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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一班”夺金记

● 文/田谷华 乔建国

2011年09月08日10:36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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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8日至10日,北京星光影视基地一号演播大厅,中央电视台第7频道《我爱唱军歌》比赛节目录制现场,成都军区战旗文工团一组建不到两个月的7人组合,在舞台上一路高歌,用堪比专业的台风和唱功征服观众和评委,最终摘得桂冠。

  担任本次比赛评委的老艺术家阎肃竖起了大拇指:组合太时尚了!背后一定有“高人”!

  这个“新军营民谣”组合名叫“一排一班”,直白、有兵味,亲切得就像二班的邻居。

  “领队”小曾

  “一排一班”人员构成颇有几分“平民化”的味道——他们都来自基层第一线,有驾驶员、通信兵、文书、炊事员;来自不同的民族,有彝族、藏族和汉族;曾是连队的中坚,出板报、搞宣传、组织文体活动,是战士心中的小明星;身高都在1米75以上,青春、阳光、帅气,有亲和力和偶像气质……

  要成为军营新民谣组合“一排一班”的一员着实不易,可谓“万中挑一、好中选优”。也许,他们的命运从此改变,但“也许”都蕴藏在未知的明天,可为他们创造机会、且身为这个组合的“领队”——小曾,却不得不提。

  “军营民谣”发轫于20世纪90年代,退伍兵小曾把军营中刚刚焐热的故事写成词,谱成曲,和老兵、黄志坚三人组合共同演绎。激情而豪迈的歌声在部队乃至全国都掀起了一阵“军营民谣”的热潮。

  多年后,“杀伤力”还在。评论家称他们的歌对外是最好的征兵广告,对内是最好的“兵兵关系”教育课。

  美丽总是伴随着遗憾开始,小曾带着不舍退了伍。但从《离开部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时时怀念《穿上军装的那一天》的情景,可以说是身在社会、心系军营——写军歌,慰问部队,赴汶川抗灾……“再次入伍”的梦想伴随了他18年之久。

  而近些年,新的军歌不少,传唱度却不高,有经典但量不够,传来唱去还是《军中绿花》、《我的老班长》等90年代的“那几首”。10多年过去,时代在改变,军队、军营、军人都不可同日而语,在这个崇尚时尚、浮华的年代,社会上一些人开始认为“军营民谣”已过时。过时否?不能妄下定论。但提振部队士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文化的积淀与酵发,而军歌作为文化的一个“细胞”,作用毋庸置疑。

  2009年5月,小曾如愿二度入伍,进入成都军区战旗文工团,成了一名创作员。重穿军装后的他意识到:带着“弹壳味”直击心灵的歌必然有其生存的“土壤”,现今80、90后的官兵依然需要“形象代言”。

  “让‘旧组合’与‘新组合’实现风格对接,在以前的民谣组合基础上创新性地打造一支现代军人偶像组合,以兵唱兵、兵演兵的形式呈现给大众……实现军营民谣的再次崛起。”很巧合,小曾的想法竟和成都军区政治部宣传部的领导不谋而合。

  2010年11月,一份选拔“明星”的通知发至各基层单位。与此同时,组合名称的征集也火速展开。不久,“一排一班”、“丛林男孩”、“使命行动”、“绿野先踪”、“军营七小虎”、“男兵宿舍”等名称摆在了选拔团面前,最终,组合名定为:一排一班。“这个名称有兵味,贴近基层、贴近官兵!”小曾说。

  召集令

  很快,战旗文工团的领导、编导和小曾组成的选拔团下部队“挖”人。每到一个部队,所有人员列队操场接受挑选。“战士真是热情高涨,一说谁想到文工团唱歌,所有人呼呼啦啦都举了手。”小曾对当时的选拔场景很感动,“基层官兵太激情了,舍谁心都痛,但也没办法。”

  选拔过程紧张而严密、漫长又残酷。有的团在第一轮甚至没有选上一个。从100强进50强,再进10强,再到最终确定下来的7人。人数层层递减,竞争步步增强。嗓子好的身高不够,长得阳光的身体不协调,舞蹈跳得好的又偏胖……原因不一而足。有被淘汰了的战士甚至找到选拔团“要名额”,找领导“打招呼”,结局自然是被“原则”拒之门外。

