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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朱日和,营长一句话戳泪:父亲,等我回来【2】

2017年08月28日08:38 | 来源:中国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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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出征朱日和,营长一句话戳泪:父亲,等我回来……

“父亲,等我回来”

2017年8月24日下午,记者采访参加“跨越—2017·朱日和”演习的陆军第80集团军某合成旅部队官兵,旅政治工作部的李昊副主任对我说,我们“暴风雨部队”的官兵确实不错,眼下,部队准备参加“跨越—2017·朱日和”演习,官兵按时间节点到达指定位置,特别是一些家里有实际困难的官兵处理得很好,表现出了很高的政治觉悟和大局观念。昨晚,我从防空营宿舍楼前过,从窗户里看到张金山营长在抹眼泪……

我问道,什么事?

李副主任说,他父亲病重,回不去。

晚上,在防空营,我见到了一脸黝黑的张营长,眼睛有神,说话干脆。当我说明来意后,他顿时变得局促起来,说,军人,应该这样的。

就要出发了,张营长在整理指挥员作业箱。

再三要求下,张金山营长给我讲述了他和父亲的事——

上个月,我们接到演习命令,我随参谋长远赴千里之外勘察阵地。进入阵地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得了脑血栓,住院了。我一听,以为也就是一般的病,没在意,就对母亲说,我这边忙,回不去。第二天早上,在勘察组返回部队的车上,母亲再次打来电话,说父亲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一听急了,和参谋长说我父亲的事,参谋长说,这是大事,你抓紧回去,看看途中怎么转车合适。

在火车上,我给媳妇打了个电话,媳妇跟我父母感情很深,一听父亲的事,当时就哭了,说这咋办呢?我说,我在火车上,你抓紧带孩子去车站等我。我和媳妇、孩子汇合后,一家三口急急忙忙赶往长春医院,父亲就躺在那家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我是家里的单传,从爷爷开始,我们家就一辈一个男丁,爷爷是,父亲是,到了我这辈,又是。

到了医院,透过重症监护室玻璃墙,我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已经不能说话,昔日强壮的身体显得虚弱无力。父亲在高危病房住了三天,在ICU病房住了五天,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是18000元,虽然历经多次抢救治疗,但由于父亲的肺已经发炎,呼吸不了,只能做切管手术。做了切管手术后,只能靠呼吸机呼吸。

战前装备检测,对营里的战车装具,他都要过一遍。

父亲手术后,由于住院费用高,家里决定转回老家的县医院。医院里的呼吸机每个要70多万,家里买不起,就给父亲买了个3万多元的。

我还有爷爷奶奶,今年都80多了,父亲突发疾病拉到长春医院时,怕爷爷担心没告诉他。父亲转往县医院那天,想到父亲随时可能有危险,家里商量一下,就告诉了爷爷。

家里租了辆救护车把父亲拉到县医院,当天晚上,爷爷说,你爸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犹豫了一下,说部队有任务,得回去。爷爷说,你做的对,忠孝不能两全,你20岁就入党了,我奋斗了一辈子才入党,党员不能耽误工作。爷爷又说,你是家里的独子,该做的事你要有准备。我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真面对时却很难接受。我18岁当兵,今年34岁了。父亲把我养育大,送我参军,我还没好好孝敬他,现在,他病成这样。

张营长抽动了一下鼻翼,继续说,我是家中独子,不在父亲身边,万一不测,谁为他送终?我找到发小、同学,把我父亲的事和他们说。我对他们说,我爸这个样子,我在家也不是事,我不在期间,万一我爸不行了,我一时回不来,你们帮我料理。我又登门和家族里的叔叔大爷说明情况,一旦父亲不行,也请他们出面张罗。接下来,我和姑姑联系了殡仪馆,给父亲买好了装老衣服(寿衣),到洗像馆给父亲洗了像。这些事情,每办一件,心里都很难受,但我清楚,躺在病床上,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父亲无法预测,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我必须面对现实。

(责编:韩笑(实习生)、闫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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