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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派":中国军事留学生

策划/陈延萍  执行/陈延萍  李 凯  肖齐俊  毛毛雨  编辑/毛毛雨  王 璇

2011年12月14日13:15    来源:《解放军生活》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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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放,这是中国人30多年来最热爱的词汇之一。

  开放的经济环境,使我们成为人人称羡的“中国奇迹”发生地;开放的文化风貌,使我们办了一届“无与伦比”的奥运会;开放的社会心态,使我们以宽广的胸襟接纳世界走向八方……开放的军事战略思想,使我们的中国军人走出国门,在外军的军事教育与我军的历史传统的角力中,更加迫切地打造属于中国的强军之梦。

  1996年9月,42名中国军事留学生飞赴俄罗斯,中断30年的军事留学生派遣工作迈出了开拓之步。这是新时期中央军委着眼世界战略格局重大变化和新军事变革迅猛发展做出的重大决策。15年来,我军向俄、英、法、德等30多个国家的100多所军事院校派遣军事留学生2000多人,培养了大批战略型安全人才、复合型中高级联合作战指挥人才、应用型专业技术人才和教学科研人才。

  这些经过优选、打磨和锻造的中国军事留学生,正在成长为具有世界眼光、战略思维和掌握现代技术的高素质新型军事人才,他们必将在未来的军旅生涯中,绽放出钻石般的光泽。

  在每年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举办的迎春晚会上,中国军事留学生都会表演一个保留节目——男生小合唱。他们穿上精神的礼服,激情饱满地一曲接一曲地演唱军歌,在座的中国人无不欢欣鼓舞。

  奥运会后的那个新学期开学了,留学生们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景象:学生公寓里其他国家的留学生会对着五星红旗敬礼,还有些留学生见到他们就竖大拇指,他们的俄罗斯老师说:“看到中国强大了,我们真为中国高兴。”

  作为一种常态化的军事培训举措,中国军事留学生承载着同世界军事发展趋势接轨的重任。他们在国外的学习、生活、感受如何呢?本刊记者曾专程奔赴俄罗斯,采访了四所俄罗斯军校里的中国留学生。如今他们都已学成归国,并在自己的岗位上大显身手。

  俄罗斯军校里的中国面孔

  本刊记者 陈延萍

  刘立峰是带着问题去留学的:俄罗斯作为军事强国,它到底强大在哪儿?当他看到红场上永不熄灭的长明火旁总有新婚的青年和少年儿童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一个国家和民族在血液中有种对荣誉的崇尚,那么它必将是强大的。

  刘立峰到俄罗斯的第一顿饭没吃出是啥滋味。到达的那一刻莫斯科天色已晚,大家安顿好以后到国防公寓宿舍集合。军事留学生的老传统是,老学员要为新学员做好第一顿饭。刘立峰记得很清楚,师兄很麻利地为他们一行5人下了面条。旅途的疲惫和初到异国的新奇使他们的味觉忽然变得迟钝,但有一点很清楚:三年的留学生活就要在这袅袅升起的热气中开始了。

  第二天,莫斯科下了当年的第一场雪。

  出国留学之前,刘立峰就知道,俄罗斯总参军事学院素有“将军学院”之雅称,在今天的俄罗斯军队中,绝大多数高级军事将领和指挥员都曾经在该院学习或进修过,地位相当于中国的国防大学。既然是俄军最高等级的军事院校,想必也应是布局严整,楼群林立。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在飘舞的雪花中他看到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八角形圆楼,学校所有设施都在这座楼里,职能也是单纯的教学,学员、教员们都住在校外。

  我到总参军事学院的国防公寓采访时,留学生们把学习的四张课桌拼在一起,算是临时的会议桌。与其他国家拖家带口的留学生活不同,我们的军事留学生从做饭、洗衣到购买生活必需品,所有的事务都需要亲力亲为。相比这些生活上的困难,最让大家吃力的是语言关。入学第一年读预科,留学生们要进行俄语学习。从当年10月至次年7月,留学生们要从俄语零基础到能在课堂上用俄语听说写,这无疑是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刘立峰不惧怕挑战,甚至越是困难越能激起他的斗志。用他自己的话说,在留学前的20年军旅生涯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条件比较艰苦的作战部队度过的。作为一名总部机关的参谋能被选派留学,他感到机会难得。留学不仅可以增长见识,还能改变知识结构。他就是想看一看,作为世界军事强国,俄罗斯军队到底强大在哪儿?