  三个月后,几万人的“应试”大军中只留下了王金鑫、张鑫、黎奇、奥嘉、格桑和“阿式兄弟”阿力、阿川共7人——被誉为“外交部长”的奥嘉和“阿式兄弟”三人都是彝族,都来自四川峨边农村,从小一起捞鱼摸虾、捣鸟窝,一起上学,又一起当了兵,虽然没在同一个部队,但都和“方向盘”打上了交道,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命运以这样的方式将他们再次“集合”;藏族战士格桑,也是一名基层驾驶员,出生于青海,性格爽直,善沟通;王金鑫和张鑫都是山东人,两个性格耿直的汉族小伙子,一个程控员,一个文书,比过武、获过奖;与其他6人的岗位不同,成都籍汉族战士黎奇则是一名炊事员,他颠覆了人们对炊事员“黑乎乎、胖乎乎”的认知印象,眉清目秀,眼明齿白,学过现代舞、爵士舞、劲舞等,浑身上下活跃着舞蹈细胞。

  除黎奇掌握一些舞蹈基础之外,其他6人都没学过。然而,他们最终能成为幸运儿,自有过人之处。“他们领悟能力、身体协调性都非常强,学起来非常快。尤其是少数民族战士,从小他们就有优良的娱乐基因,学什么像什么,基本一点就通!”小曾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成都军区政治部对这个新组合给予了足够高的重视:专门指定一名副部长分管;文工团团长李西宁亲手抓,还派出一名副团长挂钩,为“组合”选配最好的声乐和舞蹈老师;抽调以小曾为首的军营民谣创作班底;想方设法提供最好的食宿保障;尽最大的努力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2011年2月,这7个人打起了背包,告别了连队,来到了战旗文工团。在即将进行魔鬼般的强化训练前,曾比武获过奖的王金鑫被选为这个组合的班长。人来了不能代表就“稳坐江山”,其后还有比他们实力弱不了多少的预备人员“虎视眈眈”,这就意味着,这秒钟你下去了,下一秒就有人顶上。危机总能带来异乎寻常的应激反应。8小时正课之外,一种无形和有形的压力将他们自觉地赶到了练功房。

  专业老师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优长,为他们制定了不同的学习规划,使之实现互补。8小时内,他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从视唱练耳、语言、台词、和声等基础练起,甚至连军人的军姿每天都还要练习。脚练肿、嗓子唱哑,对这7个小伙子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们都非常珍惜这个机会,特别能吃苦,也很团结,生活和学习上都是互帮互助。”格桑的话中透着这群“80后”士兵的成熟与坚韧。

  时间在紧张的强化训练中进行着,唱功在频密的大小考核中进步着……两个月后的一天,这些小伙子就获得了一次宝贵的“练兵”机会——参加央视军事频道《我爱唱军歌》比赛。

  大舞台

  《我爱唱军歌》是中央电视台军事节目中心为纪念建党90周年而制作的一档大型演播室娱乐节目。四总部和各大单位均派出豪华阵容参赛。而成都军区战旗文工团则“低调”了许多,他们派出刚刚组建不到两个月、从没大型舞台经验的新军营民谣组合“一排一班”赴京。

  按常规,一个新组合成长周期至少在一年以上,这其实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如新兵学习队列动作,齐步到正步再到跑步,练习得有先后顺序,程序颠倒不得,否则,事倍功半。从时间上分析,“一排一班”应该处于“齐步走”的状态,但他们却以“跑步走”的姿态迎接挑战,似乎大胆了一些,这会不会砸了“军营民谣”的招牌?不好说!

