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船協助艦艇駛離碼頭。本報特約通訊員 葛瀚強攝

夏日炎炎，某軍港暑氣蒸騰。

“備便前拖纜”“慢速頂推”……海軍某基地勤務船大隊某拖船指揮席上，一級上士李鵬連續下達多道指令，萬噸級的被保障艦在軍港內緩緩移動，最終穩穩靠泊。

得知指揮拖帶戰艦靠泊的竟是一名帆纜兵時，被保障艦艦長豎起大拇指。“在我們單位，像李鵬這樣的‘兵船長’還有多名。”該大隊領導說，這些年，軍士船長們指揮拖船將驅逐艦、登陸艦、兩棲攻擊艦等一艘艘戰艦送向大洋、接回軍港，以特有的方式助力人民海軍走向深藍。

談及軍士船長們的成長之路，該大隊領導打開了話匣子。部隊體制編制調整后，輔助船隻的軍官數量大幅減少。不僅如此，隨著新型艦艇接連下水，該大隊拖船保障任務量激增，“臨時通知、即刻出動”成為常態。為了補齊船長數量缺口、確保任務不斷線，該大隊作為戰區海軍首批試點單位，開始探索將部分拖船的指揮工作交由軍士承擔。

“試點初期，我們主要從航海、通信等常年在指揮室工作的航通專業軍士中選拔船長。”該大隊領導介紹，船長不僅要全面掌握艦艇操縱、航海基礎等專業知識，還要懂指揮、會協調，責任重、壓力大。“航通專業的軍士常年在指揮室工作，既精通航海通信等專業，又熟悉全船作業流程，具備指揮員的基本素質，培養起來效率也高。”他說。

在這種導向下，李鵬等常年在甲板工作的帆纜專業軍士只能對指揮席望而卻步。“看著航通專業的戰友們一個個走上指揮席，羨慕之余，心裡總感覺不是滋味。”李鵬回憶，一段時間裡，帆纜、機電等非航通專業的軍士們工作積極性受到影響。

為激發更多軍士骨干成長成才動力，該基地對大隊選拔軍士船長的范圍作出調整：從航通專業拓展至全船各專業。不僅如此，在基地統一協調下，該大隊優化“兵船長”選拔標准：從單純追求“上手快”轉向考察“發展潛力”，重點突出志願驅動力、綜合軍事素養，申請人必須通過初選考試，成績名列前茅者方能參加后續選拔。

消息一出，李鵬第一個報了名。初選考試，他憑借豐富的船舶操縱經驗和扎實的軍事素養，順利通關。和他一起入選的，還有來自機電等非航通專業的十幾名軍士。

從單個專業的技術骨干到各專業兼通的一船之長，身份轉變的前提是能力匹配。“第一次海圖作業，我整個人都蒙了。”李鵬坦言，由於長期在甲板從事帆纜工作，海圖作業、航海計算、風流壓差修正等船長“基本功”成為他的短板，這也是所有非航通專業軍士面臨的共同難題。

為此，該大隊推行“院校培訓+崗位淬煉”模式，選派李鵬等非航通專業軍士前往院校集中培訓，重點學習航海理論、船舶操縱、海圖作業等關鍵課程。同時，指定經驗豐富的資深船長擔任導師，“一對一”幫帶非航通專業軍士補齊短板。二級軍士長汪保鏢是戰區海軍首批資深軍士船長，作為李鵬的帶教導師，他的帶教方式獨樹一幟。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出現操縱險情，我絕不干預。”汪保鏢說，他主張讓候選軍士船長在復雜態勢中獨立思考、自主決策，鼓勵他們多當幾回“熱鍋上的螞蟻”，全面錘煉應急指揮能力。

一次夜間拖帶訓練，海況較為復雜，氣流壓差變化較大。獨立指揮拖船作業的李鵬，因經驗不足，手心直冒汗，過度緊張的他遲遲無法定下決心。汪保鏢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直到被保障艦即將偏離航線，才輕聲提醒：“注意氣流壓差修正。”正是在一次次“臨界點”的歷練下，李鵬最終順利通過考核，拿到獨立指揮資格証，從帆纜兵成長為候選軍士船長。

為了提高候選軍士船長的崗位任職能力，該大隊按照“打牢基礎、兼顧專業、全面拓展”原則，建立了涵蓋培訓、考核、任命等環節的各項機制，精心設置部署指揮、組訓施訓等模塊式專題教學內容，幫助他們持續夯實履職能力基礎。

“改革重塑，讓戰士的舞台越來越寬廣。”如今，李鵬已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軍士船長。在他的航海日志裡，記錄著每次任務細節和應急處置心得。而在他身后，一批批來自帆纜、機電等專業的非航通專業軍士，正沿著這條破浪之路，走進駕駛室、走向指揮席。

“軍士船長指揮船艇戰風斗浪，是改革強軍帶來的新變化。”該大隊領導介紹，目前，大隊所有拖船船長全部為軍士，非航通專業出身的軍士超四成，在“兵船長”帶領下，他們圓滿完成拖帶助靠、掃海警戒、緊急救援等任務，一艘拖船被評為裝備管理先進單位，兩艘拖船被表彰為“四鐵”先進單位。（特約通訊員 葛瀚強 武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