  莫斯科的绿化非常好,顺着莫斯科河一路前行,沿途总能看到大片的森林,据说整个市区森林就占了1/3。在公寓宿舍的边上也有一片树林,那里成了刘立峰经常光顾的地方。为了尽快攻克语言关这座“堡垒”,刘立峰总是全神贯注地上每堂课,抓住一切机会主动和老师同学进行口语练习,每天学到深夜一两点钟。即使在树林散步时,字典也随时带在身上,一有问题就拿出来翻阅,口袋里总是装着写满密密麻麻俄文的字条。教俄语的是一位女老师,三八节时这里的传统是一定要给老师送花的。中国留学生也入乡随俗,大家买了五枝玫瑰送给老师。

  刘立峰以全优的成绩通过了语言考试,但更大的困难才刚开始。进入第二年专业课学习后,学院按年级对不同国家的学员实施混合编班和教学。在学校学习的70多名留学生除了中国学生,还有来自德国、法国、韩国、蒙古、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比利时等国的学员,他们都是经过选拔的旅、团级以上优秀军官,是本国重点培养的对象,个别非洲国家的学员还是军区或军兵种司令员。在这样一个高度国际化的环境中学习生活,既是各国军官个体素质的无形较量,也是不同国家民族品质和军人风貌的集中展示。

  课堂上,老师一点也不给面子,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语言基础不好而放慢讲课时的语速。这对中国军事留学生要求更高、难度更大。刘立峰总是早起晚睡,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辛勤的付出总算获得了回报,每次考试他都名列前茅。学院外训系主任柯瓦尔上校,经常看到刘立峰一个人在教室里加班学习或去体育馆锻炼,每次都竖起大拇指。

  刘立峰学的是“国家安全专业”,包括:战略战役、军事经济、国际法等19门课程,此外,留学生们每人还要撰写一篇论文进行答辩,第三年还要参加学院组织的室内战略、战役演习。俄军非常注重课堂讨论,每周都安排一到二次,以帮助学员消化所学内容,检验学员的综合素质能力。在学院组织的室内战役演习中,刘立峰担任防空指挥所主任,出于对防空的特别关注,院长别罗乌索夫大将在大会上专门点名听取了刘立峰的情况分析和建议报告,并提出了相关作战问题,刘立峰都作了详细准确的回答。学习结束时,院长亲自签署了给他的嘉奖令。在毕业国家考试结束后,担任学院考试委员会主席的俄罗斯总参通信兵部副主任叶夫盖尼少将,长时间握着刘立峰的手说:“你的答案条理清晰,简洁准确,图标得最好,中国学员真了不起。”

  每年六月毕业季,俄罗斯总统都要在克里姆林宫接见全国的金牌学员。金牌学员的名字和职务会永远地刻在学校的荣誉墙上。朱文彬是唯一一个拿到指挥类博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他的金牌上至今还全是同学们的牙印。

  在所有留学俄罗斯的军事留学生中,朱文彬的名字很响亮,不仅仅因为他是第一个拿到指挥类专业博士学位的人,更因为他是一名留学生涯中各门功课都得5分的金牌学员。

  当时所有选派到俄罗斯留学的学生要在国际关系学院进行为期半年的语言培训,而朱文彬本科学的就是俄语,所以培训的事他真没太当回事,以至于学校不得不打电话说:“再不来就取消你的留学资格了。”最终,朱文彬还是登上了飞往俄罗斯的航班。“转机时差点冻死,我的两排牙齿直打颤。”朱文彬现在说起来还直缩脖子。北京的九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朱文彬穿着一件短袖开始了他自己也没意料到的六年半留学生涯。飞机在伊尔库斯克加油,乘客们在转机厅等待着,俄罗斯已初现寒意,“寒冷”成为朱文彬对俄罗斯之行的第一个深刻印记。

  学院将所有军事留学生们安排在第一招待所居住,门口竖着一个大铁锚让人将此楼与海军联系在一起,中国学生集中居住在四楼。走进他们的宿舍时,有人正在做绘图作业,有人正准备穿上军装好好迎接祖国来的人。他们两人共用一个套间,一人一间卧室,卫生间公用。在楼道的中部有一个能放下一张乒乓球台的公共大厅,这里有电视,往届的老学员们买了天线,留学生可以在此看到中央四套的电视节目。2005年时,学生们的宿舍装上了电话,大家可以通过电话线上网与家人联系了,只是网速慢得惊人,往往是“点击一个网页,上一趟厕所回来还没打开”。

  从宿舍穿过一个街心花园,再过个地下道就到学院了。库兹涅佐夫海军学院创建于1827年,是俄罗斯海军最高学府,主要培养海军少校和海军中校级的指挥军官和专业技术军官。朱文彬和他的同学们从周一至周六每天上午8:50参加学校的早点名,之后9:00开始上课,早上四节课,下午两节课,中午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时就只能吃点饼干喝点茶。用朱文彬的话说,“在国内多少年也不吃饼干了,在学校现在成了充饥的好东西”。学校生活虽然紧张而辛苦,但令朱文彬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们的保密意识和环保意识。

