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岸芦花白 老兵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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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时节,太湖水阔烟轻。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冲山半岛,坐落着新四军太湖游击队纪念馆。9时许,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停在馆外,一场期盼已久的会面如约而至。
车门打开,97岁的陆左向被工作人员搀扶着下车坐上轮椅;99岁的陈和飏自己走下车来,腰背挺直,步子不乱。陆左向抬起手,朝老战友竖起一个大拇指。陈和飏笑了,不由加快脚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陈和飏和陆左向都是新四军老战士。烽火岁月里,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平年代又在一起工作多年。离休后,陈和飏住进江苏省军区苏州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陆左向则住进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两所相距几十里,前些年,两位老战友走动还比较多,近几年,这几十里路,成了他们之间一道难过的坎:陆左向常年住院,出门要坐轮椅、要人扶;陈和飏腿脚尚可,但也不敢走远。
“想去看看老战友!”两所领导上门看望时,陈和飏和陆左向不约而同说起这个心愿,“平时也打电话,但不亲眼见见,总是不安心。”两所领导把这份惦念记在心里,一次开会,他们趁机商量了这件事——请两位老首长到新四军太湖游击队纪念馆见面,既重温烽火岁月,又欣赏太湖美景。
征求意见时,陈和飏和陆左向的回答斩钉截铁:“必须去!”
10时30分,游船驶进芦苇荡。芦花开得正盛,一片一片从舷边掠过。陈和飏和陆左向并排坐着。
“现在的日子,那时候想都不敢想。”陈和飏望着湖面说。“是啊。”陆左向接过话茬,“那时候为了填饱肚子,老百姓们挖芦根果腹,咱新四军也常以草根、野菜充饥。”
话题从当年打击日寇、浴血奋战的激情岁月,说到牺牲的战友,再说到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公报里讲,‘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咱俩加起来快200岁了,还能坐在船上游太湖,这就是好日子!”陆左向说。
同行的多是干休所的年轻人,大家听后会心一笑。陆左向伸手拍了拍陈和飏的手背,声音低了下去:“你身体硬朗些,多活几年,替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战友们多看几年!”
这一句,二人的眼圈都红了,满船也跟着静了下来。
一名年轻文职人员感慨:“我们站在两位老首长身后,一路上听到的就是一堂生动的传统教育课。老干部是人民军队发展、壮大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他们坚守初心、戎马一生,为党和人民军队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服务好他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游船靠岸分别时,陆左向拉着陈和飏的手,久久不放:“明年还见!”陈和飏点头说:“等芦花再白的时候,我们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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