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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护卫舰到驱逐舰

文/本刊记者武丽娜

2012年02月20日10:42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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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2011年12月26日,圣诞节后第一天。这一天,距离海军首批护航编队奔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整整3周年。

  记者此次“走?转?改”的目的地是曾参加过到4次护航任务的东海舰队某支队。“走”之前,主编交代我:要和官兵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军营文化天地》杂志的办刊宗旨是:贴近基层、服务基层。所以我在本刊工作的5年来,纯净的西沙、缺氧的拉萨海拔5000多米的雷达站、常年大风的山东长岛……也“走”过不少地方,来舟山采访也是两年以内的第二次了,自认为已经“训练有素”、见过世面了。主编的这个要求有什么难的?没想到上了舰,在失去了重心,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后,整个采访的过程都是伴随着摇摆和眩晕中进行的……

  东海舰队某支队位于舟山市偏远的市郊,与“市”隔绝,据说这里根本打不到出租车,过来的车也只能空程返回,出租车都不愿意来。营区沿河而建,全长3.6公里。道路宽敞而平整,“现代大道”、“兰州路”、“郑州路”、“水兵桥”,每一条路、每一座桥都有专属的名字。车在雨中缓缓开往军港码头,路上看到一句“丢掉幻想,准备打仗”的标语,把我从刚到这儿的新鲜浪漫的感觉中拽了出来。

  深蓝新兵

  登上了“舟山”舰,我才知道眼前的这艘庞然大物是国产最先进的导弹护卫舰,2006年底下水,已经参加了两次护航。两年不到的时间,“舟山”舰共航行347天,刨去任务转换以及装备保养的时间,这意味着,官兵们每年与家人团聚的日子加起来不超过60天。即使回港后,他们依然是要吃、住在舰上,也就是说,对于舰上的官兵来说,无论是出海还是靠岸,军舰就是他们的家。以往我觉得“以什么为家”是一种夸张的说辞,形容某人爱岗敬业,但对于每一位舰上的官兵来说,“以舰为家”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

  “舰艇只要在海上就必须做好打仗的准备,没有这么一种战备意识,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肯定是手足无措,完成不了任务的。”政委陈友珠站在舷梯上边说边指了指舰上蓝白相间的旗子对我说,“护卫舰中只有我们这艘军舰有这面旗,它表示这艘是带弹值班舰,也就是说,我们要保证人员90%、导弹100%的在位率。一旦出现情况,在20分钟以内就可以投入战斗。”

  独眼的船长,飘扬的骷髅旗和无数装满金银财宝的木箱……这是电影中常常出现的海盗形象。不过,在报务兵李晓青眼里的索马里海盗完全不是电影中那个“土老帽”,“他们有机枪,有火箭炮,有全球定位仪,配备了现代通信系统等先进设备的快艇,然后如鬼魅般,突现亚丁湾或索马里海域,对过往商船进行洗劫”。李晓青是“85后”报务兵,面对四周的机器和密密麻麻的按钮,刚来的时候他“哪个按钮也不敢碰”;每一个汉字对应4个数字的莫尔斯码,他每发出一条口令,都要经过“三审”才可以发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延误战机。报务室每天三更勤,一更最长5个小时,门是全天关闭的,电灯24小时都亮着。在室内,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十几平方米的空间,过道两排都是机器,空气质量可想而知。在这里,岗位没有主次之分,也没有辈分高低之别,技术是唯一的“话语权”。

  控制室主控台区队长田宝德就遇到过一次紧急情况:“舟山”舰奉命实施小口径火炮拦截来袭导弹的实战演练,中心控制台的主屏幕突然一片空白,不显示目标信息。田宝德“气定神闲”地在作战状况进行“通道互配”。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一次,临近“打弹”前5分钟,中心台突然信息中断,接不到舰长的命令,千钧一发之际田宝德只能临时当一次“舰长”,凭经验来判断敌方对我舰的威胁。从指挥状态切换到自主状态需要3分钟的时间,倒计时5、4、3、2、1,导弹发射,成功击中目标。田宝德立了一功。