  朱文彬学的是“海军战役指挥专业”,他说,学生们上课的教材都放在保密箱里,“就像我们国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古老的密码箱一样”,每个学生都发一个保密章,学生们凭借出入证、保密章领取教材。教材不是我们中国人理解的全新的泛着油墨味的新书,而是已经被很多届学员用过的书。大家在使用时,只能用铅笔在上面画,归还时还必须用橡皮擦掉,这样做绿色环保,还减少了很多的浪费。笔记本由学校发,但本子上每页都盖有编号,共有多少页交还时是不能缺的。下午5:40左右返回宿舍前要交还保密箱,教材、笔记本一样也不能带出学校。“那考试前复习怎么办?”我很关心地问。朱文彬说:“考试前可以把保密箱借回来看。”

  说到考试,俄罗斯军校的毕业考试非常正规,考试前学校会成立一个专门的考试委员会,委员会主席是北方舰队总司令。考试没有笔试,通常是出40道复习题,包括整个学期的内容,然后进行抽签。一个签上有三到四个题目。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回答问题时,即使要点都答出来了,老师也会问一些与题目相关的问题,都答上来了得5分,如果只答了题面问题相关的内容没答上来,只能得4分。朱文彬上三年完成班时共有三四十门专业课,而且每门功课他都拿到了5分,是当年海军学员之中唯一的。朱文彬记得很清楚,当年全院300多人毕业,金牌学员只有4人,其中3名是俄罗斯本国学员,只有他一个是留学生,为此学校对他还专门加了一场考试。当时他的面前坐了十几个人,有北方舰队司令、主管的院长、教研室系主任,所有的人都证实了朱文彬的“金牌学员”称号是名副其实的。

  学校的毕业典礼非常隆重,俄罗斯海军副司令、彼得堡副市长、各界政要以及牧师等都前来参加。朱文彬的毕业证书和金牌是由海军副司令颁发的,与普通毕业学生蓝色封皮的毕业证不同,“金牌学员”的毕业证书封皮是红色的。不仅如此,每年的“金牌学员”还会应邀光临克里姆林宫接受俄罗斯总统的接见。这真是一段光荣岁月,“我的金牌上全是同学的牙印”。朱文彬笑着说。

  伏龙芝军事学院是世界四大军事名校之一,来这里读书意味着你的校友是:苏联著名的朱可夫元帅,我军的刘伯承元帅、刘亚楼司令员。这里的教员大多经历过战争,他们说,站得住脚的军事理论必须具有“血腥味”。

  当得知要到伏龙芝军事学院留学时,来自中国南京的邬建华毅然放弃了在读博士,踏入了这所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将星痕迹的院校,前苏联赫赫有名的朱可夫元帅、科涅夫元帅、崔可夫元帅……这些现代军史上响当当的名字都出现在学校的毕业册上。学校与中国的渊源也很深,刘伯承元帅、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军、原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上将也都毕业于此。

  准确地说学校应称为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诸兵种合成学院,但无论俄罗斯人还是中国人都习惯地称之为伏龙芝军事学院。它因培养出了数以万计的出类拔萃的军事人才而与美国西点军校、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以及法国圣西尔军校并称为世界“四大军校”。

  伏龙芝的雕塑树立在学生公寓对面的街心花园中,在秋日傍晚的夕阳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穿过街心花园,我来到了六层楼高的“D”形结构的留学生公寓。学生们都称呼它为“洒一把”,其意是“冰球”一样的房子。中国留学生都住在“D”形一竖那面的四层,庭院中的白桦树正好与窗齐高。

  宿舍不大,但一面桌上立着的五星红旗格外显眼。平时大家由于专业不同各自忙碌,只有公共厨房是大家能在一起聊天畅谈的地方。我们的采访就是在冰箱、微波炉和油盐酱醋中开始的。大家听说有国内的部队媒体采访,特意在下课后准备了水果,而这些对于经费相对紧张的中国学生而言简直是奢侈品。邬建华、关守强、刘雁冰、朱顺龙、李银海五位军事留学生与我围桌而坐,他们的眼中是见到祖国来了战友的那种欣喜光芒,但当聊到学习感受时,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沉静下来,那是一种经过碰撞和沉淀的体悟……

  我在采访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俄罗斯的军事理论非常系统、科学、全面。一位俄罗斯教员说,站得住脚的军事理论必须具有“血腥味”,一个理论观点的提出,要经过战争实践的反复论证和检验。正是因为理论有了丰富实践的支撑,才能让学生们真正地信服。

  在俄罗斯军人的头脑中,没有平时,只有战时。所以军校教学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作战做准备。邬建华以前在连队当过指导员,到俄罗斯后学习的是“部队筑城和伪装专业”。他留学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俄罗斯军事教育非常注重实践性,与部队贴近。就拿课堂教学来说,俄军最先进的武器会放在学校里,学校的教学场地保障也非常充分,譬如讲弹药的教室里,不仅有各种炮弹的实物,还有厚度不一的钢板,都被炮弹打过,每种炮弹的毁甲、穿甲能力一目了然。

