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镌刻在雪域之巅--军事--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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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镌刻在雪域之巅

--空军驻藏某雷达团官兵践行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纪实

● 人民网记者 黄子娟

2011年08月29日14:37    来源:人民网-军事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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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广袤无垠的雪域高原,占祖国版图的八分之一。

  这里的天,静谧、高远,各类飞机在上空自由穿行。然而,经历平安旅途的你可否知道,就在离你最近的脚下——雪山之巅,有这么一群人在日夜托举着这片蓝天。

  这里的天,圣洁、美丽,各族人民在这片天空下生活安宁。然而,享受幸福时光的你可否知道,就在离你最远的天边——雪山之巅,有这么一代代人在日夜守卫这片蓝天。

  40多年来,他们先后安全引导军民航班52万余架次,完成了保障新型战机高原试飞、驻训等各项重大任务,先后有17名官兵为国捐躯用汗水和生命谱写了一曲爱国奉献的壮歌,,被誉为扎根“生命禁区”的忠诚卫士。

  他们就是离太阳最近、战斗在雪山之巅的高原雷达兵——空军驻藏某雷达团。4900米,5134米,5374米……官兵们说:“为让雷达看得更远,我们愿意站得更高!”

  风雪中,花岗岩石碑没挺过3个月,而阵地上的雷达天线却平稳地运转了44年

  海拔5374米,该雷达团所属的甘巴拉雷达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人控雷达站。

  这里最大风力达11级,每年八、九级的大风要刮9个月,雷达天线被吹得倒着转、电台天线被刮倒、房顶被掀跑,是常有的事,而含氧量最高时才达到海平面的60%,冬季最低时只有海平面的45%。1992年10月,上级领导机关在甘巴拉雷达阵地上立了一块高120厘米、宽90厘米、厚25厘米的花岗岩石碑,没过3个月就被狂风齐根切断,浑然一体的底座裂成4块。

  西藏,是祖国的西南大门。在这被称作“世界屋脊”的雪域高原,因地形复杂、气候多变而被国际航空界公认为飞行禁区,在这片天空航行的飞机尤其需要雷达的监视与引导。

  国家如果有空无防,就如同无顶之屋,怎能遮风挡雨?上世纪60年代,党中央、中央军委果断决定,在西藏组建空军雷达部队。随即,响应党的号召,为了祖国需要,第一代高原雷达兵毅然奔赴雪域高原,在冰峰雪岭安营扎寨,肩负起了守护西藏空防的神圣使命。

  1965年10月,皑皑大雪已将这里覆盖得严严实实。雪地里,一群人向着海拔5374米的山顶艰难行进。他们不是挑战极限的探险者,而是英勇无畏的雷达兵,为了在这群山之巅,找寻一块理想的雷达阵地。

  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吃一把冰雪。作战参谋陈楚礼和战友们扛着勘测仪器,沿着雪山奋力攀爬。他的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和着流下的鼻血冻在脸上结成血块。由于体力消耗越来越大,陈楚礼三步一喘,步伐越来越沉重,信念的力量支撑着他继续前行。终于,他成为了站在甘巴拉山顶的第一个雷达兵。

  为有效降低地形的遮蔽,雷达大都架设在高高的山顶上,要在这些人迹罕至的荒野之地修建雷达站,难度可想而知。没有路,官兵们就用最原始的铁锹镐头修建便道;没有车,就把雷达拆分后用肩膀扛上山顶;没有房,就拣来块石,垒起墙垣挡风遮雪安营扎寨;没有水,就融冰化雪,挖坑建水池。就这样,雷达兵们硬是在钢钎打不进的雪山之巅扎下了根、站住了脚。

  短短几年时间,在海拔5134米的色季拉山,在海拔4900米的荡拉山下……一双双“千里眼”矗立云端,傲视苍穹。从此,西藏地区结束了有空无防的历史。

  建站,举步维艰;坚守,才是对高原雷达兵真正的考验。

  该团雷达阵地平均海拔4988米,上山的人头痛、胸闷、恶心,吃不下、睡不着,精力无法集中,记忆力锐减。官兵们心跳普遍加快,每分钟100—120次是正常的,最快的达到每分钟136次,就是躺在山上不动,心跳都超过在内地跑步,或者负重40公斤行走时的速度。这里每年的无霜期不足4个月,冬天最冷时达摄氏零下35度,蓄水池里的水五、六月份还结冰,冬天更是冻得坚如磐石,取水要用大锤敲、铁镐砸。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的雷达却有效地运转了44年,空情信息一刻也没中断。

