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海军首次公开F/A-18E/F“超级大黄蜂”舰载战斗机挂载“黑胡子”高超声速导弹飞行测试的画面，表明该项目已进入机载集成阶段。此前，五角大楼已与该型导弹的生产商——卡斯泰利恩公司签署初始生产订单，用于制造首批400多枚“黑胡子”导弹。

压缩性能缩减成本

“黑胡子”导弹采用两级结构，固体火箭助推器将滑翔体飞行器助推至一定速度和高度后释放，射程接近800千米，速度超过5马赫。滑翔体飞行器可在大气层内机动飞行，轨迹难以预测。战斗部重约43千克，仅有精确制导火箭弹战斗部的一半，远低于“鱼叉”导弹、AGM-158C远程反舰导弹等的战斗部重量。这意味着该型导弹对大中型水面舰艇的毁伤效能不足，偏向于打击雷达、导弹发射架、辅助舰艇等防护较弱的目标。导弹鼻锥一侧有一个向下倾斜的开口，疑似为红外成像导引头窗口。由于红外成像制导属于被动探测，不会触发雷达告警系统，也不受射频电子干扰，因此该型导弹适用于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突防作战。在末段制导精度足够的情况下，其对特定目标可形成有效打击，但对加固目标或大型军舰内部舱室的摧毁能力不足。

“黑胡子”导弹的最大特点是成本低。五角大楼的采购文件显示该弹的目标单价在30万至50万美元之间，卡斯泰利恩公司希望进一步将量产单价压至30万美元以内。而美陆军“暗鹰”高超声速导弹的单枚成本在4100万至1.06亿美元之间，两者价格相差超过百倍。这一差距由不同的设计理念决定：“暗鹰”导弹代表“性能优先”发展理念，追求极致的射程与突防能力，但代价是导弹单价高、产量低，本质上是一种准战略威慑武器。“黑胡子”导弹采取“制造优先”思路，采用成熟的固体火箭助推+滑翔体构型，放弃了超燃冲压发动机等高难技术，在设计之初便明确了“快速、批量生产”目标。

提速发展面临压力

“黑胡子”导弹从概念设计到实弹飞行测试仅用时18个月，这一速度在现有国防采办体系下不可想象。其背后是美军多个高超声速武器项目正面临进度延期与成本超支压力。

美海军此前推进的“高超声速空射进攻性反舰武器”（HALO）项目，原计划2029财年形成早期作战能力，但在2024年秋因预算限制被取消工程招标，美海军在官方声明中坦承“无法在计划交付时间表内完成任务”。此后美海军又启动“多任务经济能力效应器”（MACE）项目，并于今年2月确定“黑胡子”导弹为首个候选武器。

“黑胡子”导弹的战术定位非常清晰：它并非用于战略威慑，而是一款可由舰载机携带、在防区外大量发射的反舰武器。未来面对敌方的先进防空系统，一架F/A-18E/F“超级大黄蜂”舰载战斗机可携带4枚“黑胡子”导弹，以规模化高速打击形成饱和攻击态势。美海军作战部长称，美海军需要这样一种“可负担的规模化导弹”。

至于如何面对成本超支压力，卡斯泰利恩公司的应对策略是自主研发、生产发动机、舵机、导引头等重要部件，以压缩成本开支。然而，过往的研发经验表明，从原型研发到批量生产过程中，导弹成本往往不降反升，“黑胡子”导弹的目标单价能否在量产阶段维持不变还需观察。此外，本次测试仅为挂载飞行，主要验证导弹挂载接口与载机兼容性。至于导弹在发射时能否顺利与载机分离、滑翔体在高速飞行中能否保持稳定性、末段制导精度能否满足打击需求等等，有待实弹测试检验。

“黑胡子”导弹是美军在高超声速武器发展缓慢的情况下，给出的有限解决方案：在战术层面快速发展一种可负担的规模化打击武器。其能否顺利走向量产，有待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