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魂琴心 访北京姜杰文化艺术学校校长姜杰

● 文/刘  常

2010年12月30日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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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魂琴心 访北京姜杰文化艺术学校校长姜杰
  一张琴谱,一盏灯光,他用感人的执著走过创业的艰难;

  一所学校,一座琴城,他用不竭的热情点亮希望的火光;

  一袭白衣,一把折扇,他用文化的力量拓展商业的版图;

  一个梦想,一种精神,他用军人的意志追随时代的方向。

  他是校长,也是老师;是艺术家,也是商界精英。他就是姜杰——姜杰文化艺术学校校长、姜杰威尔谛琴城董事长,一个从军旅走出的成功商人。

  琴缘·军路

  上个世纪40年代,刚刚接受日本投降的大连市。

  热闹的街道上,到处是欢庆胜利的人群。战败的日本兵排着长长的队伍,被押往港口,遣送回国。大连市政府将收缴的战利品摆放在大街两旁,任由市民们分享胜利的喜悦:每家一件,随意挑选。姜杰的奶奶要选衣柜,而姜杰的爸爸却执意要选钢琴。那是一架日本原装的雅马哈,在当时的人们看来那是一件远离生存需要的奢侈品。妈妈拗不过儿子,姜杰的爸爸就这样走上了音乐的道路。那时姜杰还没有出生,但父辈的琴缘却照亮了姜杰日后的梦想之路。

  姜杰出生时,爸爸妈妈都已是当地知名的音乐教师。在悠扬的琴声中,姜杰度过了美好的童年。父亲每天上午弹琴备课,姜杰则坐在一旁耳濡目染;下午下班后,父亲又会为姜杰单独开课,教他一些基础的乐理知识。天赋过人的姜杰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于音乐的热爱与痴迷,他从3岁开始学琴,很快就被选拔进入大连市群众艺术馆的艺术学校,成为了那里的一颗童星。在初登音乐殿堂的岁月里,家里的雅马哈钢琴成为姜杰印象最深的记忆。那时整个大连市只有几十台钢琴,雅马哈钢琴那优雅的琴身和纯正的单色,伴随姜杰走过了艺术启蒙的道路。

  从三四岁开始,学琴的日子一直伴随着姜杰的成长。12岁那年,“文革”开始了,钢琴变成了小资产阶级文化产物,受到了压制和批判。为了能够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姜杰只能改学手风琴。正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姜杰开始了自己的舞台实践。在上山下乡的队伍中,他拉响手风琴,为远行的人们伴奏;在集会游行的人群中,他拉起手风琴,为年轻的理想献歌。拉琴演出、走音乐道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文艺兵,是姜杰那时最大的梦想。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姜杰一次次报名,却一次次因为母亲家庭成分太高而被挡在了理想的大门之外。但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姜杰16岁那年,因为全军学唱样板戏,能拉会唱的文艺兵成为了军队急需的人才。就在那一年,大连警备师到大连市招生,姜杰出众的才华立刻引起了部队首长的注意。由于爱才心切,姜杰被特批招入部队,从此走上了军旅人生路。《一手拿镐,一手拿枪》、《我是一个兵》,这些简单而又经典的乐曲伴随着姜杰开始了自己的基层军旅生活,在紧张的军事训练间隙,他总能够用自己欢快的琴声为战友们带来战斗的激情、送出审美的愉悦。

  基层岁月里,爬冰卧雪、风餐露宿成为姜杰和战友们的家常便饭。但无论条件多么艰苦,他都没有放弃过追求更高艺术境界的努力。战友们休息娱乐时,姜杰总会一个人拿起心爱的手风琴,找一处僻静的角落独自练习。即便是拉练时,他也会不顾连续行军的疲劳,在野营的帐篷里为战友们演奏一曲。每一次海训,他又会悄悄地一个人走到海边,和着海涛奔涌的音律拼命拉琴。除了练琴,那时姜杰的另一个爱好是写革命日记,他会把自己的生活忠实地记录在一个本子上,每天拿出来与昨天进行对比,激励自己不断取得新的进步。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后,解放军军乐团到大连地区招收文艺兵,姜杰凭着过硬的专业水平和综合素质,顺利考到了北京,成为解放军军乐团光荣的一员。姜杰至今也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他刚刚完成了一项任务回到驻地,背包往床头一放,便接到了自己已经被军乐团录取的通知。几天后,他来到了北京,穿上了笔挺的军礼服,开始在有国家领导人出席的外事活动中演奏乐曲。角色的突然转变使姜杰感到无比的自信与充实,在为周总理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演出的那段时间,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儿时的梦想是如此接近。初到军乐团,姜杰争强好胜的个性依旧如故,他政治坚定、思想严肃,时时事事都会提醒自己发挥好党员的先锋带头作用。他是团里最年轻的党小组长,是最坚定的马列主义者,当他看到爱打扮的女同志时,会批评人家是小资情调,在路上迎面碰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时,他更是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而在走边防、下基层的演出队伍中,作为乐团主力手风琴的姜杰则显得异常活跃,他唱歌、伴奏,全心投入,在自己的团队中担当着重要角色。