  大家还有一个普遍感受是,俄罗斯军队的“条令意识强”,不论是战术课还是兵种课,其基本教材都是国防部批准颁发的各种条令条例,真可以说是一本条令统管三军。连俄罗斯教员都说,只要把条令条例背熟了弄清楚了,毕业后你就会组织部队的训练,战场上你就能指挥部队打仗。

  对于军事留学生而言,每天的生活轴线基本上只限于寝室和教室这两个点。紧张的学业使他们倍感压力,而做饭就成了他们最好的减压方式。这些营团职的大老爷们儿,出国前鲜有会做饭的,俄罗斯的生活已经将他们磨练得生命力像小草一样顽强,我相信即使将他们扔在一个荒岛之上,他们也会把自己照顾好。不会做饭,就上网查或打电话问问家人怎么做,现在每个人都会几道拿手菜:老邬做红烧肉最拿手,老朱的鱼烧得有滋有味,老刘蒸馒头不错,已经获得了“馒头王”的美名……偶尔他们也会“含着眼泪喝酒”,正如邬建华在文章中写道的:这就是青春,让你磨练的时光;这就是莫斯科,让你久锻成钢。

  当汶川发生地震的时候,刘运胜正在俄罗斯军事医学院学习。他一刻不停地盯着电视,看着他的同学们奋战在一线,看到他留学的师兄在灾区如何将所学的知识化作现实的科学救助。因为有一个好的平台,他回国后的事业顺风顺水。问他出国最大的感受,他说:“出了国,更爱国!”

  在圣彼得堡领事馆见到刘运胜时,他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出了国,更爱国!

  刘运胜是俄罗斯圣彼得堡基洛夫军医学院的留学生,专业是卫勤战术与组织指挥。通俗地说就是战争或是灾害发生的时候,如何组织好伤员的抢救工作,如何高效地让伤员得到最快最好的救治。汶川大地震发生时,身为四川人的刘运胜非常焦急,更急的是他学的就是救助的专业,可却不能回国出力。那时候刘运胜只要没课就盯着电视看中国的救灾情况,他发现他所在的第三军医大学的同事们在赶到灾区的医疗队中,还有俄罗斯军医学院的师兄已学成归国正奋战在抗震救灾的一线。虽然现场工作头绪繁杂,但师兄以他所学的知识进行科学分类,现场平静,有条不紊……刘运胜恨不得马上飞回去与同学同事们一起战斗,但他明白,俄罗斯在灾害处理上非常有经验,用有限的三年学习时间最大限度地汲取知识和养分,才是他当前最实际的爱国行动。

  每天上课,刘运胜都要坐地铁从住所到学校,经常会有俄罗斯人要求与他合影,因为他们觉得中国的新式军装很漂亮。但提出合影要求最多的还是中国人。因为俄罗斯军医学院位于列宁广场,这里是1917年列宁从芬兰返回俄罗斯领导十月革命发表演说的地方。学校的图书馆附近就是著名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每次经过总能碰到中国游客,“他们看到我们军事留学生一般都会瞪大眼睛,不相信在圣彼得堡的土地上会遇到中国军人,于是纷纷要求合影”。

  在国内的人可能想象不到,西红柿这样的寻常食品到了留学生的宿舍里,竟然成了长在花盆里的稀罕物。由于当地物价贵、蔬菜品种也少,留学生们专门从国内带了些菜种,可当那些娇滴滴的小西红柿真的在寒冷的北国茁壮成长之后,他们又不舍得用其解口腹之欲了,就这样每天看着,也是内心欢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留学生们仍然忘我地学习着。在学习过程中,刘运胜发现俄军经历的战争多、自然灾害多,其在战场伤员救治和平时灾害救援方面经验十分丰富。此外还有俄军最有特色的特种医疗部队体制,其特种医疗队可以在24小时内通过空中机动到达全球,比如汶川地震时,俄军医疗队的表现就非常突出。

  俄罗斯军医学院创办于1798年,是俄罗斯武装力量培养军医的最高军事医科学校,也是俄军军事医学理论与临床研究的科研中心。除了校本部,学校在彼得堡郊外还有一个规模很大约10平方公里的教学基地,专门有一个营规模的部队负责教学实践基地维护。学校经常进行各科相关的教学实践和演习,不仅要针对不同的授课对象,不定期地开展演习,同时还有学院每年一度的学员毕业演习。演习动用了装甲车,直升机,演示了从阵地抢救伤员到营、团、师救护所,以及俄罗斯最新式的野战机动医院开展、收治的全部过程。