  在运转的雷达背后,是一代代雷达兵付出的牺牲。

  在阵地上的阳光棚里,有一面6块铜匾组成的铜墙——上面刻着一行醒目的红字:闪光的足迹,历史的见证。

  走近细看,其中有3块已经刻满自1984年以来,456名曾经在甘巴拉工作过的官兵的名字。此前的先辈的名字由于时间的久远,已经无法一一查证了。

  在铜墙上,有这样一位“永远18岁”的战士——许正兵。

  雷达操纵员许正兵,是一位来自遵义的小伙子,弹得一手好吉他。刚入伍就连写了3次申请,要求上甘巴拉。来到阵地第三天他就病倒了,被送下山住进了医院。刚出院,他又强烈要求再上甘巴拉。1989年1月10日,许正兵上阵地第二天再次病倒了。总值班员要求他跟拉水车下山,他死死抓住床沿,流着泪恳求说:“让我再呆两天吧,听老兵说,一般挺过一周就没事了。” 当晚,他还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我一定要留在甘巴拉”,没想到两天后,这位18岁的战士再也没有醒来……

  在铜墙上,有这样一对“子承父业”的“父子兵”——龙扶国、龙兵。

  原甘巴拉站炊事员龙扶国,1987年入伍,在甘巴拉一干就是13年,荣立三等功。服役期满后不久,一身高原病的他无怨无悔,又将18岁的儿子龙兵送上了甘巴拉,继续当一名炊事兵。龙扶国说,把儿子送到部队、送上甘巴拉,自己完成了心愿,这里虽然很苦,但再苦也需要人守卫。龙兵说,到父亲战斗过的地方继续战斗,让自己的名字和父亲的名字一起刻在甘巴拉,感到很光荣。

  在铜墙上,却未能记录下这样一些默默无名的雷达兵——

  有一个战士,因为天气寒冷,睡觉时产生的水气将头发冻在了墙上而他却毫无察觉,一起床,头发连同头皮硬生生被扯掉了一大块,鲜血直流。直到离开部队,头上受伤的那一片仍是“寸草不生”。

  ……

  雷达技师晏德忠第一次上阵地时,严重的高山反应折腾得他直到凌晨3点多才昏昏入睡,隐隐中感到脸上热乎乎的,打开手电,才发现殷红的鼻血浸湿了枕头。他艰难地爬起来,砸碎铁桶里的冰块冷敷止血,一直到五六点钟血才止住。一天,暴风雪席卷阵地,雷达天线剧烈摇晃,信号突然中断。他顶着飓风爬上天线,直到把同轴电缆稳妥地对接。由于体力透支过度,他一下从天线上摔了下来。至今,他的额头还留着一寸多长的疤痕。

  长期的高原生活,在雷达兵们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据卫生部门提供的数据表明,该团96%的官兵患有指甲凹陷、头发脱落、心室肥大等高原病。组建以来,先后有17名官兵倒在这里。雪山之巅,长眠着一个个年轻的忠魂!44年来,一代代高原雷达兵扎根雪山之巅,用青春和生命履行着对党和人民的庄严承诺。

  一名党员就是一根标杆,一个支部就是一座堡垒,一处阵地就是一座丰碑

  该团部队高度分散,最远的雷达站距离团机关1300多公里,最近的也有110多公里。任务艰巨、环境特殊、困难重重,部队能出色完成使命,靠的又是什么?

  这是一段珍藏了20年的记忆:

  一杯水,从总值班员朱军的手中递到操纵员谢刚嘴边,从排长夏洪军指间传到战士容国和手上……一圈下来,满满的又回了朱军的怀里。

  1991年10月26日晚7点30分,在甘巴拉雷达站阵地,临时党支部扩大会议正在召开,官兵们围成一圈,商量着一件大事。从10月22日以来,由于供水车发生故障,除仅有的一点油机用水外,阵地生活用水已停止了供应。

  “同志们,现在情况很严重,请大家表个态,雷达是继续开机还是关机?”临时党支部书记朱军首先提出了问题。话音未了,大家态度高度一致:就是不喝一口水,也要全力保证雷达运转!