  佛缘·商道

  20世纪80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神州大地商潮涌动。

  在军乐团的排练厅里,一个年轻人正面临着人生中关键处的选择——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考验:1983年全军精简整编,军乐团的演出队被裁撤取消,身在其中的姜杰不得不脱下那身令自己留恋的军装,加入到转业军官的行列。从军旅中延伸出的人生之路会把自己的未来带向何处呢?姜杰在认真地思索着。但他从未感到过一丝困惑,因为在他的人生信条中,脚踏实地的行动永远高于漫无边际的空想。正在这时,机遇又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位只和姜杰见过一面,却被他的才华深深打动的北京市文化局领导,建议姜杰转业后到北京市群众艺术馆做一名音乐馆的文化干部。从少年时家乡的群艺馆到中年时北京的群艺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但年届而立的姜杰十分快乐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拿着文化局领导的一纸荐书,他第二天便前往北京市群艺馆报到了——告别军旅,一切从头来过。

  在姜杰的性格里,似乎有一种远行的冲动,这种冲动使他很难安于现状,并总想为自己的梦想寻找更加开阔的舞台。改革开放初期,人们对新思想倍加推崇,一个好主意、好点子,往往能够得到领导的支持,进而成就一段非凡的人生传奇。在文化局任职的姜杰感到了历史的潮动,他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成为了商海中勇敢的弄潮儿。面对稳定的工作和可观的收入,姜杰选择了冒险的生活:他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离开文化局,着手成立自己的民办艺术学校。与大多数同时代的人相比,姜杰从商的目的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为了传承文化艺术,成就更多人的音乐梦。就这样,姜杰文化艺术学校的第一个校址在北京市文化局机关食堂的一角诞生了。

  谈到自己的第一处校舍,姜杰总会讲述一段与佛结缘的故事。北京市文化局的机关食堂原为明代高僧姚广孝的双塔寺,那里佳木成荫、环境宜人,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借东风、办学校、创事业、结佛缘,刚刚走出文化沙漠的中国社会需要姜杰这样的探路者来打造文化的绿洲,姜杰也正是因为把握了历史转折的机遇、顺应了国家发展的大势,才幸运地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多方相助。姜杰的学校开得很成功,随着声名渐起,他开始在京城各地设立分校。那时姜杰是在用一种苦行僧的方式经商。他每天骑着一辆摩托车从东跑到西,一日三餐被忙碌的工作压缩成了几盒简单的便饭。一次,为了准时到达分校为学生上课,姜杰的摩托车在半路上发生了事故,他被抛出十几米远,一时失去了知觉。那是姜杰生平第一次不省人世,当他第二天经抢救在病房苏醒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课不能迟到。为学生的梦想插上翅膀,姜杰把它看作是比自己生命更为重要的事。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夏日的酷暑中,他推着抛锚的摩托走在赶往课堂的路上。也记不起有多少回,深冬的风雪严寒透过衣服的缝隙,让行走在回家路上的他感到身如刀割。尽管艰难,姜杰在自己的为商之道中始终保有一份向真、向善、向美的佛心。看到学生们为了购买得心应手的乐器而四处奔走时,他决心开办自己的琴城,实践“以商养文”的理念。为了让艺术的春风吹遍每一个有梦的角落,他自编了手风琴有声教程,让边远地区的学子通过学习电化教材,走上音乐的道路。与人为善的初衷成就了姜杰的事业,使他的名字成为民办艺术教育的品牌,许多昔日的同事和朋友纷纷加盟他的学校、琴城,姜杰的商业版图开始不断扩大。