  所有的学习经验令刘运胜获益匪浅,但令他难忘的还有俄罗斯的教员。学院里大部分教员具有丰富的部队实践和实战经验,有的曾担任过卫生部、各军区、军兵种的领导职务,对部队情况相当了解,教学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刘运胜所学习的卫勤战术与组织指挥教研室先后有16位教员都参加过阿富汗战争,18位教员参加过车臣战争,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同时,俄罗斯人有个传统,他们“会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德高望重的老师”。刘运胜的俄语老师卡琳娜是一位非常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生于1927年,在军医学院享有很高的地位,作为为数不多的经历过二战还在坚持工作的人,每年12月1日她生日时,都会收到俄罗斯总统写给她的贺信。“老师对我们生活上很关心,记得我们每个中国学员的生日。每逢重大节日和我们的生日,她都会带给我们礼物,我们都亲切地称她为我们中国学员的俄罗斯妈妈。”

  军事留学生的回国使用问题一直备受关注,刘运胜无疑是幸运的。第三军医大学非常重视军事医学的发展和人才培养,他所在的高原军事医学系又是全军唯一专门从事高原医学人才培养、教学、科研的高校院系。回国之后,刘运胜利用暑假到高原地区了解部队官兵需求,尤其是青海玉树地震使国家对高原医学人才的要求更显迫切。院校党委给年轻的刘运胜发展平台,将他作为重要的教学和科研骨干,任命他做教研室临时负责人。他还主持申请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一项,同时参与了军队“十二五”重点课题,以及其他相关课题。

  我们从这里走向世界

  文/李 凯

  一走进后勤学院的大门立刻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威严和典雅,松柏葱郁、梧桐挺立,偌大的足球场被剪修得平齐而整洁。在外派留学生系办公大楼里,一排显示多个国家现在时刻的时钟挂在墙上——那种不一样的氛围顿时感染了我们。来到会议室见到外派留学生系主任杨万海,简短的寒暄之后,便开始了我们的采访。

  “难道还有一些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员?”

  “大家都知道选定军事留学生是很重要的一关,那么在这方面你们都承担了哪些任务呢?”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开门见山。

  “我们这里要对各大单位推荐的留学生进行考核,考核成绩优异者被列入出国留学对象。名单上报总部,总部批准后,军事留学生再到我们这里进行语言培训。”

  “考核都考些什么内容呢?”

  “只考英语。”

  “只考那一门吗?”我们有些纳闷。

  “对,只考英语一门,因为其它语种大家都不会啊,也没法考。英语呢,我们又分了两种,一是去英语国家的,相当于考我们国家英语六级;二是去非英语国家的,相当于考我们国家英语四级。”

  杨主任的回答把大家都逗乐了。

  “也就是说所有被推荐的军事留学生经过你们这里的考试,成绩优异者,再经总部批准就可以开始出国前的培训了。”

  “对,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被推荐留学生都要进行考试。”

  “难道还有一些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员?”我们再次产生了疑问。

  “呵呵,肯定没有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员,这种情况的产生和总部确定的推荐机制有关系。留学到俄语国家的推荐比例是1∶1,留学到其它语种国家的推荐比例是1∶2,所以说留学俄语国家的就没有必要再进行考试了,而是由各单位根据总部规定的选拔条件直接推荐,他们会直接进入相关院校培训。目前,俄语的培训在国际关系学院进行,其它语种的培训都在我们学院进行。”

  杨主任的回答让我们茅塞顿开。

  “杨主任,军事留学生在你们这里都进行哪些方面的培训呢?”我们迫不及待地问了大家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军事留学生被选定后,首先在我们学院和国际关系学院进行英、俄、西、土、德、法、日、意等八个语种的培训。拿我们学院来说,军事留学生出国前不仅要在我们外派留学生系进行语言培训,还要组织他们学习总部有关文件,明确留学编组,介绍派往国国情、军情和派往院校学习生活情况,其中还有重要的几项就是要对他们进行外事礼仪、外事纪律、保密安全教育以及体能训练等等。”杨主任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可见他对业务的熟悉程度。

  “如果一级考试不过关,第三天就得买机票回国了!”

  “军事留学生培训结束后你们还要进行考核淘汰吗?”我们对考核机制很感兴趣。

  “在语言培训结束前,参照派往国要求,由系里组织外语考核和体能考核,考核达不到要求的一律不予出国留学。外语考核方面,除了我们进行考核以外,各派往国也要进行相应的考试。有的出国前在驻华使馆武官处进行考试,有的出了国后再考试。例如去法国留学的,就要求在驻华使馆武官处考试,考不过关就不用去了。去了国外再考试的例如德国,去了第二天考一级,一级考试过关后进行三个月的语言学习,然后再进行二级考试,考试过关后再转入专业学习,如果一级考试不过关,第三天就得买机票回国了!”