  舰艇上工作涉及面最宽的岗位就属机电部门了,“打仗时,除了开炮不归我们管,其他的与水、电、火有关的,包括空调、冷库补给、抢救伤员都归我们管”。他们常年处在“三高”的工作环境中,所谓“三高”是“高温、高噪音、高辐射”。这样的工作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和性格,相反,比起其他几个部门,他们显得更活泼,心理状态更接近真实年龄。

  人称“玉面小飞龙”的何超宇在做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名字的意思是“要超过宇宙”,“和毛主席一样,我们都是湖南湘潭人”。他最喜欢的运动项目是练健美,舰上有一个练健美的圈子,每周固定时间,大家都会在活动室集合。“我们平常练的时候都不穿上衣,大家比着练,那种挥汗如雨的感觉真解压。”

  “你这么瘦也有肌肉?”我和他打趣道。

  “李小龙也很瘦啊!”何超宇搬来“救星”。

  周映财和赵帅在一旁起哄,让何超宇“秀”给我看。这时何超宇露出腼腆地笑容,说,“真人不露相。”

  他的偶像是王光亮,王光亮是舰上的“健美明星”,曾上过《健与美》杂志。

  关键时刻还得王光亮出手。第7批护航前,“舟山”舰开往三亚去接直升机特战队员,行驶到福建附近海域时,在机舱值更的四级军士长于良群突然晕倒在了战位上,昏迷不醒,谁也搬不动他。“健美先生”王光亮及时赶到,一弯腰一起身,轻松地把150多斤的于良群扛在肩上,跑上了几乎垂直的舷梯。副政委王全忠连夜把于良群送到了福州总医院,经核磁共振检查,得的是脑部海绵状血管瘤。手术后第二天于良群醒了,医生对他的家属说,还好送来得及时,这病拖久了就会脑死亡。现在,于良群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他说,“现在想想还是挺后怕的,万一眼一闭没睁——就过去了。”

  这次“提前得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再过几个月,在漫漫的护航途中,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护航先锋

  “70后”的舰长杨黎明是大连舰艇学院科班出身的专业人才。国家培养一名舰长的花费不比培养一名飞行员少;再加上一艘军舰、几十枚导弹、几百名官兵的附加值,舰长的“身价”已经不足以用金钱来衡量了。杨舰长认为“海军是国际性军种,更能体现国家的科技水平”。现在护航也越来越人性化了,一个月可以靠港一次,“我们的官兵是很洋气的”,见多识广,也越来越有自信,支队的护卫舰群全部参加过亚丁湾护航任务,90%的舰员出过国,出国最多的军官有十几次。

  同学们很羡慕我,他们觉得我很专业,又能经常出国。”李晓青入伍4年,参加两次护航,到过新加坡、也门等七八个国家,护航期间他的收入在同龄人中确实不算少了。

  战士们每到一个国家总会买一些东西“犒劳”自己,也会买给家人和女朋友。一个战士给我看他戴的“浪琴”手表,这已经是他戴的第二块名牌手表了,他们每个人都能随口说出几个名牌:阿玛尼、香奈儿、欧米茄,但他们从来不会是“苹果”的粉丝,因为舰上禁止用这种带有定位功能的手机。

  护航中,最宝贵的一个是水,另一个是蔬菜。舰上的淡水补给非常紧张,由于人多,加上亚丁湾天气炎热,官兵一活动全身是汗。为了节约用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舰上流行起了光头,而且,还起了个非常荣誉的名字:“护航头”。长达100多天的护航任务中,出海超过20天,船上携带的蔬菜就会腐烂变质,官兵们往往会因为维生素缺乏而出现口腔溃疡、牙龈出血等症状。因此,每次出海,舰上都会为他们配发维生素片等营养品。然而,缺少蔬菜和水果的调剂,整日大鱼大肉吃下来,在航程后期普遍面临食欲不振的困扰。

