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遗化武最大埋藏点:地图上找不到 进入穿防毒服

2016年09月29日08:27  来源:中国军网
 

  记者观看弹坑内专业人员作业。周灯华 摄

  第三站,“1号坑”

  经过“气密室”重重检查和临时培训后,记者推开了最后一道沉重的铁门,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1号坑”。

  铁门的沉重,在于它区分了作业现场与外部世界。“1号坑”给人的感受,却比每道铁门都要沉重千斤——

  在现场,记者看到,作业人员穿着厚厚的防毒服,彼此之间沟通很少却依旧默契自然。在他们脚下,已经有十余枚锈迹斑斑的弹体或多或少裸露出来。

  此时,同行的伙伴再没有与记者进行任何语言交流。是怕吵醒沉睡了70多年的枚枚化学弹?还是这一幕已胜过千言万语?

  作业人员从弹坑中拿起一枚锈迹斑斑的毒弹。周灯华 摄

  当记者注意到工作人员默默地将一枚遗弃化学弹从弹坑中挖出,小心翼翼捧起时,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中只有人、弹和泥土。这颗化学弹大约有10公斤重,斑驳的弹身上还沾带着少许泥土。隔着厚厚的防毒手套,完全感受不到弹体的温度,更难揣测长埋地下半个多世纪的它是否已褪去血腥的味道。只有一份沉甸甸的重量捧在手中,压在心头。

  这是来自85年前的历史重量。从“九一八”事变开始,日本军国主义就将这份沉重狠狠压在中国人民的头上。柳条湖畔的一声爆响之后,日本关东军的两枚重型炮弹率先敲开了沈阳重兵驻地北大营的大门。这座历史古城不到7个小时就沦落敌手。战争带来的暴利和不抵抗政策的“助推”,刺激着侵略者将战火烧向更加广袤的黑土地。一天之后,长春遂告陷落;一个月后,齐齐哈尔被敌占领;不到半年,哈尔滨也落入敌手。东北的全面沦陷,彻底翻开了中华民族局部抗战的篇章。

  这是来自79年前的历史重量。据日军高官今井武夫的回忆录记载,在“七七”事变爆发之前,东京的市里坊间就一直流传着“七夕的晚上,华北将重演柳条湖一样的事件”的说法。仿佛是为了配合这股暗流,华北日军不断加大挑衅力度,不分昼夜进行演习。从白天到黑夜,由虚弹模拟发展到实弹射击。1937年7月7日夜,激烈的枪炮声再次响彻卢沟桥畔。只不过,这一次侵略者不再仅仅是将炮口瞄准宛平城,而是将炮弹真正对准了目标射出炮膛。一枚枚裹挟着狼子野心的炮弹飞越宛平城墙,呼啸着向城内的兵营、岗哨甚至低矮的民房砸去。在炮弹爆炸声中,中华民族的全面抗战正式拉开序幕。

  记者从弹坑中走出,脱去防毒服。周灯华 摄

  历史的重量终究无法体量。14年的抗日战争,中国人民承受了多少炮弹的涂炭,更是无法用具体数据去衡量。但静卧在中国土地上的枚枚废弹,无论是装满毒剂的毒弹,还是填充着火药的炮弹,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血腥,都在沉痛地警示着历史的悲剧。固然,夺走千千万万中国人生命的是武器;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些荼毒人类文明、践踏时代进步的军国主义者。只有时刻警惕军国主义的复活,才能避免新一轮战争悲剧的上演。

  据工作人员介绍,日遗化武的挖掘工作是最危险的,因为炮弹锈蚀严重,状态不明且极不稳定,有的发生毒剂泄露,意外爆炸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挖掘出的炮弹经鉴别后,将被送往专门的销毁设施进行彻底销毁,产生的废弃物将进行无害化处理。中方将对销毁排放的尾气进行监测,对销毁残渣进行回收分析,对作业全程进行严格监督,以确保日遗化武销毁工作不对当地人民生命财产和周边生态环境安全造成危害。

  记者手指方向为“日遗毒弹埋藏处”石碑。周灯华 摄

  截至目前,已在我国18个省、市、自治区90多个地点发现有日遗化武,仅哈尔巴岭埋藏有日遗化武约33万枚,且我国各地仍不断发现新的日遗化武,处理日遗化武工作十分复杂和艰巨,彻底销毁日遗化武工作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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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璐佳(实习生)、闫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