,使人感到生机勃勃,满台生辉,赢得了同行、专家和观众的一致好评。这个节目一举获得了全国“新苗杯”杂技比赛的金奖。

  两个“手技”使李西宁在杂技界的名声大增。有人称她有“点金术”,“好杂技,西宁造”的说法不胫而走。的确,经她过手的杂技如同获得了非凡的生命力,立马登堂入室。

  不是杂技出身的她,反而给了她一双清醒的眼睛来看这个行业的优与劣。在传统杂技表演中,传递道具的人永远是那个木呆呆地站在一边的“绿叶”,而李西宁编导的《手技》中传递道具的人却成了舞台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柔术转碟》中,她又把人体的轻柔和艺术的氛围结合起来,道具变成“蘑菇”,在轻柔欢快的歌声中演员们手上的“蘑菇”越来越多,顺势延展身体,象征“采蘑菇的小姑娘滑倒了”。

  这样的美化,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在法国巴黎举办的第四届国际“未来”杂技节中,该节目获得7位评委的一致满分,以绝对优势荣获“共和国总统奖”。

  1990年初,一纸调令,把李西宁从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调到成都军区战旗杂技团当团长。新的位置给了她更大的舞台,她已不满足于对单个节目的雕琢,开始着手美化整台杂技晚会了。中国的杂技晚会,历来重“技”轻“艺”,李西宁打造的杂技主题晚会却使二者达到了完美的结合。《绸调——蓝色遐想》中,李西宁将音乐、雕塑、摄影等元素引入,将时尚的都市女孩置于远古时代,使整个节目充满了浪漫情怀和现代感。

  《灯上芭蕾》是李西宁创新的经典节目。在这个节目中,她把杂技的形体技巧,武术的轻功魅力,芭蕾的表演形式,舞蹈的灯光布景,香格里拉的品牌,实现完美的艺术“嫁接”,演员梦幻般地在灯泡上“跳芭蕾”舞,引导观众进入“人间仙境”……

  2009年,李西宁推出了酝酿多年的杂技剧《茶》,首次将中国千年的茶文化搬上杂技舞台。剧目以章回的叙述方式将“茶”的主题表现得淋漓尽致,整台晚会悠长得好像是从中国传统文化的汁水里捞出来一样,“超然茶禅”、“茶马古道”、“淡然茶境”……分幕的名字尽显诗意。此剧一举征服了广大观众,巡演日本,引起日本人一股茶文化热潮,并于2010年进驻上海世博会演出,观众累计达30余万人次,成为世博园区上座率最高、最受欢迎的演出之一。

  李西宁杂技艺术的编排才华得到了国内外同行的高度认可,她曾先后应德国、日本、加拿大等国演出商特邀,赴国外担任《魔幻东方》、《花木兰》、《龙狮》等中外共同创作演出的大型杂技晚会编导。“二〇〇〇?相约北京”国际文化活动月,她受国家文化部的指派担纲了《少林雄风》总编导,该晚会在北京公演时受到了中外专家和观众的高度赞誉。

  “一门艺术仅仅去迎合观众是不够的,还要能引领观众。若非如此,观众的欣赏水平如何能提高?杂技如果只求达到现有的观众欣赏水平,那么当观众的欣赏水平提高时,你就被淘汰了。”李西宁这样告诉记者,“我们力求做到每个节目手法不重复,次次有创新。”

  “杂坛张艺谋”没有秘诀

  李西宁在杂坛的成功使她名扬海内外,甚至有人说,在海外,他比张艺谋还有名,还有人称她为“杂坛张艺谋”。打开李西宁的电子信箱,里面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邮件,都不约而同地向她询问同样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让中国古老的杂技艺术重新生辉,一次次地在国际大赛中拿到大奖的?