  身处汪洋大海,才知道什么叫孤独、寂寞。这种寂寞与孤独不是来自生活现实而是内心情感。茫茫大海,相似的景致,差不多的生活,日复一日。出海时间一长,人就开始进入一种烦躁状态,“真正难以克服的,是无法想念他人的障碍;真正难以忍受的,是不被他人想念的幻觉”。

  护航过程中,舰一旦出发,除了短暂的停靠补给外,长达100多天的航行中,只能面对来自大海的挑战。“出海后,最难熬的莫过于晕船时的那份死去活来的感受。”在舰上待了十几年的士官老张告诉我,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与大风浪正面较量的确能彰显男子汉的风采,也足以成为日后炫耀自己冒险经历的谈资”,官兵们骨子里都有“人定胜天”的壮志豪情;但是,日子久了就希望天天看到的都是“风平浪静”。“无论在舰上待多少年,都会晕船,只不过根据风浪等级、个人的承受能力,晕的程度不一样罢了。”晕船严重的时候“躺着也能吐出来”,值更的人只能在战位上抱着桶吐,有时候,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吐完继续操作。实在晕得不行的战士躺在甲板的战位上,这时,偶尔随舰“旅行”的老鼠也在甲板上呕吐,他们几乎同时发现彼此,却“谁也顾不得理谁了”,在“相视一吐”中成了“难兄难弟”,老鼠最终受不了,左摇右晃地走向船舷,跳海“自杀”了。

  我的出海经历仅仅是坐着大客轮在海上行驶了6个小时,一点风浪都没有见识过。听张仕龙讲起,他们曾经在比斯开湾遇到过的7级大风,横摇30度左右,浪从舰艏打到舰艉的经历。我所想到的横摇30度,就是电影《海上钢琴师》中,男主人公“1900”拔掉船上固定琴腿的螺栓,任由钢琴在摇晃的船上如音符般倾泻流淌。当时不是羡慕男主人公高超的琴技,而是被他的胆量、心理和身体素质所折服。

  “长时间在舰上生活,对大海又爱又恨,它好像时刻在考验你,来一个大风浪,看你能不能挺住。挺过去以后,它会回赠你很多意想不到的礼物,比如深蓝色的海水和纯净的天空。”

  当我问到他们,去了那么多国家最喜欢哪里时,首批舰员周映财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护航任务期间,他们停靠阿曼赛拉莱,祖国先遣组专门组织他们这些护航官兵参观当地自然景观。大巴车上,导游介绍当地最美风景——山泉。看到“最美风景”时,官兵们不禁大失所望。所谓“最美”,仅仅是一座山丘,一口泉而已。他们想到了万里以外的祖国,三山五岳、南北两河,其间看不完的山峰,数不尽的泉水。当地人极力赞赏的风景,不及祖国的万分之一。“不出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中国。”

  在与外军舰艇、外籍商船通信联络中常要用到英语,25岁的信号兵王鹏在英语学习上勤下工夫,晚上也听着英语录音进入梦乡。两次护航,他出色地完成了与英国、德国、法国、美国等12国海军舰艇的国际信号灯光、旗号、话音通信。“Mayday!Mayday!”一次,高频里响起了国际海上求救信号,商船遭遇海盗,王鹏迅速了解遇险船舶的船名、位置、周围海盗情况,向上级报告。在“舟山”舰的行动部署下,险情得到解除。“中国海军,谢谢你们,再见!”听到无线电中传来老外生硬的中国话,王鹏充满了自豪。

  “舟山”舰返回舟山母军港,王鹏的母亲在看护航照片时,看到了一张儿子晕船时被拍下的“丑照”,含泪笑着对儿子说:“你瘦了,黑了,但是更结实和成熟了!”