  “看来语言关很重要啊!那我们现在的军事留学生在语言方面都有哪些优势和劣势呢?”

  “语言关确实很重要。90%以上的军事留学生要自己去听课,外语就要比较好,因为要进行专业学习,要融入国外院校的生活,如果只是去旅游那只需要掌握简单的语言就可以了。以往中国军事留学生掌握的都是‘哑巴外语’,也就是说他们阅读和写作能力非常强,但听、说能力就不是很好。举个例子,赴德军事留学生参加的德语一级、二级考试,内容有听力、口语和阅读三项,我们国家的学员阅读一般都在80分以上,可是一遇到听力和口语就差好多了,60多分,有的还不及格。但西方国家的留学生就和我们相反。究其原因,我认为,一是西方国家之间的语系很相近,更容易学。二是我们国家的学生不敢说,好面子。过去的教学我们主要依托中国老师,但我们的老师在教学上都强调要打基础,把语法、写作之类的基础打得很牢,听、说就被忽视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外语培训上各个语种都请了外教,下大力让我们学员的听、说能力过关,坚决不让我们的学员输在起跑线上。”

  “据我们在网上查询,1996年以来,我们已向37个国家的100多所军事院校派遣军事留学生2000多人,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和你们的辛劳付出是分不开的。”

  “感谢大家的肯定,不过你们刚说的这些数据不是很准确。在2006年底到2007年底,我们研发了军事留学生信息管理系统。这个系统有非常好的实用性,鼠标轻轻一点,历年来派往的国家、留学的院校、学习的专业,派出的留学生总人数以及留学生的部职别、年龄、学历等各种信息一目了然。”

  我们提出想要一份最新的数据资料,杨主任便给值班室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一张数据统计单就拿来了!

  此时杨主任话题一转,“电影《冲出亚马逊》看过吧,那两个主人公的原型就是在我们学院培训的。”杨主任的这句话更让我们对他们的培训工作崇敬不已,甚至都有一些嫉妒,我们国家能有这么多优秀的军事留学生,这和他们的艰辛付出是分不开的,在心里我们要向他们深深鞠一躬。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的采访结束了,即将走出系办公楼的那一刻,无意中一抬头,“我们从这里走向世界”,9个火红的大字映入眼帘,这看似简单的话却诠释了不平凡的意义,也让我们的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幕后花絮:真真诚怎么说

  文/郭继卫

  因为一次培训任务,上级专门派我们脱产去后勤学院外派留学生系学外语。

  大部分同学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外语都丢了很久了。对于我而言,回想系统一点儿的学习,那已是在80年代的学生时期了。在这儿,一上来就是一份连听力带作文的测试,然后一个个地被叫进一间会议室,两个比我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儿带着半笑不笑的面容,朝你发射出一大串一大串的外语词句,也许你还没听明白,她们已经在一个关于分数的空当处挥洒着她们的权力了。

  紧接着进入第一堂课,我们被告知就是这两个孩子似的教员负责教我们外语。其中的一个,一开口就是一连串英语提问,当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一个关于家庭的问题时,她马上命令我只准说英语,不要附加任何中文的解释,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用英语表达出让人能够理解的意思。结果,我不仅说错了自己的年龄,还在讲到家事的时候,把孩子她妈说成了“your mother(你妈)”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个开头真是糟透了。从此我们遭遇了全方位、立体式的语言轰炸,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敌人,被一种又一种完全陌生的手段攻击着。老师一会儿踱到你的身侧向你提问,一会儿紧盯你的嘴形,像要检查你的扁桃体,一会儿把你叫到前面冲大家开口,一会儿是从动画片到英文歌的各种听力考验。有生以来,头一次用英语问答,头一次上台说英语,头一次用英语写自我介绍??我每天几乎都在经历着头一次。

  记得那天一考完试,外派留学生系的杨主任就召集我们师生座谈了一下。同学们大眼看小眼,在心里历数着每一个同学在刚刚过去的日子里留给大家的磕磕巴巴、怪声怪调、惊慌失措、孤单无助、愁眉苦脸的印象,还有好多种情绪,全都镌刻在彼此的脑海中。同学们、老师们,一个个嘴角挂着会心的微笑,是啊,各位神气十足的军官先生们,你们还有第二种场合、第二次机会、第二次情愿,去如此真挚地向一群人展示你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吗?去如此从容地向partner(伙伴)表露你曾经很想掩饰的笨拙吗?去如此浪漫地向那两个教员小女孩传递你平时必然会妥善隐藏的惶惑吗?

