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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梦回藏北阿里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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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艳在工作中
田文艳在工作中
来源:新华网  2014年08月07日13:20
田文艳:梦回藏北阿里高原

8月中旬,45岁的田文艳将随兰州军区总医院高原医疗小分队,再次踏上海拔4500米的藏北阿里高原。

缺氧、荒凉的藏北,是令大多数人生畏的“生命禁区”。但,对田文艳而言,那是一块让她魂牵梦绕的热土。她觉得,一年的代职生涯,早已生发出一种难以割舍的高原情结。

再回阿里,成为田文艳痴痴的梦想——今年初,她专门打报告,恳请调至阿里军分区。组织出于关怀考虑,未同意她的申请。毕竟,40岁,已是阿里高原工作的年龄门槛。

田文艳,兰州军区总医院口腔颌面外科护士长。2012年底,上级拟安排田护士长所在医院派经验丰富的护理人员,赴阿里高原代职一年,为守防官兵健康护理。时年43岁的田文艳,闻讯后报名。

正是这一年的代职经历,让田文艳深深地恋上了藏北那片热土,以及长年戍守于此的边防官兵。她也因此,被官兵们冠以“守护神”和“兵妈妈”的美誉。

到高原不久,田文艳就爬上了海拔5140米的秋迪俭革拉前哨。这个哨所,也是藏北阿里高原海拔最高的执勤点。那天,上等兵马小兵的咧嘴一笑,让她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18岁的马小兵,牙齿全部松动,活脱脱像个小老头。哨所领导曾多次动员他到医院检查,可执拗的小伙子,硬是决定待复员后再下山治疗。因为,从前哨到最近的县城,仅单趟也要300余公里,且为崎岖不平的山路。

第一次感受到高原的残酷是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田文艳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为王新清洗整个口腔。受缺氧等因素影响的她头晕眼花,吁喘不止,多次险些将医疗器械跌坠地上。

离开哨所,一路向西。田文艳逐哨所为官兵体检时发现,多数守防官兵由于医疗条件和高原缺氧的限制,患上了牙周炎等多种牙科疾病,最让她震撼的是一位30岁的干部,竟有8颗牙齿脱落。

这次巡诊,让田文艳萌生了给高原守防官兵建立口腔档案的想法。从此之后,她就利用下基层机会,认真采集病例。短短半年时间,田文艳就为1200余名官兵,逐人建立了包括病因在内的30余项数据极其详尽的口腔健康档案,并认真对每一位口腔不洁的官兵进行了彻底清洗。

最让田文艳难忘的,就是去年冬在支普奇执勤点巡诊那次。支普齐执勤点,沿途都是一车之宽的山路,一侧就是千米之深的沟壑。

那次,田文艳搭乘的是运送新兵的大卡车。一路上,风雪交加,望此险况,带队领导怕出意外,就劝田文艳不要再随队前行,被她婉拒。就这样,大家一边冒雪清路,一边步行挺进,3天以后方赶到目的地。

执勤点,无房,仅支起两顶帐篷。入夜后,这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30摄氏度。作为第一位踏访这个执勤点的女性,田文艳受到最高礼遇,就是呆在勇士车内睡觉。

夜,是那样的寒冷,穿着大衣,盖上3床被子,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夜,是那样的难熬,高度疲惫却因极度缺氧,被折磨得整宿难以入眠。吃药无效,只得靠凝望夜空来打发寒夜。支普奇前哨的4个昼夜,成为田文艳永生难以磨灭的记忆。那次巡诊,她甚至给即将高考的儿子留下了遗书。

但,也正是这次巡诊,让田文艳与高原官兵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私下里,年轻的士兵发自肺腑地称为他们生命健康保驾护航的田文艳为“田妈妈”。田文艳太喜欢这些与儿子年龄相仿的年轻士兵:执勤点的官兵将仅有的一盘绿菜悄悄留给她,一个名叫郭建伟的战士将珍藏好久的唯一一颗口香糖留给她,怕皲裂的手扎痛她,士兵们从不和田文艳主动握手……这些,或许正是田文艳梦回藏北高原的理由。

虽然,不能与一线官兵天天见面,可田文艳的心,总是与官兵贴得很近。一次,晚饭后,她听说第二天有架直升机将飞抵支普齐前哨。于是,连夜跑遍了她所在的狮泉河镇,买下了所有商铺的奶糖,托请飞行员转赠给支普齐前哨的官兵。

士官王宁宁孩童时,他的父母摆渡黄河时双双溺亡。为了让王宁宁改掉孤僻的性格,田文艳每周都要给王宁宁打好几次电话,嘘寒问暖;新兵李伟自小失去母亲,田文艳就与他以母子相称,并常常牵着他的手在营区里转一转。

一次巡诊时,一名边防战士突发阑尾炎,因手术紧急,麻醉医生难以赶来。为了缓解手术的疼痛,田文艳就紧紧地握住战士的手。手术结束后,她的手被握得青紫,关节咯吱作响,整整一周时间,手都难以舒展。

为皮肤皲裂的战士涂护肤霜,给每位战士一个轻轻的拥抱,为执勤点的战士唱首歌、做顿饭……代职一年里,田文艳以无私的爱,赢得了边防战士的广泛赞誉。

即便离开藏北高原,她的心也始终牵挂着那片热土。在她的眼里,阿里高原的官兵,就是她的亲人。官兵只要有难处,她就要挺身而出。阿里军分区机要科长杨平虎的母亲患上重病,田文艳全程陪同,并给老人煮了稀饭。什布奇哨所的一名战士眼睛失明,田文艳跑前跑后,为陪同的家属解决住宿,并积极协调将这名战士转诊到北京诊治。

赴边防巡诊的日子里,田文艳真正品尝到了边防军人的艰辛。乘卡车、骑军马、翻达坂、过冰河,一走就是一整天,头晕目眩、鼻血不止,甚至腰椎震痛到只能跪在椅上,田文艳也没掉过一滴泪。可,每每想起儿子,这位坚强的女性总是忍不住落泪。

代职一年,田文艳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今年,她的儿子参加高考。按理说,这是孩子的关键期。但,田文艳总觉得在阿里工作的时间太有限了,自始至终没有向组织打报告回兰州休假。田文艳不知道,在阿里的日子,忙于高考的儿子,每天都要上网关注阿里的每一条新闻。

“与驻守阿里的官兵相比,我们付出的还是太少,我还会继续向组织申请返回藏北高原,因为我已深深地恋上那片土地。”梦回藏北高原,源于田文艳对阿里守防官兵的感动。(贾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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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邱越、闫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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