  2009年7月16日、2010年11月2日“舟山”舰从舟山起航两次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执行护航任务,在347个日夜里总航程15万公里。在此期间,全舰先后有6名官兵在亚丁湾上“荣升”爸爸,15名新婚燕尔的战友饱尝相思之苦,29人家庭变故甚至失去亲人,33人推迟退伍。全舰官兵都有个信念:“从选择穿上军装的那天起,军人就不仅是丈夫、父亲、儿子,我们肩上还有对祖国沉甸甸的承诺。”

  采访已近深夜,军港之夜并不像歌里唱的那般安静、浪漫。风吹着浪花拍打在舰舷上不时发出声响,“舟山”舰今晚的课目是理论学习,明早6:15又要开始紧张而忙碌的新的一天。备航的日子他们丝毫不敢懈怠,为的是迎接下一次的护航任务……

  同舟共济

  “福州”舰被称为“有福之舟”,其中一个原因是:对于风险莫测的远洋航行而言,舰有一老,如有一宝。“福州”舰五、六期士官占士官队伍的70%,用吴永康政委的一句玩笑话:“这艘舰没有政委也不能没有他们。”关键时刻老同志的丰富经验往往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四期士官蒲宪高个子不高,话也不多,你问一句他答一句,最特别的是他的右眼总是半睁半闭,像进了风沙一样眼皮不停地抖动。刚开始我以为他得了眼疾没好意思问,后来才知道他这是典型的“职业病”。作为主炮技师,常年的瞄准动作,使他的右眼神经坏死,要想把右眼睁大一点,唯一的办法是把左眼捂着,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1998年,蒲宪高与海军63个团以上单位的200多名官兵一起去俄罗斯接“现代级”驱逐舰首舰,为引进新装备当“开路先锋”,是一个沉重的责任。虽然他当时曾担任过国产主炮指挥仪班长,但面对即将驾驭的、集当今尖端科技于一体的高科技战舰,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小学生”,面临“三道难关”:语言障碍关、资料缺乏关和高科技知识差距关。

  为了攻下俄语,他每天爬到楼顶上大声背单词,被战友戏称为:“疯狂俄语”;每天在完成近10小时的培训课后回到宿舍与大家一起复述教员讲课要点,整理出学习笔记;为了一张上舰实习的“登舰证”,他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的寒风中等上几个小时。

  “执掌着上亿元的新型装备,用不好就是失职、犯罪。”面对新装备的全新设计理念,他“瞄”上训法、战法苦练。有人劝他:你这个主炮技师,把炮膛擦干净,保障炮弹出膛就行了,何必揽活呢?蒲宪高说:“装备再好,没有科学的训练方法,也是废铁一堆。”

  为“啃”排除装备故障这块硬骨头,蒲宪高练就了一身“独门绝技”,他排除了某舰主炮疑难故障,创造了海军口径火炮射击训练史上主炮直接命中超低空、高速拖靶等两个“第一”的新纪录。

  有一次,主炮指挥仪突发故障,导致舰艇出海主炮射击任务取消。分队的人心里急得团团转,可蒲宪高却提出要随另外一艘舰艇出海。“不修理装备,却要出海,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战友们非常不解。出海后,他一刻也没闲着,打开机柜反复梳理电路原理,使用便携式探测设备对上百个焊点进行测量。等舰艇一靠码头,他就直奔战位,拆装电路,5分钟不到就将故障排除了。“原来蒲技师用的是瞒天过海这一招。”战友说。

  “我无法保证装备不出故障,但我敢保证不让故障影响舰艇行动。”蒲宪高的话掷地有声。良弓离不开好射手。为使先进的装备资源成为培养优秀人才的“阵地”,他拿出培训时的笔记作讲义,从一个开关的使用功能拓展到一个系统,他带着新同志在同一条管路里整天摸爬,钻得浑身是油污。有段时间,蒲宪高承担了训练两艘舰主炮兵的任务。舰艇一出海,就严重“超载”,一个战位里,经常是几十双眼睛盯着看他操作,被十几个人争先恐后问得“面红耳赤”……十几年来,他带出了上百名主炮兵,支队所有该型舰的主炮区队长、骨干都是他的“徒弟”。