  27日,阵地的官兵们能补充的水分只是两个人共食一个水果罐头。由于身体严重缺水,操纵班副班长谢刚的鼻子两天内流了10多次血,他用纸团堵住鼻子坚持工作;战士容国和被痔疮折磨了8天,出现肛裂,血水染红了内裤,可他依然坚守在岗位上。这一天,油机依然轰鸣,阵地上的雷达天线仍然凌空旋转。

  傍晚,水车还是没有上来。油机员杨绍喜沙哑着对总值班员朱军说:“如果再没有水,油机就不能再工作了……”话说到这,小杨哽咽起来。排长夏洪军建议:将水池底部的冰碴子收集起来,如果实在不够,那就把官兵们的尿液也收集起来给油机用。

  说干就干,朱军操起铁锨,提着水桶第一个冲了出去……甘巴拉的夜,狂风四起冰冷刺骨,掀起的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官兵们跳进漆黑的水池,将钢钎用力砸向冰碴,一个多小时,把水池的四壁和池底清理了6遍。

  在炊事班,炊事员向开元将带着血迹的冰碴倒入锅中,丝丝蒸腾的烟雾里,冰碴儿渐渐化作浓浓的血水。“这下,又够油机喝一天了!”油机员杨绍喜一笑,干裂的嘴唇又流出血来。

  28日清晨,在火红的朝霞里,甘巴拉雷达站显得格外壮观,雷达迎风旋转,电波划破碧空不断传向远方。而坚守阵地的官兵们,已断水3天……

  类似的断水、断粮、断电经历,对这些高原雷达兵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在重重困难面前,能够坚守44年,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份属于雷达兵的责任和信念,更是因为他们身后有一个坚强的组织——被称作“雪山堡垒”的党支部,有一批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特别能战斗的共产党员。

  这是一段雪山顶上的“纤夫之旅”:

  2001年初,某雷达站雷达天线传动轴突然断裂,副站长徐兴刚立即报告团部,要求更换传动轴,但因雷达站远离机关1300多公里,再加上交通不便,无法及时更换。

  他马上派人第一时间把传动轴拿到十几公里外的县城去修理。可是修好后,用了两天又断了,连续焊了几次,最后这根传动轴还是光荣“下岗”了。

  作为进出西藏航线的必经之路,这个雷达站每天都要保障过往的民航航班。怎么办?徐兴刚果断决定:党员先上,人拉着天线转!

  就这样,在海拔5030米、零下30多摄氏度的雪山顶上,徐兴刚带着战士们,每天早上6点开始,像“纤夫”一样用背包带拉着雷达天线转,直到一个月后雷达换上新的传动轴。

  手磨烂了,戴上手套继续拉;脚走肿了,用雪敷一敷接着走。一个月下来,徐兴刚和战士们的体重平均减少了近10公斤……

  这是一次次不容迟疑的“选择”:

  一年深秋,部队奉命进入一等战备值班,所有雷达24小时开机。甘巴拉雷达站库存油料告急,站长胡大庆亲自押车送油,当时大雪封山,油车凌晨2点多抵达雪山脚下时,由于积雪太厚根本无法上山。胡大庆二话没说,背起一桶柴油,吃力地向阵地爬去。夜幕中,背油的队伍形成了长龙,一个个党员骨干纷纷跟上,一直干到第二天中午,硬是把几吨柴油背上了阵地……

  一年寒冬,某雷达站担负战备值班,技师张栓进刚上阵地就感冒发烧,引发肺水肿,天天咳嗽,人一天一天地消瘦。当时,正值大雪封山,上级派来的换岗人员一时难以到达。战友们多次劝他下山看病,他却说:“阵地就是岗位,值班就是战斗,我这个时候离岗就是当逃兵!”就这样,他坚持了几天,就在换岗人员攀越重重积雪赶到阵地时,他却晕倒在阵地的值班室内……

  又是一次战备期间,某雷达站站长年爱春患急性肠炎,正在医院输液治疗,但作为一站之长,在这紧要关头怎能躺在医院呢?他明白上山后病情肯定会加重,但却暗自下定决心: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他带着药连夜赶上了山,带领官兵连续奋战5天5夜,提前完成了各项战备工作……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根根标杆、一座座堡垒,才能在雪山之巅开创“甘愿吃苦、默默奉献、恪尽职守、顽强拼搏”的精神丰碑,带出连续18年被评为先进、被中央军委命名的“甘巴拉英雄雷达站”和连续14年被评为先进、荣立集体一等功的“神女峰下好四连”等多个享誉全军的先进基层连队。

  肩头扛着天,心头连着家。当家国不能两全时,他们选择的是肩上的责任

  走进高原雷达兵的内心世界,你会发现那里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火焰……

  平生以来,副团长朱永剑只留过3次眼泪。第一次是他当新兵时在雷达站遇到黑熊,而这时自己最需要的班长却不在身边;后两次则是当别人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又不在。

  人最大的需要就是被需要。妻子分娩的时候,需要朱永剑;父亲临终的时候,需要朱永剑。而恰好这时候,部队也需要他。朱永剑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爱党忧国为民心可安。”

  一代代卫国戍边、独处异乡的高原雷达兵们,谁又何尝不是一头挑起雪域边关的冷月,一头又连着妻儿老小的心房?