  肯定没有了。也正是在将要离别的时刻,我们轻轻地再问小老师一声:“真真诚,用外语怎么说?”真真诚,是指在特定环境下,在特定心境中,那么一种本能的、忘我的和以相互依存为前提的同学之间特定的真诚。它要比常规的真诚更真上那么一点点儿。这个词,可能谁也翻译不出来。但我们意会着。

  公派留学生出访已经成为我国军队加快军官队伍建设、培养适应联合作战的新型指挥官的常见方式。然而,如何才能成为公派军事留学生呢?

  出国留学闯四关

  文/肖齐俊

  随着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和武器装备的不断更新,作战训练和军事人才培养方式发生了深刻变革。军事竞争中,派遣军事留学生,学习借鉴外国先进经验,取其精华,为我所用,已经成为世界军事交流的普遍方式。那么想要成为军事留学生,到底要闯哪些“关”呢?

  第一关:能力关

  技术要求:专业素质过硬,工作能力强。

  由于学习专业限制,留学所学科目要与本专业相同或相近,每名参训人员必须要熟练掌握本职岗位的相关技能和理论知识,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系统全面地学习外军军事思想和方法经验。所以,被选拔的留学生文化程度较高、工作经验丰富,大多为指挥官、学科学术的带头人或者是业务骨干。

  第二关:语言关

  技术要求:外语基础扎实,成绩达标。

  通过了海选,还有语言测试,去英语国家英语要过相当于专业六级水平,去非英语国家则过相应的语言四级水平。之后便正式进入外语和共同课目的集训。“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言语不通,就像哑巴吃黄连,情感不能沟通,思想不能交流,知识不能传达。外语课课程很多,要求很高,听、说、读、写必须样样精通。时不我待,得加紧时间学习外语啊!

  第三关:体能关

  技术要求:身体素质好,体能达标。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练好体能任重道远,良好的身心素质是在国外克服水土不服,保持旺盛学习精力的保障,更何况中国军人的体能标准与外军明显不同,要想顺利毕业,必须通过外军高难度的“军体”测试。所以体能考核结果也将作为能否顺利出国留学的依据之一,凡体能不合格者不能留学。

  第四关:综合关

  技术要求:心理素质好,综合素质过硬。

  高手博弈的是心理,要想抢得先机,必须心理占优。试想一下,在国外面对巨大的压力、长久的寂寞、强大的挑战,心态不好能顺利毕业吗?担任培训任务的学院对学员的综合素质实行党小组、党支部、系党委三级考核制,最后提出派遣意见,上报总部机关主管部门。

  留学那些事儿

  课目:抹狗屎

  姓名:高峰 潘鑫

  留学院校:土耳其海军水下防御特种作战突击队

  在土耳其海军水下防御特种作战突击队的训练营里,每天必须接受惩罚、侮辱,目的是为了锻炼我们的忍耐力。就在我们开训的第一周,下午一个半小时的长跑训练回来后,教官把我们带到一个废弃的码头开始“折磨式训练”。在做了几千个俯卧撑、几千个仰卧起坐和几千个深蹲起后,一个教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坨狗屎摔在我们面前,而另一个教官“侯赛因”乐颠颠地拿来一盒土耳其甜点。我们愣愣地站在那,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接下来的半小时让我们俩永远难忘。教官把甜点围着狗屎摆了一圈,让我们都趴下,边做俯卧撑边把甜点叼起来吃掉,那个“侯赛因”还不停地说:“在SAS(土耳其海军水下防御特种作战突击队的简称)训练营里,军官、士官、战士、猫、狗之后才是你们SAS学员。”吃完甜点,我们还以为结束了,但远远没有,接下来教官让学员们排好队,轮流把狗屎抹到自己脸上和鼻子下面。好多人当场就吐了,我们以为教官不会让我们也这么干,但没有想到的是,教官说:“你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么抹狗屎,要么回中国!”忍耐、坚持是军人,是中国特种兵的必备素质,军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狗屎?我俩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抹!(整理/李 凯)

  拒绝“死亡墓地”

  姓名:郭谡彦

  留学院校:委内瑞拉“猎人学校”

  记得那是一次凌晨突然拉动,教官将熟睡的队员们拉进山区。山里接近零下的温度已经冻得人瑟瑟发抖,但“绝情”的教官还是要求每一名队员站在高压水枪下忍受冷水浇淋,直到天明……每一个人心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没有谁敢肯定自己能够撑到训练结束。不断有人选择退出,“多米诺骨牌”效应对其他队员神经的刺激正在放大。我们开始大声唱起了国歌和军歌,唱完一遍又唱第二遍,第三遍……喉咙吼哑了,大家还在相互鼓励坚持下去。终于等到了黎明的到来,最终我们战胜了自己,为中国军人赢得了荣誉。一些退出的外国学员曾经私下询问我为了什么坚持不退出,我只是告诉他们自己还能坚持。其实,在我心中另有原因。在学校后山有一块被称为“死亡墓地”的空地,里面矗立着许多十字架,退出的学员都被立一块“墓碑”,上面写着他们的学号和来自的国家。“怎么能让自己国家的名字写在耻辱的十字架上呢?哪怕断腿少胳膊,甚至付出生命我也不能将祖国的名字留在那里,我要为我的国家去战斗!”我再次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名“猎人”对共和国的无限热爱与忠诚。(整理/胡 昆 姜 军)