  2010年4月,蒲宪高作为海军“十大杰出青年”的候选人,再次成为了支队“名人”。战友们羡慕的眼光丝毫没有让蒲宪高高兴起来。相反,他发现分队的一名班长有些“不对劲”:扫除不参加、内务水平和工作标准下降。从侧面了解得知,原来这位班长是在闹情绪:觉得荣誉都被蒲技师占了,自己干得再好也是白干。“不获奖并不是不优秀,荣誉或许只是一种缘分,不能当饭吃……”蒲宪高主动与这名班长促膝长谈,化解了这场荣誉“危机”。

  吴政委平常就爱和士官们聊天,“他们都是在舰上待了20年左右的老同志了,不但有技术而且有思想”。他经常对“老同志”说的一句话是:“把荣誉看淡、把金钱看淡、把职务看淡。”他说,这句看似平常普通的成功学书籍里出现频率极高的话,其实是自我心理解压的名言警句,如果你看中的是名利和金钱,也许就不会选择一份常年漂泊在海上、大多数时间独自面对内心孤独的职业。这份“看淡”又意味着无比的重视,政委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大沓“福州”舰这些年来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奖状。舰首长——一位师级干部平常办公和住宿的条件是船上最好的套间,一室一厅一卫,5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加上仅能放下幅宽一米二左右床的卧室,床的大小和火车上的卧铺差不多,如果是稍胖一点的人半夜翻个身就砸下来了。看似一句简单的“看淡”,其实生活在大城市里天天追名逐利的很多人很难做到。

  说到适应环境和自我解压的问题,五期士官张仕龙说:“你首先要承认你已经在这个环境里面了。你要是确实受不了可以选择离开它,但是为什么离不开了?从信仰来讲,我们喜欢这个单位,喜欢这种工作。再说实在话,现在部队的工资待遇还是不错的。假如说给你一个活你不想干,那是肯定干不好的,首先你从心理上没有接受他。”地方上的造船厂看中了张仕龙的技术,想用年薪30万把他挖走,可张仕龙还是一口回绝了,“我觉得这是一份事业,为海军的舰艇工作,有一种自豪感,我愿意留在这儿。”也许,周遭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水可以隔离并熄灭世俗生活中的欲望与焦灼,而将诸如牺牲、奉献、英雄、崇高等精神性质的溢美之词渲染到极致;又或许,对着寂寥宽广的洋面,日子久了,人的目光会变得清澈而淡定,心灵自然会从容而坦荡。你不可能选择环境,但你可以选择一种理想。”以前,海军被划分为三类:浅黄、浅蓝和深蓝,走得越远,大海的颜色就更深。自郑和下西洋的600年来,海军终于走了出去,驶向深蓝色的大海,这是多少代航海人理想和信念的延续和传承。

  采访的5天时间里,刨去来回和参观的时间,真正能和官兵们面对面的交流时间可能只有两天,这两天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双双充满求知欲望的清澈眼神,一张张质朴可爱的纯真笑脸,想象他们在茫茫的大海中孤独寂寞的精神世界,更觉得作为编辑笔下、手中沉甸甸的责任。怎么样能办出战士们更喜爱的栏目,让刊物丰富他们漫漫航海途中的文化生活?“走?转?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采访结束的时候,“舟山”舰陈政委邀请我作为随军记者参加他们下一次的护航,我欣然答应,也许只有真正的驶向深蓝,才能直面大海的挑战,才能体会同舟共济的战友情。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军港之夜并没有歌里唱得那么平静。

  (文章来源:《军营文化天地》2012年第02期)
(责任编辑: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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