  有一年,部队战备任务紧张,身处一线的某雷达站60余名官兵咬破手指,写下请战血书,立下“愿将热血洒边陲,誓与阵地共存亡”的钢铁誓言。恰逢此时,战士何云的父亲突然病故,噩耗传来,何云悲痛万分,但他更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毅然决定坚守在阵地上。何云强忍悲痛,默默将电报揣进口袋,朝着家乡的方向跪下,磕头了3个响头。

  甘巴拉雷达站战士陈远书的妻子临产,3次来电报催他回去照顾。接到电报,陈远书心急如焚。可是,当时航空兵部队正在驻训,任务特别重,而阵地上只有他一个报务员,实在走不开。一天下午,妻子拖着即将临产的身子翻晒稻谷。不知是劳累,还是用力过猛,一下子昏倒在晒谷场上,乡亲们赶紧将她送往医院。妻子难产痛苦不堪,医生一边抢救,一边忍不住骂道:“谁是她丈夫?太不尽心了!”妻子眼里唰地涌出泪水,忍着剧痛解释说:“医生,不要怪他,他在西藏当兵……”一句话,当时在场的人全哭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一次次的情长意短、生离死别,在雪山之巅的雷达兵们又能够怎样面对?

  老团长张太恒任雷达站站长时,24岁的妻子来队探亲,由于正值战备形势紧张,所有的干部都要上阵地值班。无奈之下,他只好匆匆将还在生病的妻子送上了回家的汽车。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他们的永别!几天后,他却收到了一封电报,只有短短五个字:“妻病故,速归!”望着飞转的雷达天线,张太恒愧疚、后悔、绝望、痛彻心扉的心情,随电波飘逝远方。

  家——雷达兵心里最柔的一根弦。

  某雷达站技师张均强,现在只想对远在老家的妻子说一声:老婆,真的很对不起。

  2005年,正在家休假的张均强接到组织安排他去雷达学院学习的通知,而此时家中的妻子已有9个月的身孕。一想着阵地对技术更新的急需,作为业务骨干的张均强内心极为矛盾。“你去吧,我一个人能行!”妻子含泪送他上了火车。然而,就在他到学院报到不久,噩耗传来,小孩不幸夭折。

  学习期满,张均强火急火燎赶回家,看着羸弱的妻子,泪水再一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答应她下次一定好好陪她。

  然而,张均强对妻子的承诺再一次落空了。2006年底,就在他准备回家照料待产的妻子时,雷达站另一名技师却突发急病无法正常值班。怎么办?阵地上一秒钟都不能没人,张均强没有过多的思考,放下自己已经收拾好的行囊,再一次上了山。

  山上的张均强,日夜不停地祈祷。一天,他正在维护装备时,妻儿平安的消息终于传来了,顿时他像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军中男儿也有情,也愿伴她走天涯;军中男儿也有爱,也想照顾这个家。

  为了弥补对妻子的愧疚,操纵员梁光辉把孩子的名字改成了妻子的姓,而油机员刘恩建和妻子却至今还没能孕育出一个宝宝。“结婚近6年了,至今也没有小孩。我妻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个孩子。”刘恩建言语间满是遗憾。

  当兵14年了,刘恩建回家探亲的次数屈指可数。作为站里的老油机员,他就没有休过几次清静的假。因为西藏自然环境恶劣,造成油机故障率相对较高,所以每当遇到重大保障任务或是油机出现大的故障,刘恩建就必须立马赶回部队,参加保障任务和维修工作。

  妻子身体有病,先后做了两次手术,刘恩建都因为有任务在身,没能陪伴在妻子身边,所以他觉得自己欠她的太多了。

  太多爱,在雪山之巅积蓄越久,爆发时就越会像火山一般热烈。

  2008年春节前夕,某雷达站3位官兵的妻子陈化飞、李艳萍和顾俊梅,随运送给养的战友一路爬冰卧雪上山探望丈夫。当她们历经千辛万苦,一身雪水出现在阵地上时,立刻被这些如磐石般刚强的男人拥入怀中,享受爱的补偿:抱进屋里,在取暖器边坐下,轻轻拂去她们脸上的雪花,帮她们脱下被雪浸湿的鞋子,把冰冷的脚捂进怀里;而女人们一语不发,满眼的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坚守,是一种责任;开拓,更是一种境界。脚步丈量忠诚,妙手织就天网

