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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演绎青春传奇

本报记者 陈广照 刘明学 费士廷

2015年06月14日02:14    来源:解放军报    手机看新闻
原标题:坚守,演绎青春传奇

官兵踏雪巡逻。陈小强摄

  初夏的青藏高原,依然寒意浸骨。

  越野车驶出第二炮兵某旅机关时,风大树摇;一进入山区,顿时阴雨蒙蒙;车行至半山腰,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记者真正体验到了“高原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漫天飞雪中,越野车艰难地翻过一个个山坡,小心翼翼地涉过一条条冰河,云雾中的9号哨所渐入视野。

  9号哨所位于青藏高原的无名山梁。这里气候恶劣、空气稀薄、人迹罕至,高寒、缺氧、大风、寂寞常年考验着一代代哨所官兵,也给官兵们留下太多刻骨铭心的记忆。

  有一年春节刚过,刚刚巡逻返回的新兵李伟突然接到姑姑打来的电话:“你爸爸走了,临终之际,他断断续续地说‘伟儿,爸想你……你是公家的人,回不来不怪你,干好工作爸就放心了’。”尽管李伟入伍前就得知父亲患心脏病,但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离开了自己。

  悲痛欲绝的李伟多么想回家再看父亲一眼。可此时,大雪封山,道路不通,这个简单的愿望难以实现。

  父亲安葬那天,李伟独自一人来到哨所后面的山上,朝家乡方向一边磕头,一边含着泪在心里默默地说:“爸,不是儿子不孝,可一米多深的大雪封山,出不去啊!爸,您放心地走吧,儿子一定干出个样来……”

  “哨所,远离城市,远离驻地,有时听起来很简单的事,在这里却显得十分不易。”一路上,陪同采访的旅政治部主任李进党不断讲述着哨所人的故事。

  原副旅长张俊阳在哨所工作时,有一年元宵节前夕,他估算着妻子预产期该到了,却始终没有接到妻子的电话。好不容易等到来年开山休假,张俊阳急匆匆赶回老家,儿子都已经满月了。

  “大雪封山,你们哨所人又少,告诉你,你能赶回来吗?”听着妻子的话,张俊阳心里不是滋味,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回哨所,张俊阳又是两年未回过家。妻子带孩子到部队探亲,张俊阳在家属院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儿子呢?”“在那和孩子们一起玩。”张俊阳围着五六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转了一圈,硬是没认出来。

  “小宇,叫爸爸。”孩子站在张俊阳面前,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吭声。张俊阳抱起儿子往家里走,小宇哭着不让他抱。张俊阳眼睛湿了,自言自语地说:“欠你们娘俩太多了。”

  越野车在哨所左侧的马厩前停了下来。出门迎接的哨长田存良介绍说:“这是第二炮兵海拔最高的哨所,平时警戒巡逻线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脊上。巡逻离不开马,每名官兵一入伍,就有一匹与之相伴的军马。”

  在哨所,官兵与军马生死相依的故事,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有一次,第25任哨长吴朝忠巡逻时,发现对面山坡上有个不明身份的人,他立刻策马前去查看。山路崎岖,山石林立,马右后蹄踩入石缝中……

  上士孙晓峰说:“当时我就在他身后,只见马猛地向上一跃,跳上了山坡,吴班长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那山道仅有20多厘米宽,又极为陡峭,人一旦跌落下去就没救了。幸亏吴班长死死抓住缰绳,马四蹄刨地,硬把他从悬崖下拉了上来。”

  “那是全连体力最好的马。从那以后,那匹马就瘸了,走路一跳一跳的。” 孙晓峰惋惜地说。

  在山路上巡逻,马缰绳是战士的生命绳。从巡逻第一天起,老兵就会告诉新战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缰绳。”

  营长聂延希是第21任哨长,他也曾有过摔马的惨痛经历。

  那时,聂延希还是副班长。一次马下山时受惊,他一头摔倒在地,左胳膊骨折,脸上血肉模糊,在医院住了3个月。聂延希说,这是他19年军旅生涯中唯一一次住院。

  哨所外大雪飞扬。田存良说:“也许是有客人来了,老天爷以这种特殊方式祭奠我们第22任哨长。”

  第22任哨长叫曹新节,曾在哨所当过战士、副班长、班长,后从哨所提干。田存良说,曹新节有个外号叫“狍子”,身体素质特别好,是方圆几百里内出了名的“高原骑手”,马上劈刺、射击等军事技能样样精通。

  从战士到副教导员,曹新节在高原一干就是12年,由于人员少、执勤任务重,他很少休假探亲。跟他谈了3年的女朋友,多次提出要他调回老家,可曹新节一直没同意,女友便提出分手。他原打算请假回老家再争取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被查出患了绝症。为了不拖累姑娘,曹新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曹新节把生命最后的日子留给了哨所。临终前,他特意叮嘱:“把我的骨灰撒在巡逻线上,我死后也要守在这里。”

  闻听噩耗,女友追悔莫及,连夜从老家赶到了高原,抱着曹新节的骨灰痛哭不已,喃喃地说个不停……

  后来,哨所收到一封迟到的信,正是女友寄给曹新节的,只因在路上走了太长时间,曹新节直到去世也没能看到。信是这样写的——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也许只要见了面,什么都会好起来。我知道我们是彼此相爱的。我提出跟你分手,其实是想激你下决心回到内地来,哪怕不在老家也可以。只要我们随时能见个面,我心里也会踏实很多,可是你竟然连信都不回……”

  斯人已逝,遗憾终生。读完这封收信人永远都无法看到的信,记者的眼睛湿润了。

  “出门一片山,进门二三人。”寂寞是9号哨所官兵最大的挑战。田存良说,在这个连飞鸟都很少见的地方,大家平时有什么话都喜欢对马说。马静静倾听,似通人性;兵熟知马的脾气,爱马惜马。人马相处,其乐融融。

  在哨所大厅两侧的书柜里,摆满了立功受奖证书。哨所组建55年,54年立功受奖,曾荣立过集体一等功、二等功,并被第二炮兵授予“安全警卫模范班”荣誉称号。这是一代代哨所官兵履行使命、甘于奉献的最好见证。

  “哨位岗位战位,位卑责重;无名无悔无愧,无上光荣。”离开哨所时,望着举手敬礼的官兵们,记者记下了他们薪火相传的哨所精神。

(来源: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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