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記者對面的濟空航空兵某師女飛行員康凱,白皙俏麗的臉龐,高挑出眾的身材,一顰一笑中透著干練,眉眼間顯出自信。
“我真的很自豪,能夠成為空軍首批雙學士殲擊機女飛行員!”康凱快人快語,“更自豪的是,去年6月17日,參加空軍第十二次黨代表大會時,我和代表們一起受到習主席親切接見。”
當天晚上,她就給戰友和家人打電話,分享見到習主席的喜悅。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康凱仍難掩興奮:“那是我最大的榮耀,時代賦予我們強國興軍的重大使命,激勵我飛得更高、更遠!”
參加完黨代會,康凱回到部隊參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駕機轉場訓練。迎著初升的太陽,康凱和其他3名殲擊機女飛行員闊步走向戰機。啟動、加速、滑跑、起飛……一架架戰鷹躍上長空,掠過人流熙攘的城市,掠過星星點點的村庄,進入陌生空域。
望著機翼下繁花似錦的城市、村庄,一種使命感在康凱心中升騰:藍天有我,祖國一片安寧!
1小時后,4架飛機穩穩降落在陌生機場。座艙蓋緩緩打開,露出一張張如花綻放的臉龐。“在藍天上飛翔的感覺真好!”
2008年,15萬多名女高中畢業生報名參加招飛,最終選上33人,康凱幸運地成為其中一員。后來又通過航理、初高教機訓練、殲擊機改裝訓練,僅康凱等10人成為女飛行員。回想一路走來的艱辛,康凱動情地說:“在我心裡,不僅僅是我們10個人在飛,還承載著其他23名姐妹的希望和理想,一起在飛。”
交談至深夜,康凱告訴記者,她和3位戰友准備利用訓練間隙,回她們高教機的訓練單位——北空某飛院學員旅看看。記者決定一同前往。
次日一大早,天空飄著雪花,我們來到培養女飛行員的搖籃。“這是我住過的宿舍。”康凱領著記者走進學員隊一個貼有牆花的房間,“你看,這牆花是當初我和同屋戰友設計的,從床頭一直貼到房頂,寓意一飛沖天。”
她們曾經的教員聞訊趕來了。“這是我的教員趙安同、羅俊山,是他們一步步把我送上藍天的。”康凱緊緊握住教員的手。
趙安同至今還記得帶康凱飛滾轉特技的情景。載荷已經達到5個G,面色灰白的康凱不但沒有退縮,還堅持要求多做幾個動作,提高自己的抗載荷能力。“那天,連我自己都感到難受了。”趙安同說。
“我的理想就是飛殲擊機,那才是天空的強者,戰場的利劍。”康凱和戰友們圍著教員暢談成長感悟。聽說她們是在濟空航空兵某師完成的殲擊機改裝訓練,當晚,記者告別康凱,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該師。
“她第一次夜航單飛,就遭遇了特情。”康凱的殲擊機帶教教員秦海亮講述的驚險一幕,此前與康凱交談時,她從未提及。
去年初春的一個子夜,幾名殲擊機女飛行員相繼駕機升空。在黝黑的夜空中,康凱完成規定課目后准備返航,突然發現羅盤故障。她一邊向塔台指揮員報告,一邊保持飛行狀態。在距離地面500米的高度,康凱沉著冷靜地啟動應急羅盤,循著機場燈光,平穩地降落在地面。
“太冷靜了,心理素質一點不比老飛行員差。”當時在塔台指揮的團長李富貴不由贊嘆。
她們不是“花瓶”,而是“雷霆玫瑰”。從起落、儀表、特技、編隊到實彈射擊,再到空戰,一個課目都不少,甚至不比同期改裝殲擊機的男飛行員整體成績差。
康凱告訴記者,去年參加空軍黨代會后沒多久,部隊組織實彈考核。出征前那天晚上,她耳畔回響起習主席接見代表時的殷殷囑托:“建設空天一體、攻防兼備的強大人民空軍,是時代賦予空軍的重大使命,是新形勢下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必然要求。”
迎著朝陽,康凱和戰友依次駕機挂彈起飛。俯沖、瞄准、鎖定、射擊……火箭彈和航炮裹挾著一道道火光射出,劃破長空,山上的靶標頓時濃煙四起,烈焰飛騰。
空戰訓練中,4名女飛行員照樣是巾幗不讓須眉。有一次,秦海亮和康凱捉對厮殺,雙方向交戰空域接近,沒想到的是,康凱竟然先於秦海亮發現目標。她順勢拉升飛機佔領高位,形成攻擊態勢,死死咬住了秦海亮……
走下戰機,秦海亮向自己的得意弟子豎起了大拇指。
新年伊始,康凱又鎖定了新的趕超目標——去年空戰比武新科狀元、該師30歲的飛行員李海明。和這位最年輕的“金頭盔”獲得者交流暢談后,康凱和另外3名女殲擊機飛行員立下誓言:我們也要奪得“金頭盔”!
記者發稿時,康凱打來電話說,她們已順利完成新機訓練前的體檢,准備奔赴新的戰場展開又一輪沖鋒。仰望藍天,記者想起了海涅的詩句:
我是劍,我是火焰
戰斗開始
我沖殺在前,在戰斗的第一線
……
(解放軍報濟南2月6日電 記者 李國文 李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