   一路吐到诺曼底

  姓名:柳 镠

  留学院校: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

  2008年4月的一天,作为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28名学员中的一员,我登上了开往诺曼底的航船,准备在那里进行战例回顾课目的训练。在海上航行了1个小时后,由于几天以来的重感冒仍在发作,加之晕船的影响,船上唯一的中国军人——我感到头脑发晕,几次有想要跌倒的感觉。想起自己在完成陆上军事课目时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在陆地上的时候,即使是高强度的负重急行军,也从来没有让我这样狼狈过。作为这次课目训练的小组指挥员,我必须始终保持高度的清醒,以便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术情况进行快速反应和果断处理。外军教官总是会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随机布设战术情况,即使在船上也不例外。在随后接近7个小时的航行中,我呕吐了10余次,胃里早已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这时,船上几名正在聊天的外军学员刚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走过来扶了扶疲惫的我,问我需不需要一些防止晕船的药品。我表达了谢意,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药物。挑战困难,靠的是毅力,挑战极限一次,就是锻造一次,提升一次。我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又开始在自己身体里撒开丫子了。一狠心将嘴皮内侧咬破,鲜血霎时就顺着唇边渗了出来,我从船甲板上的水桶里,捧起一口海水灌进嘴里,伤口遇盐,一股疼痛感立刻涌了上来,一下子迫使自己清醒了许多。随后,每当有晕船呕吐的感觉时,我就用这样的土办法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直到诺曼底海岸出现在眼前。(整理/郭维虎)

  德军的荣誉

  姓名:王利群

  留学院校:德国阿尔腾斯塔特通信与电子技术学院

  德军十分重视军人的荣誉待遇,把它作为鼓舞士气、保证军人安心服役和提高战斗力的重要措施。一个做法是军人退休或者退出现役时均举行较隆重的仪式。中将以上高级将领退休前一个月有总统亲自接见,并授予勋章。连长以上军官工作轮换时,均举行简单的阅兵式。我在29通信团参观时,正好赶上292营营长调换,应邀参加了换届仪式。换届仪式不大,但很隆重,并且举行了简单的阅兵式。全营官兵及29团的领导机关人员参加,原营长和新任营长的配偶和子女、曾经在该营任过职的所有营长以及地方官员都被邀请参加。有一名曾经在该营担任过营长的军官,当时在北约驻巴黎部队工作,还特意赶回来参加该活动。我当时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原营长特意感谢了他的司机,并送给他一个礼物。另外一个做法是,无论军人在什么地方上学、进修、培训、演习、执行任务等,凡是参加过的活动,在结束时,都将获得类似奖牌、照片、证明等纪念品。因此,无论是去军官办公室还是士官办公室,都会发现,墙壁上几乎挂满了纪念品,我第一次去他们的办公室,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介绍他们的这些纪念品,讲述他们的经历,一种自豪感溢于言表。我在离开29团时,团长还送给我有他签字的笔记本,并要我在他的一个笔记本上用汉语写上一句话,他说每一个到29团参观的外国军官,他都会要求签字留念,最后照了一张合影,在我上车的时候,我发现带有相框的照片已经放在了车上。(整理/史小军)

  真棒,中国军官

  姓名:徐常 邹紫庭

  留学院校:土耳其特种部队山地特种突击学校

  为了适应特种作战,土耳其特种部队山地特种突击学校常常把队员置身于深山老林、荒原沙漠,暴露于烈日酷暑之下、冰天雪地之中,并常常处于孤独被困、饥寒交加、昼夜无眠的境地,使队员感受野外生存的恐惧和痛苦,从而磨练意志和耐力。其中三步高低障碍训练难度和危险系数就相当大。记得一次在通过三步高低障碍训练时,正巧校长来现场参观。于是教员从我们中挑选了6名精干的土耳其小伙子来试试。结果只有一名队员比较顺利地通过了,其他队员试了三四次才勉强通过,其中有名队员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通过。这时,校长看了我们两个中国人一眼,并询问我们通过没有和怕不怕。当时我们非常犹豫,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们想,无论多危险,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过。当我们穿着作战靴,跨越每一根横梁,一次性顺利地通过了三步高低障碍时,校长和全体队员都为我们鼓掌欢呼,校长对我们中国军人竖着大拇指说道:“Aferin!Cinli subay!”(真棒,中国军官!)在场的土耳其军官也向我们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整理/林 峰)

  
(责任编辑: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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