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仰红军长征旧址之随想

2016年10月21日16:5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彝海结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都是红军长征途中生死攸关的重大事件,分别发生在川西南的凉山州冕宁县、雅安市石棉县、甘孜州泸定县境内。中秋时节,我怀着敬仰之心到三地凭吊历史,了却一大心愿。

时隔81年,这些地点的景物已有很大变化。安顺场以“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语出陆定一)而闻名。当年石达开大军在此(时称“紫打地”,其原址在安顺场以南一里处)强渡大渡河受挫,陷入绝境。72年后,红军17勇士强渡时,河面宽约300米,水深三四丈,河水流速每秒4米,汹涌澎湃,飞舟强渡时还得躲避旋涡、礁石。如今由于上游建了数座水电站,流水不再那么湍急。河面也大为收缩,仅有百米左右宽;我们来安顺场时已过雨季,过半河床裸露,河面狭窄,根本领略不到“天险”的意境。据杨成武将军回忆,红军从安顺场沿大渡河西岸赶往泸定桥,羊肠小道左侧是峭壁,“山腰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银光耀眼,寒气逼人”。我们沿河边公路驱车前往,沿途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恍若人间仙境,但看不到任何雪山——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山体冰雪消融。泸定桥建于清康熙年间,是茶马古道咽喉、连接川藏要津,长103米、宽3米,由13根铁索构成,并排的9根铁索铺上木板作为桥面,两侧各有两根铁索作为桥栏。桥的东端即泸定城,城墙高两丈余,西城门正对桥头。如今13根铁索依然是原物,历经300余年风吹雨打仍沿用至今,令人不得不赞叹昔日工匠技艺之精湛,桥头堡和康熙御碑也保存完好,但城墙已孑然无存。我们下榻誉马酒店,距泸定桥仅200米,临河而建。水流湍急,泛起白浪,昼夜涛声不断。但这与当年的气势已相去甚远。据杨成武将军描述,“褐红色的流水像瀑布一样从上游山峡间倾泻下来,冲击着河底参差耸立的恶石,溅起丈多高的白色浪花”,“流水声震耳欲聋”。

作为红军长征标志性事件的发生地,这些地点已被开发为旅游景点。彝海距冕宁县城28公里,属高山淡水湖泊。当年中央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与彝族果基家支首领小叶丹在湖边以水代酒、歃血订盟,使红军得以顺利通过百里彝区,直奔安顺场。1980年在此立有一碑,上写“刘伯承同志与小叶丹结盟处”。空气清新,山野静谧,湖水清澈,周边古木葱茏,杜鹃花、山茶花、桂花幽香袭人。彝海上方不远处,依次是彝海结盟纪念碑、彝海结盟纪念馆。碑文用彝、汉、英三种文字刻写,文末写道:“彝海结盟是民族团结和军民团结的典范,是中国共产党民族政策的胜利,是红军长征史上光辉的一页。”碑旁草地上有三块不起眼的石头,当年刘伯承、小叶丹正是坐在这儿交谈的,现已圈护起来。近旁立有石碑,同样写着“刘伯承同志与小叶丹结盟处”,不确,应是两人“交谈处”。

石棉是我国大熊猫放归之乡。安顺场距石棉县城11公里,2013年被确定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河滨拾掇得像公园一样,鹅卵石路面,花木错落有致。当年红军飞舟渡河处立有一扇巨石,上刻红体“红军渡”三字,由杨得志将军题写。红色大理石铺设的广场建有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碑,高6米多,灰色花岗岩碑体正面为半圆雕红军战士头像,下方为17勇士强渡天险浮雕。碑的正后方为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陈列不少图片资料和珍贵文物,规模较大。附近民居为配合旅游业已进行整体改造,仍保留传统的川西民居建筑风格,但原有布局已不复存在,古镇历史韵味丢了不少。店铺以客栈、餐馆居多。有家餐馆以“弘扬红军精神,体验红色旅游文化特色”之名推出“红军餐”,分三个价位,最贵398元一桌,七荤六素一汤,菜名包括彝海结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翻越夹金雪山等,商业炒作色彩很浓。

彝海结盟、强渡大渡河的地点分别在山野、河谷,游人相对较少。泸定桥桥东紧挨泸定城,隔着马路与泸定桥广场对接,构成县城的中轴线。广场周边尽是高楼,底层为商店。游客熙来攘往,人声鼎沸。据说泸定桥每年接待游客达七八十万人,目前是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当地正争取将泸定桥打造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西桥头堡外有不少摊贩,叫卖仙人掌结出的果实“仙桃”,味甜,但裹着不少硬籽粒。正上方的观音阁依山而建,是老建筑,可惜已被粉刷一新。泸定桥两岸原先都仅有一条依山傍水的小道,如今均已改建为较宽的柏油路。总的来说,泸定桥周边环境已旧貌无存,泸定城实质是一座新城。桥西南方向建有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纪念馆。从泸定到康定,翻过雀儿山就是藏区,俗称“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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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璐佳(实习生)、曹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