  面对成功和荣誉,姜杰的态度十分谦逊。他总是感谢每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感谢自己所身处的时代。身为校长的姜杰一直保持着到一线教课的习惯,用他自己的话说,“隔一段时间不上讲台,总感觉生命失去了重力”。姜杰喜欢身临前线、身先士卒,喜欢与基层的员工分享成功。在姜杰文化艺术学校,每一位基层的员工都能感受到姜校长的亲和与关怀。姜杰会在深夜开车跑几十里路,为某个分校收发室里值班的老大爷送去消夜,会把最好的工作服奖给负责电梯保洁的大嫂来穿。正是这种无所不在的精神力量,为姜杰事业的长远发展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在姜杰艺术学校每一名员工的心里,校长的领导风格都是清晰而独特的——那是艺术梦想、军人意志和商业精神的和谐统一。

  视野·文化

  1995年夏,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

  一辆别克轿车停靠在一所爬满青藤的校园门外,一位年轻的美国母亲从后备箱取出手风琴,交给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琴童的人流中,母亲面带微笑回到车里等女儿放学,并开始用笔记本电脑远程办公。

  这一幕被一位出访美国的中国人远远地看在了眼里,同时也永远地记在了心里。与这一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张曾经看过的照片留给他的印象:在中国西部的一座城市里,一位母亲推着三轮车,在寒风中送自己的孩子去学琴。回国后,他从藏书中找到了那张图片,并用沉重而坚定的笔触在上面写下两个字:希望。这位中国人就是姜杰。

  在此之前,姜杰已经开始用更广阔的视野观对照自己的事业。1993年,在资金并不宽裕的情况下,他曾出资举办首届中国国际手风琴艺术节,把欧美高水平的手风琴艺术家请上姜杰艺术学校的舞台。当这些平时只能在电视和报刊上见到的大师突然出现在学生们面前时,大家热烈地鼓掌、兴奋地欢呼,而姜杰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那一刻令他终生难忘。

  此时,随团出访的姜杰望着美国琴童的身影,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在绿草如茵的美国校园里,一排排配备了先进教学设备的琴房让他感到了差距,同时也让他感到肩头的使命与责任。从那时起,姜杰为自己的事业赋予了全新的意义:打开视野,直面竞争,传承文化。也是从那时起,姜杰开始更加自觉地用国际眼光重新审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1998年,姜杰从俄罗斯外聘15名手风琴艺术家到自己的学校执教,其中多人曾在国际顶级手风琴赛事中获奖。2000年,姜杰在借鉴多个发达国家经验的基础上,又一次扩大了办学规模,并对教学场地和教学设备进行了全面更新和升级。当美国手风琴协会会长应邀来北京到姜杰文化艺术学校新落成的教学大楼参观时,这位曾经在几年前有过访问经历的会长对学校所取得的进步感到万分惊讶,以至他不禁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脑门,并动情地说:“上帝,我是不是在梦中。”

  变化并不是在梦中发生的,而是在现实中悄悄地发生着。引进外国教师之初,姜杰文化艺术学校的家长和学生们趋之若鹜,大家争先恐后地报名到外教门下学习。时间一长,家长和学生们开始理性地、冷静地选择老师,“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再是大多数人的思维定势。外教发现这一情形后不但不恼,反而十分高兴,因为根据他们的思维习惯,选择老师就像选择水果一样,只有把各种味道多尝几样,才能保证身体营养充足。“适当更换老师可以带来更多的艺术”,从这个简单的经验出发,姜杰为他的学校引入了严格的考评和竞争机制。老师被分为不同等级,从B到A,从A到2A,从2A再到3A、4A、5A,如果是C级,这名老师就只能去做陪练了。凡是等级在A以上的老师,年终都要登台竞技,从曲目库中抽取考核试题,然后在舞台上进行5至6分钟的演奏并接受台下老师和学生的打分。在考评与竞争面前,任何人都要用实力来证明自身的价值,即使已经身为校长的姜杰也不能例外。姜杰对教师们提出的要求是“专业化、年轻化、用琴说话”,这句话融合了现代意识和传统句式,很能代表姜杰的语言风格。

  “天道酬勤,歪打正着”,姜杰在说起自己的往事时严肃又不失幽默。

  “功夫在诗外,功夫在商外,功夫在琴外”,姜杰对自己走过的心路做出了这样的总结。

  “很多成功的人没有当过兵,但也有更多当过兵的人取得了成功”,姜杰对成功这个话题谈得很低调。

  但无论如何,姜杰是成功的,他的成功还将启示着后来者,在军魂、琴心、文化、商道的交织中奏响生命的精彩旋律。

  (文章来源:《军营文化天地》2010年第12期)

(责编: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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