  “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六月下大雪,四季穿棉袄。”这就是高原雷达阵地艰苦生活的真实写照。有人说,在这种生命禁区,就是躺着不动也是做奉献。

  可在这些高原雷达兵看来,“躺着”和“站着”,体现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

  副团长张志敏,飞行员出身,身体一直很好。2009年初,他开始经常干咳,因工作繁忙一直没去检查治疗,3月份,他明知病情加重,却又跑到离团部1200多公里的雷达站蹲点调研1个多月,回来后一检查,发现已是肺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的他凭着高原雷达兵特有的坚韧与病魔顽强抗争,还经常打电话询问团队情况,惦记着同甘共苦的战友们。

  积劳成疾的副团长,不得不躺下了。除此之外,全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躺着”。目前,该团在西藏雪山之巅服役10年以上的官兵有249人,团党委10名常委中有7人在西藏工作15年以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原病。“战场打不赢,奉献等于零。”团政委李林经常告诫党委“一班人”:“苦干不能苦熬,躺着奉献更要站着贡献!”

  数十万平方公里的空防责任区,还存在着部分雷达盲区,这始终是团党委“一班人”不能释怀的“心病”。 “一班人”考虑在前,预谋在先,开始进行战场建设构想。

  2008年初夏,西藏的许多地方还是大雪封山,团参谋长朱永剑便带着官兵们出发了,开始对确定的数十个预选阵地进行勘察。预选阵地都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上,有些山甚至亘古就没有人上过。官兵们租来牦牛骡马,驮着勘测仪器和干粮,奋力攀向山顶,一爬就是两三天。

  5年来,团党委“一班人”带领官兵爬雪山、趟冰河、翻陡坡,行程4.7万多公里,对数十个预选阵地进行了实地勘测,撰写出了《雷达预警探测能力建设与运用》报告,为优化雷达部署,增加雷达探测范围提供了科学依据。

  “一个人如果少了手和脚,只能叫半残,没了眼睛就是全残。而雷达兵,就是眼睛。”团长胡大庆一直在给部队灌输一个观点:现在打的是信息战,核心是信息而不是火力,而雷达部队就是掌握信息的这个核心。

  在雪域高原建设一支信息化的雷达部队,任重道远,因为不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建设,都要比内地付出更大的代价。一定要把雷达部队当成作战部队而不是保障部队来建设,团党委“一班人”更新观念,带领官兵们在曲折中探索,在探索中前进。

  信息化条件下防空作战,雷达情报至关重要,而机动则是情报的生命。在不增加编制的情况下,他们从全团抽出骨干力量,组建了数支雷达机动小分队,利用大修雷达和新列装雷达进行机动补盲训练,有效提高了雷达情报保障覆盖率,随时能执行平时重大任务和战时雷达补盲任务。

  近年来,机动分队在陌生地域、陌生环境,随机设置训练科目,全面锻炼撤、架、走、藏、打能力,探索复杂地形和信息化条件下高原地区雷达机动作战战法训法,先后完成了人员编组、长途奔袭、化学消洗、情报传递、战术配合等多个课题,取得了多项研究成果。

  缺氧不缺斗志,山高标准更高。前不久,一场“熟练掌握手中武器突训”的练兵活动,又在雪山上拉开了序幕。某种型号雷达有8种工作模式,而日常保障时官兵们只使用了标准工作模式。突训中,他们针对这一短板逐项摸索,对其中一种在干扰条件下使用的特殊工作模式,特别进行了训练,以达到了全功能训练和全效能使用的目的。团长胡大庆说:“任何一个薄弱环节都有可能影响战争的胜败,训练必须瞄准战时、瞄准特殊情况,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今年5月,正在阵地值班的操纵员朱金超从雷达荧光屏上发现,一架从成都飞往拉萨的航班偏离原定航线。他立即上报指挥室,引导航班回到原定航线上。有了雪山之巅一部部坚强的钢铁雷达,有了一代代雷达兵的执着坚守,飞越世界屋脊的最危险航线,才能成为最安全的空中走廊。

  
(责任编辑:黄子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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