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網青島6月29日電(程瑛、吳登峰、王慶厚)北海艦隊航空兵某師是海軍航空兵唯一的信息化部隊,集偵察預警、指揮控制、戰術數據通信、遠程目標指示於一體。海上巡邏、維權,在這些牽動國家核心利益的海域上空,都有他們的航跡。
可以說,他們是和平時期在刀鋒上行走的人,是未來海空作戰的空中指揮中樞,俯瞰整個作戰態勢,被視為戰場上的“大腦”。
(一)
1989年,飛行員張君寶來到這個師時,這支以老舊轟炸機為主力裝備的部隊,正面臨向信息化、戰略型的艱難轉型。
張君寶回憶當年自己面臨改裝時的心情時說:“從零開始,夜不能寐。”
改裝意味著使命任務的重大變化。從改裝巡邏機開始,外出執行任務常態化,寬闊而危機密布的海空,成為他們熟悉的風景。
為縮短改裝周期,官兵提前趕到飛機制造廠熟悉情況。基礎理論和操作知識,必須張嘴就來,因為飛行中遇到緊急情況沒有考慮時間。
張君寶清楚地記得,改裝時的基礎理論考試,他准備了兩支筆芯,兩小時手不停,A4紙答了滿滿7頁。
“我們的飛行員上來就在機長位置訓練。”師長陳陸海說,訓練也要精細化、智能化。在新裝備陸續列裝的過程中,滾動改裝,並向新飛行員傾斜。
從上世紀80年代改裝第一架某型巡邏機開始,這個師已經完成了5型信息化戰機的改裝。
接機之日幾乎就是戰斗力形成之時。每個環節都必須壓縮時間、激發戰斗力。這樣的提速,讓海軍的裝備信息化建設向前走了好幾年。
10多年來,這支部隊華麗變身,由轟炸機部隊到偵察、警戒機部隊,再到預警指揮、信息融合部隊。
師政治部主任汪昱說,部隊全時用兵、全程用兵、全域用兵的特點越來越明顯。而且它還是一支“種子部隊”,以其摸索創造的訓練模式,為海軍航空兵“孵化”新力量。
(二)
宮繼宏難忘在南海的一次任務。上級機關隻給了一個位置點,並不知道目標確切是什麼,他們必須在100公裡半徑的區域內耐心搜索。
南海廣闊而空曠,天氣莫測,“尋找目標要從雲縫裡找。”宮繼宏說。
發現目標,戰機穿雲而下,超低空飛行,眼前赫然出現的是某國的龐大驅逐艦。頭頂是黑沉沉的雲層,雨點打在機身上啪啪直響,通過左舷窗,機組人員拍照取証。突然亮光一閃,機上的人一驚:開炮了?稍后發現那是驅逐艦在用燈光示意。
“對方沒想到我們能發現他,我們也沒想到是這麼個‘大家伙’。”宮繼宏說。每次搜尋目標,飛機都要加滿油,連續飛行七八個小時,發現目標后必須下低空,“把目標拿回來”,距離太遠拍攝對后期的判讀會有影響。
“這支部隊一直處於直面外軍的准戰時狀態。”北海艦隊航空兵副政委楊志亮介紹,因為常態執行東海、南海方向的戰備巡邏任務和維權斗爭,這個師直接與外軍的軍艦、飛機近距離對峙交鋒達200余次,他們的探查結果,常常會成為外交部新聞發言人手中的鐵証。
在東海,這個師的飛機每次巡邏機升空,都有不同國籍的飛機前來挑舋,或是發出警告提示我方離開,或是展示導彈挂架向我示威。這個師的飛行員會依法據理力爭,沉著應對,並及時拍照取証,展示國威軍威,
巡邏機經常與外軍飛機遭遇,有時甚至被四架外軍飛機圍繞,對方與我機伴飛甚至長達一小時之久,還會做出攻擊動作。張君寶說:“我們不退縮、不冒進,嚴格遵守海空規定,據理捍衛海洋權益。”
某次遠海任務,相關單位為這個師的飛機選了陌生的備降機場,執行任務的師參謀長張輝琨堅決拒絕:“我就是去執行任務的,不需要這些東西,死也要死在海上。”
(三)
信息化戰爭是“讀秒之戰”,而以預警機為代表的新型戰機,戰斗力形成加快一步,整個體系作戰力量就能多贏得一秒的先機。
但在這些信息化戰機剛剛列裝時,卻很少有與其他部隊聯合訓練的機會。“大家對體系化作戰還不了解。”張君寶說。
起初是“蹭演習”,他們主動聯系相關單位,打聽對方有什麼訓練演習計劃,爭取參與其中。很快,預警機的作用被更多人認識,主動邀請的部隊越來越多。
近幾年,這個師與水面艦艇、潛艇和航空兵部隊建立了聯合訓練機制,使部隊目標探測、編隊跟蹤、引導攻擊等實戰能力得到極大提升。他們還注重增加訓練課目的“含金量”,通過與雷達、電子對抗等兄弟部隊互為對手,定期組織攻防演練,探索綜合電子對抗偵察、探索跟蹤、指揮引導、干擾和反干擾等戰法,不斷磨煉復雜條件下偵察探測、信息對抗和指揮控制能力。
2014年,在北航部隊組織的實際使用武器聯合演習中,這個師一架預警機在地面指揮所受到干擾后,成功擔負起“空中指揮所”的任務,引導紅方兵力對藍軍進行了精確打擊。
楊志亮說,隨著未來海戰場的拓展,預警機已成為提升海軍作戰能力的倍增器。
(來源:新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