  “我的成功其实很简单,一是勤奋,多学习;二是多留心,多积累,处处留心皆学问……”说起成功的原因,李西宁谈的好像都是老祖母的话题,了无新意。

  1957年出生于成都市郊的李西宁,呱呱落地时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祖祖辈辈、五亲六友里也没有一个和杂技沾上边:父亲是南下军人,转业后在当地的一个工厂上班,母亲是小学老师,其职业和杂技也相去甚远。

  这样的家庭却使她获得了一份乐观的心态,向上的热情。父亲所在厂的家属院是她乐于谈论的,在这里,她度过了自己快乐的童年。虽然院子只有半个篮球场大,但却是她儿时的乐园,李西宁和小伙伴们一起跳皮筋、打篮球、过家家……在快乐的游戏中她练就了良好的身体素质和灵活的协调性。

  11岁时,她被一位体育教练看中,招进业余体校,几年后便夺得了成都市中学生田径全能赛第一名。体校的生活,快乐而又充实,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李西宁喜欢看书,训练之余,她阅读了大量的文学名著、外国戏剧。这却应了她说的“处处留心皆学问”,这样的阅读积累,为她日后在杂技上的不断创新提供了知识积累。

  如同那个时代的许多人一样,中学毕业后,李西宁也响应号召上山下乡,落户在一个有180多名知青的茶场,先后担任过民办老师、县、地文工团演员,编写过相声、小品、快板书,创办过文艺宣传刊物,编写和报道过大量反映知识青年劳动生活的文章。这样的生活和知识积累为她以后的成功攒下了第一桶金。

  她以后的很多作品就是来源于这些积累,如风靡全国的杂技晚会《茶》,就是她对曾在茶场待过的青春的献礼。而她把杂技《爬竿》命名为“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把《转碟》命名为“梁山伯与祝英台”,把《倒立》称为“霸王别姬”等,则是她文学积淀的挥发。

  生活中,好像处处都可以触发她的灵感,这些就是不可学的了。在编杂技《阿细跳月》时,她想到了在西双版纳看到的当地民族风情舞,灵光一现就把它融入到跳绳技巧中去,增加了观赏性和艺术性。

  李西宁的身上总是洋溢着生活的激情。她说,这是军人传统使然。“她剪着‘小男生’发型,格外地干练。虽是深夜,说起杂技,她的声音响亮,富有激情。”“在整个采访过程中,李西宁都在左蹦右跳、上蹿下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记者只有点头的份儿,哪有插嘴的机会。讲到激动处,她还扑上来拽着记者的胳膊说,这里,你要这样写!那里,你要那样说!天生一个编导狂。”曾经采访过她的记者总是这样记录着她的活力和热情。

  这样的热情点燃了她艺术的火花,在其编导的杂技作品中,艺术相通的特点在李西宁的思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她自己承认:“爱好广泛让我增长了许多艺术阅历,经验多了就像云彩多了,可能就会有闪电。”而这个“闪电”经由她的逆向思维,往往表现得很有意思。比如说,她由杂技《绳技》联想到把小绳子变成大绳子,再变成弯月似的,于是又想到富有云南民族风情特点的“跳月亮”习俗,如果编上故事,把月亮“跳”圆,主题就有了。这诞生了后来她创意策划的《阿细跳月》。

  正是这样的思维,使李西宁在巴黎卢浮宫参观采风获得的灵感成就了颇有雕塑感的杂技《绸调——蓝色遐想》,以人类永恒的“情爱”立意,表现了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同样的技巧动作,在为部队官兵所做的节目编排中,李西宁又把情节改成了战士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后壮烈牺牲的凄美舞剧,反映了“战争与和平”的主题。李西宁的大胆实践,使中国杂技开始从单纯追求技巧难度走向了技巧、舞美、意境和内涵的多元综合……

  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按外界的说法是:李西宁带领的“战旗”杂技团是越来越有名了,活儿也越来越绝了。但与获得各项大奖相比,李西宁最快乐的就是为基层官兵演出,获得基层官兵的掌声。 “对我们团来说,为兵服务永远是第一位的,有句古话说‘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对部队文艺工作者来说,这‘帝王’就是基层官兵。”李西宁这样对记者说。

  采访中,记者看到她的桌子上放着个淡蓝色皮子的本子,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记者翻开本子,发现里面记满了为基层服务的心得,战士们的喜与爱。“官兵的掌声就是方向”,李西宁告诉记者,“我们总是把官兵需求放在第一位,把他们的欣赏要求融进杂技的编创当中”。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顶碗》是杂技的一个传统节目。李西宁排出的《小顶碗》,将军体训练中的“翻”“跳”“攀”“滚”等高难度动作移植其中,这样的改动赢得了官兵们一片喝彩:“真过瘾,不仅美,而且离我们的生活近!”

