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改革强军的文学表达

——与作家王树增、徐贵祥谈军旅文学创作

2017年10月11日10:06  来源:解放军报
 
原标题:聚焦改革强军的文学表达 - 解放军报 - 中国军网

  记者:作为现场聆听过习主席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讲话的军队作家代表,对于习主席的系列重要讲话您有着怎样深切的感悟?三年来,您自身的创作是否也有一些新突破、新变化?

  王树增:能在现场聆听习主席的讲话,确实是莫大的荣耀。当时,我正在潜心创作长篇纪实文学作品《抗日战争》,习主席讲话中对文艺与人民的关系的诠释,指明了文艺工作者的责任,也给我的创作注入了极大的精神动力。因为抗日战争正是近代以来面对外来侵略,中华民族的一次全民惊醒、全民动员、全民不屈与全民抵抗。这部作品的写作是我秉承为人民而写作宗旨的一次具体实践。

  徐贵祥:对此我也有同感。三年来,习主席的讲话一直激励、启发着我、引导我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探索前进。这期间,我创作的长篇小说《对阵》、中篇小说《盛宴》《好一朵茉莉花》《鲜花岭上鲜花开》等作品,在思想、主题、形式等方面,较之过去,都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更客观了,更接地气了,更有典型性了,更有真实性了,也更有可读性了。

  记者:军旅文学作为当代文学重镇,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甚至引领社会风尚。您觉得在实现民族复兴中国梦和强军兴军的伟大征程中,军旅文学应有怎样新的定位和作为?

  王树增: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中,在文学成就、文学品格以及文学的社会功能等诸方面,军旅文学都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改革强军是新的时代召唤,军旅作家应该努力成为一名为时代精神高奏进行曲的号手。

  徐贵祥:站在新的起点上,我认为军旅文学迫切需要解决的依然是深入生活的问题。未来战争的目的、手段、模式,对于多数军队作家来说,都是陌生的领域,这就需要我们扑下身子,到边海防一线去,到高科技前沿去,到军事斗争准备的一线去。只有迅速融入新的语境,才能创作出具有时代特征和军旅文学特点的作品。其次要在思想深度上有新的开掘:从故事到情感,从情感到人性,从人性到灵魂,概括起来,就是叙事、抒情、见性、显灵。再次是要在表现形式上有所创新。军旅文学要在主题创意、素材开掘、视角变换、语言冶炼等方面,形成独特的风格。只有纯熟的技术,才可以支撑精湛的艺术。

  记者:习主席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指出:“歌唱祖国、礼赞英雄从来都是文艺创作的永恒主题,也是最动人的篇章。”作为英雄叙事的主力军,军旅文学如何更加深刻有力地弘扬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精神?

  徐贵祥:我认为,一是加强养德修艺,树立高尚的、纯粹的艺术品格,争当一个对人民负责、对国家负责、对英雄负责的作家;二是贴近人民、贴近生活、贴近军营,既要深挖中国革命战争创造的精神瑰宝,也要融入当代军营火热生活的语境,从历史和现实中擦亮英雄精神,领悟革命真谛;三是厚积薄发,加强艺术积累,学习经典,洞悉艺术创新的奥秘,使自己的作品走向引人入胜、动人心弦、耐人寻味、发人深省的高度。

  王树增:爱国主义、英雄主义,是人类最崇高的情感之一。狭义而言,这个情感始终是中国军旅文学的精神主调;广义而言,这个情感也是人类文学史上不朽经典的精神主调。在文化多元化的今天,对这种精神主调的强调与弘扬,显得更为至关重要。军旅作家只有在逐利的漩涡中独善其身,在多元的价值观中神清气定,才有可能不辜负时代精神主调主唱者的光荣角色。

  记者:近五年来,军旅作家聚焦强军目标,创作了大量优秀作品。您认为在由“高原”向“高峰”勇毅攀登的过程中,军旅作家应该在哪些向度上持续发力?

  徐贵祥:一是要向高处看齐。以抗战叙事为例,我们不能仅仅站在一个阶级、一支军队,甚至也不能仅仅站在一个民族的立场上来看待战争历史,应该站在全人类的高度去回眸、俯瞰、比较、分析那场战争,去发现具有人类共性的问题,探究人性深处的问题,使军旅文学得到更多的认同和关注,更具覆盖性。二是要向深处开掘。同样以中国革命战争为例,我们的作家写了几十年,不乏优秀的作品,但是总体看,所谓创新和突破,还局限在很小的层面。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把人当人,不能忽视人的复杂性。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要写得血肉丰满,不能仅仅把他们作为符号。

  王树增:的确,高远和深刻其实并不矛盾。军旅作家在精神上要与时代同步,在文学境界上要有大格局,在文学视野上要见大风云,在文学精神上要有大气象。热衷于“自我表现与宣泄”的作品,终走不出目光所及的方寸之间;迷恋于“小众情调与趣味”的作品,终躲不过门庭冷落的孤独境地。只有把个体命运和民族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才可能聚积起平地凸起的艺术力量,成就“高峰”之作。

  记者:扎实深入军旅生活,真情贴近基层官兵,是军旅作家代代承袭的光荣传统。面对军队凤凰涅槃般的改革重塑,军旅文学应该如何书写改革强军的新鲜经验、塑造“四有”新一代革命军人形象?

  王树增:军旅作家首先是军人,远离了军营和队列,官兵们会不认你这位“弟兄”;军旅文学的源泉,是产生于军营和队列中新鲜的军旅生活。只有与当代官兵苦乐同当,官兵们才会为有你这个战友感到自豪。

  徐贵祥:当前正在进行的改革,对于军人的情感、生活状态、价值取向等等,势必产生重大的影响。同样,给军旅文学创作带来新的课题。因此,研究世界军事格局,探讨未来战争模式,把握新型战争中人的情感命运、行为方式、心理结构,将是军队作家必须尽快补上的一课。(傅强)

(责编:韩笑(实习生)、闫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