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四川省小金縣兩河口小學師生在兩河口會議紀念館開展紅色教育。羅順劍 攝

金秋，川西高原，天高雲淡。重走長征路，記者一路尋訪來到位於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縣兩河口鎮兩河口村的兩河口會議會址。走進兩河口會議紀念館，台階旁一座名為“紅軍北上”的雕塑，靜靜訴說著91年前的紅色往事。

1935年6月12日至18日，歷時7天7夜，中央紅軍主力部隊翻過夾金山，與紅四方面軍在懋功（今小金縣）勝利會師。歡慶之余，一個現實問題擺在面前：兩支紅軍會師后擁有十萬之眾，可川西北地瘠人稀，物資匱乏，根本養不了十萬大軍。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一個關乎革命前途的抉擇擺在面前。

其實，在6月16日，黨中央就致電紅四方面軍領導人，明確提出兩軍會合后的總方針是：佔領川陝甘三省，建立三省蘇維埃政權。但張國燾、陳昌浩復電中共中央，不同意這個戰略，提出紅軍北攻阿壩，或暫時向南進攻。到達懋功縣城的當天，黨中央就戰略進攻方向問題再次致電張國燾、陳昌浩，提出：“目前形勢須集大力首先突破平武，以為向北轉移樞紐”“望即下決心為要”。張國燾於20日又致電中共中央，提出向西發展。中央復電張國燾，指出：“從整個戰略形勢著想，如從胡宗南或田頌堯防線突破任何一點，均較西移作戰為有利。請你再過細考慮！”

“這樣重大的問題，在往來電報中自然是難以解決的。”紀念館講解員拉姆指著中央紅軍過懋功路線圖介紹，在這種情況下，為統一戰略思想，彌合意見分歧，中共中央在電報中請張國燾“立即趕來懋功，以便商決一切”。

25日，毛澤東和中央其他領導人到懋功縣城以北的兩河口，歡迎從茂縣前來的紅四方面軍主要領導人張國燾。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召開。會議由張聞天主持，周恩來代表黨中央和中央軍委作關於目前戰略方針問題的報告，著重闡明戰略方針、戰略行動和戰爭指揮3個問題，強調兩個方面軍要統一指揮，集中於中央軍委。毛澤東在發言中強調，我們的戰爭性質不是決戰防御，不是跑，是進攻，因為根據地是依靠進攻發展起來的。須高度機動，集中主力，戰勝胡宗南，佔取甘南，迅速向北發展。

經過充分討論，會議通過了北上建立川陝甘革命根據地的戰略方針。28日，中央政治局作出《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關於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戰略方針》，明確指出：“在一、四方面軍會合后，我們的戰略方針是集中主力向北進攻，在運動戰中大量消滅敵人，首先取得甘肅南部，以創造川陝甘蘇區根據地。”

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兩軍北上方針開始貫徹之時，張國燾進行了一系列違反黨的原則的活動，反對中央的北上方針。行軍途中，張國燾竟另立“中央”，堅持南下，公然走上分裂黨和紅軍的道路。后來，南下失敗，張國燾才不得不再次北上。

“方向決定成敗。歷史以鐵一般的事實証明，唯有遵循兩河口會議確定的北上方針，才有長征的勝利。”談起這段歷史，小金縣黨史與地方志辦公室原主任曾廣榮十分感慨。

91載風雨兼程，91載薪火相傳，91載舊貌換新顏。走過撫邊、達維、兩河口，一處處紀念地、一塊塊紀念碑，銘記著當年的艱辛歷程。沿途一排排嶄新民居牆上醒目的紅五星、斗笠、蓑衣等裝飾元素，與清晰完好的紅軍標語相融合，讓每一處紅色遺存都成為鮮活的歷史教材。

“守護好紅色遺存，傳承好紅軍精神，是我們的責任與使命。”小金縣委宣傳部領導介紹，近年來，該縣弘揚長征精神，把“紅綠融合”作為鄉村振興主攻方向，一方面搶抓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機遇，建成達維會師遺址、兩河口會議會址、夢筆山雪山紅路等14個主題點位，形成“一軸兩園三區段”紅色景觀矩陣。兩河口會議會址入選國家4A級景區和全國100個紅色旅游經典景區，成為重溫革命歷史、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載體。在此基礎上，該縣創新推出“長征+戶外+研學”3條紅色精品線路，讓紅色旅游成為拉動當地經濟新的增長點。另一方面，他們立足高原得天獨厚的生態優勢，以高山蔬菜現代農業產業園區建設為牽引，打造綠色蔬菜產業帶，建成高原特色生態蔬菜生產地，蔬菜產業成為全縣農業五大主導產業之一﹔把蘋果產業作為富民強縣重要引擎，讓“小金蘋果”遠銷全國，成為帶動百姓增收致富的“金果果”……

站在兩河口鎮的高處眺望，河谷中成片的高山蔬菜田在陽光下泛著光亮，山坡上紅彤彤的蘋果挂滿枝頭，滿眼都是豐收的景象。陪同記者的兩河口村村委會主任劉武強介紹，2021年，兩河口村被納入紅色美麗村庄建設試點以來，村容村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路通了、房新了、人富了，當年窮山坳裡的鄉親們盼望的幸福生活已變成現實。”

“紅是根脈，綠是底色。紅綠相融，雙向賦能。當年，黨中央確立紅軍北上戰略，讓革命朝著勝利的方向前進。如今，鄉村振興戰略，正引領老區百姓向著更加美好的生活奔跑。”小金縣委主要領導信心滿滿地說，“走生態筑基、紅色鑄魂、產業富民之路，小金縣百姓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肖古鬆 孫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