  在一次基层巡回演出中,有位战士告诉她,“我们希望在杂技中看到武侠文化的影子”。于是时隔一年之后,一台名为《豪情武侠》的主题杂技晚会展现在这个边防某团的舞台上,感动得战士们不断地用欢呼声和掌声来表达谢意。战士们说“把军人的时装糅进杂技也许效果不错”,于是,《我是一个兵》的迷彩秀杂技节目走进了军营。李西宁总是这样把战士们的需求当做艺术的方向,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艺术方向。

  “拿国际大奖都是浮云,为官兵服务才是实际,才是我们战旗杂技团存在的意义。”李西宁说。2002年夏季,在部队巡演了一个多月的战旗杂技团正兴冲冲地准备班师回营。一个多月的演出,演员们已疲惫不堪,夏季40摄氏度的高温使一些演员已有些吃不消。想到即将班师,演员们都很高兴,忙碌着给家里人发着问候短信,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重逢,更有人憧憬着半个月后的杂技大赛,以他们团的实力,临阵再磨一下枪,拿大奖应该没问题。

  忽然,该部的一位干事告诉李西宁,离他们驻地300公里远的某部官兵很想看她们的演出。团里有人说拿大奖要紧,为官兵演出等以后再说。“宁肯不参赛不拿奖也不能冷了官兵的心。”尽管李西宁也很想拿大奖,但是她动情地对团里演员说:“金杯银杯不如战士的口碑,这奖那奖不如战士的夸奖。作为部队文艺工作者,如果为了奖杯不为官兵演出,那党性、良心何在!”

  第二天,当李西宁带领杂技团出现在那个部队官兵的面前时,官兵们激动得欢呼起来。接下来,这个部队成了欢乐的海洋,《绸调》、《灯上芭蕾》、《阿细跳月》等精彩的杂技节目着着实实地让官兵们“high”了一顿儿。看着舞台下官兵们洋溢着过节般幸福的笑脸,听着他们热烈的掌声。这就值了,李西宁说。

  “下部队演出必须像参加国际大赛一样,把基层官兵当成评委,一丝不苟地向官兵奉献艺术精品。”李西宁总是这样要求自己。一次,她带队到某部演出时正值夏季,剧场内的温度达40摄氏度。在演出《阿昌射日》时,灯光师考虑到演员要在高空旋转1080度,体力消耗大,容易中暑,便把演出灯光减少了一半;个别演员在演出时还悄悄减掉难度大的动作。尽管官兵们照样起劲地喝彩鼓掌。但李西宁火了。当晚,她就此事大发雷霆,在全团开展“端正为兵服务态度”的讨论,把灯光师和演出“偷懒”的演员批评得直抹眼泪,并要求全体演职人员,在下部队演出时,只要条件允许,不能打折扣。

  成都军区辖地多高山大河,雪域哨卡。除了出国进行商演和执行国际评委任务外,李西宁始终把服务的重点放在边关高原。无论是云南八千里边防,还是西藏的“无人区”,不管路途有多遥远,条件有多艰苦,李西宁都会带领自己的团队把节目送到官兵们面前。

  2005年,云南西双版纳,酷暑逼人。李西宁和杂技团的成员每天为官兵们演出1至2场。“天气很热,身上直冒汗,累得快虚脱了。”李西宁说。南方雨林的蚊虫特别厉害,一咬就在身上起一个“红番茄”。那几天,李西宁得了重感冒,鼻塞,头痛,但她硬是挺了下来。在哀牢山,她还亲自给官兵跳了一段舞。

  十几年来,李西宁带领她的团队跑遍了西南边防的基层部队,有10多次病倒在下部队演出的途中。山高路险,因车祸等险情3次遇到生命危险。但这始终阻挡不了李西宁为兵服务的脚步。

  谈到此,李西宁深情地说:“西南是我的家乡,我这个吃辣椒长大的川妹子有什么理由不去为保卫我家乡的官兵服务呢!尽管人生苦短,但边防官兵的掌声、笑声里,‘战旗’那一串沉甸甸的辉煌里,以及我胸前金灿灿的军功章里,收获了我所付出的泪水和情感。作为一名军队文艺工作者,还有什么比收获理想的事业更令人快乐呢?”

  (文章来源:《军营文化天地》2011年第8期)
(责任编辑:军事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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