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好打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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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硬的骨头,我们啃。最苦的战位,我们顶。
这句话不是挂在中队墙上的标语,是先辈用血写下的誓言。
1935年10月8日,我中队前身——红四方面军31军93师279团2营5连,随右纵队沿大金川右岸南下,目标是攻占绥靖、丹巴。
河对面的敌人,依托碉堡群死守。峡谷两侧都是绝壁,正面只有一条窄路,被火力网死死封住。
营里把主攻任务交给了5连。时任连长站在阵前说:“咱们连,就是来打头阵的。”
那天拂晓,5连沿着峡谷摸上去,突然发起冲击。川军的碉堡修得又矮又厚,射孔很低,子弹贴着地面扫。第一次突击,牺牲了3个人。第2次,又倒下了5个。
全连把炸药集中起来,组成爆破组,一段一段往前推。推进很慢,一个碉堡炸掉,下一个还封着路。到第3天,全连伤亡已近三分之一。
五班长带着爆破组向前冲,左臂中弹,骨头碎了。卫生员要拉他下去,他甩开手,自己用牙咬住绷带扎了一下,继续带队往前。
副班长带着炸药爬到敌碉堡侧面,子弹打断了他的腿。他拖着伤腿爬了十几米,把拉燃的炸药包塞进射孔。爆炸掀起的碎石落下来,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丹巴终于被攻克,可全连只剩不到一半的官兵还能站着。没有休整,补充了几十名新兵,配了些弹药,他们又继续向前。
百丈关,打响红四方面军南下以来最惨烈的一仗。敌人集中了80个团10余万人,配合飞机重炮,在方圆十几里的丘陵地带发起全线反击。
7天7夜,阵地反复易手,5连死守不退。水田里的水被血染成暗红色,尸体层层叠叠,分不清敌我。
到了第7天黄昏,接防部队上来时,5连还能站着的官兵,不到40人,缩编成了一个加强排。
一次一次缩编,一次一次重新站起来。连队官兵的骨头,从来没软过。
从来没有好打的仗。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是从不在失败面前低头。
当年那些先烈,绝大部分没有留下名字。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打不垮、压不倒、折不弯的精神,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今天。
(何俊、特约通讯员洪福乐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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