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好了,但历史不能忘”

2018年07月05日09:02  来源:解放军报
 

  郝吉祥 1930年出生,1943年3月参加革命,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参加战斗400余次,3次负伤,8次立功。

  我出生在被战火笼罩的年代,舅舅和表哥都是军人,多次参加战斗,作战英勇。受他们影响,13岁那年我不顾家人反对找到表哥,要求参加革命。

  考虑到我年龄太小,表哥起初不同意。但一番软磨硬泡后,我还是如愿以偿。领导看我瘦得皮包骨头,加上年龄小不能参加战斗,就让我当了通信员。

  经过两年的锻炼,我柔弱的身板慢慢壮实起来,终于穿上了盼望已久的军装,还领到2枚手榴弹。从此,我就把手榴弹当宝贝一样护着,经常“弹”不离身。

  一次行军途中,我们发现敌军一处据点。但对方装备精良,不能硬拼。连长跟几个战友商量,先潜伏下来,等天黑后进攻据点火力薄弱的东门。或许是考虑到我个头小,跑得又快,不容易被敌人发现,连长同意了我打先锋的请求。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我趁着夜黑慢慢匍匐到东门外。然后,伺机跳起把手榴弹扔向了敌军。随着“轰”的一声响,后面的战友随即冲了过去,把据点的十来个敌人杀得一个不剩。

  由于我距离据点太近,扔出去的手榴弹也伤着了自己的右胳膊。当时,根本顾不得鲜血直流,我就地抓了一把沙土涂在伤口止血。由于未得到及时医治,胳膊上至今还留着5厘米的疤痕。这次战斗后,部队为我记了功,并配发了步枪。

  战争是残酷的,但作为军人,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后来的解放战争中,我也参加了几次战斗,至今记忆犹新。

  淮海战役中,我被编入所在部队的重炮连。在安徽省一个名叫“双堆集”的地方,准备攻打国民党黄维兵团。期间,部队左前侧敌人的“子母堡”火力对我们造成很大威胁。敌我双方激战一夜,造成很大伤亡。

  天亮了,敌人“子母堡”前血肉模糊的尸体,激起了一直待命的连队战友的心中怒火,大家纷纷要求参加敢死队。天黑下来,我和十几个敢死队员趁着月光向敌人逼近。到了最佳射击点,我们率先开火。一时间,火光冲天。子弹打光了,我们便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

  没承想,两个国民党兵从后面把我牢牢抱住并摔在地上。其中一个用枪托狠狠地砸我。强忍着疼痛,我挣脱开来并迅速滚向一边。还没站起,敌人的刺刀就刺到了我的左腿上。恰在此时,赶过来的战友解除了我腹背受敌的压力。随后,我跟对手抱在一起展开肉搏。由于左腿用不上劲儿,我就把敌人的耳朵给咬掉了,并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胸膛。后来听说,因为作战凶猛,一些国民党战俘误以为我们是从东北调来的快速纵队。

  1949年,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大决战在长江边拉开。当时,我在第2野战军担任炮手。因为大部分指战员都是北方人,之前上级专门组织了旱地划船训练,以提升渡江作战效能。4月21日傍晚接到冲锋的命令,我们迅速展开作战。谁知,驶近江心的船只因掉转方向过急折断了桅杆,一直在江中打转。这时,敌人的子弹、炮弹不停地打过来。我和很多战友都被击中,但始终没有放弃冲锋……

  直到今天,遇到阴天下雨,我的伤口处还会隐隐作痛。但我从未后悔,因为,这些伤疤就是我的勋章。

  伤疤好了,但历史不能忘。如今,我们的生活好了,正向着全面小康迈进。我把这段烽火岁月讲给年轻人听,希望大家珍惜今天的和平与幸福,并传承好先辈的红色基因,为国家的发展和强大继续努力、继续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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