  4月1日,赶往机场前,班长王金鑫士兵证意外“丢失”,翻箱倒柜怎么也找不着,急得汗珠子一个个地掉。这其实就是临阵紧张造成的短暂失忆。好在,冷静后的他将其找到了,小曾、干事吴雪梅、舞蹈编导董琳一行10余人按时飞抵北京。这个小插曲令他“官位”不保,领队指定班长一职由奥嘉接任,待王金鑫考察优秀后,再“官复原职”。紧张自是正常的,“旭日阳刚”还在春晚因紧张唱走了调,但《春天里》依然在网络上获得高票。

  两个月前,这群小伙子还是基层连队的战士,他们最大的舞台也就是团里的小礼堂,观众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两个月后,他们站在中央电视台的舞台上,在全国观众眼里,他们已是“准明星”。这样的成长跨越,这样的时空转换,外人是无法闻其“味”知其“道”的。

  抵京第二天,他们就投入了紧张的彩排。7个帅气的小伙子一上舞台,就让人眼前一亮,一曲小曾创作的《唱军歌》表演,高亢激昂、荡气回肠,令《我爱唱军歌》导演组拍案叫绝。将这个曲目“征用”为这档节目的开场节目。这本来是“一排一班”这次参赛的品牌节目,却被意外“征用”,这无疑是对他们斗志的一种鼓励。

  接下来,导演组又分配了三首军歌让他们重新编排,此时,离正式比赛日4月8日不到一星期时间。重新编舞、记台词、练和声……客观上的“临阵磨枪”真叫他们吃了不少苦。由于所有参赛队伍都住在一个招待所,练习的场地只能靠“抢”。早晨6点,刚“降职”的王金鑫就会去抢场地,如去晚了,那就只有看的份儿,早餐都是由其他6人吃完后捎过去;晚上,他们练到深夜,累到只要靠着什么地方就能睡着的程度。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在“抢”来的场地上,对《战斗进行曲》、《说打就打》、《打靶归来》、《军民大生产》、《汶川回来的排长》等参赛曲目进行反复的练习和揣摩。张鑫算是最“卖命”的一个,因反复练习舞蹈,脚磨肿又磨破,流出脓血水,没叫苦没叫累,一直坚持到比赛结束……

  4月8日,预赛第一场,“一排一班”以总分高出第二名10分之多的绝对优势小组晋级,直接进入决赛。

  跑步走

  “我亲爱的十五个兄弟,你们都去了哪里?你们朴实的笑容我依然清晰,你还说想当一辈子兵……”两天之后的决赛现场,“一排一班”歌声悠扬、舞袖翻飞,他们把《十五个兄弟》、《汶川回来的排长》等歌曲演绎到了极致,掌声、呐喊声此起彼伏,舞台上的观众异口同声地喊出“一排一班,我们最喜欢!”的口号,观众看似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却是他们内心最真诚的情感流露。

  “老顽童”阎肃的热情也瞬间被点燃,兴奋得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这群小伙子比划。点评的时候,阎肃说:《汶川回来的排长》是我听到的最感动的地震歌曲之一,你们这个组合太时尚了,把队列动作和舞台艺术有机统一,将兵味和流行味结合到极致。背后一定有“高人”。

  “高人”在哪儿?主持人卫晨霞话音未落,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一个人——小曾。

  其实,北京之行,“高人”小曾所扮演的更多是招呼这、协调那的“保姆”角色,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主持人叫上舞台,他遂以深情献歌的方式回报了在场的观众。

  《从汶川回来的排长》是小曾深入灾区参与救灾有感而发写就的,歌词中散发的情感直抵一线官兵心灵,通过“一排一班”的歌舞演唱,词中那细如发丝的情感脉动与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中,“一排一班”不但没有给军营民谣“砸牌子”,最终还获得了冠军。

  曾担任过青歌赛评委的滕矢初在比赛后对小曾说:“转告那些孩子们,他们和声特别棒!冠军含金量高,麦克风把握非常准,祝福他们!”

  纵观国际国内,军内军外,每一个组合的成功,都要有几十个组合被淘汰,这还是保守数字。“一排一班”要想在专业化的舞台上立足,道路还很长远。

  “对打造这个组合,我们有着长远的科学的规划,有步骤、成系统地对他们进行打磨……”对于下一步的发展,小曾有着前瞻的思考:这次夺冠之后,我们在抓紧排练的同时,组织他们在部队、全国巡演,条件成熟的时候,推出新专辑……

  试着以小曾的名义套用一句话勉励这些小伙子:“你们是曾经的我,我是未来的你们。”

  一排一班!集合!跑步走……

    (文章来源:《军营文化天地》2011年第6期)

  
(责任编辑:军事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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