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邊防部隊援藏干部鄭永波祝福遠方的愛人,傾吐內心的思念之情——
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
■鄭永波口述 宋 歌整理
“兄弟們,一會兒拍照的時候都把大牙露出來哈!”2月18日,在中尼邊境53號界碑前,我拿著親手寫下的心形紙板,與身邊戰友精心擺出一個個“POSE”。我將把這些作品寄給遠方的妻子,希望為她帶去一份驚喜和祝福。
“哇,鄭哥,你可真夠浪漫的啊!嫂子收到這些‘禮物’該多幸福……”一旁經過的戰友小孟見到我在拍照,一臉羨慕地看著我說。
回了小孟一個微笑,我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知道,一個小小的浪漫永遠替代不了妻子一年到頭的忙碌,永遠替代不了妻子的兩地相思……
這一刻,我的思緒又回到2013年4月,當單位援藏報名的通知下發后,我的內心立即產生一種強烈的沖動:援藏去。
其實,在2005年至2008年期間,我已有過一次赴阿裡地區普蘭縣霍爾鄉援藏的經歷。那次援藏期間,從白求恩軍醫學院畢業的我,利用所學知識幫助鄉裡建起了“邊民診所”,先后挽救過6名藏胞的生命,大家都管我叫“邊防門巴”(邊防醫生)。離別時,當地不少百姓自發前來送行,一位老阿媽拉著我的手久久不願放開,我含淚向大家承諾:“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
那一刻,我真正感到為百姓服務是最幸福的事。
不過我也知道,如今成了家有了孩子的我,不可能像第一次援藏那樣想走就走。當我征求妻子的意見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有沒有想過孩子怎麼辦?”妻子的話讓我沉默了。是啊,我們的兒子才兩歲,以前我在基層帶兵很少回家,一年到頭陪不了家人幾次。如今調到機關,一家人總算可以團聚在一起,我這一走又將分別3年。
按規定,再過一年我就不符合援藏的條件,我需要為自己當初的承諾劃個圓滿的句號。待妻子情緒平復后,我拉著她的手聊起第一次援藏時的經歷,以及那份令我難以割舍的藏地情結。妻子默默聽我把話說完,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兒子,半晌才輕聲地說:“如果真想去就報名吧!”此刻,我看到淚水在她眼眶裡直打轉。
我不在家的日子,困難超乎想象。妻子在單位負責研發工作,經常需要加班加點,一個女人既要忙工作又要忙兒子,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我剛走不到兩個月,兒子就患上了腸套疊的毛病,妻子整晚得守在一旁。有天半夜4點多鐘,妻子發來短信說想談點事,當第二天我醒來時,打電話過去她卻推說沒什麼大事。后來我才知道,妻子照顧生病的孩子,已經連續強撐了10多個晚上沒好好睡覺,精神幾近崩潰的她想找個人訴訴苦。
現在,我和妻子相距5000多公裡,一個在江蘇連雲港,一個在中尼邊境的聶拉木,相見一次相當於橫跨大半個中國。去年11月22日,她趕火車、坐飛機、乘汽車,頂著強烈的高原反應到西藏來看我,在經過海拔5000多米的通拉山口時突遇大暴雪,多處路段發生雪崩,妻子幾次遇險。當嘴角烏紫、一臉憔悴的她出現在我眼前時,我不顧一切地沖進雪地中緊緊摟住她。
“鄭干事,你看這張照片可以吧?”我的思緒被戰士小田打斷,隻見他從相機中調出大家的合影,遞到我面前一張張翻看,和大伙兒一起幫著我品評、挑選。
“嗯,一定要讓老婆知道我的心裡始終有她!”這一刻,妻子最愛聽的那首歌又在我耳畔回響——
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
圖①:鄭永波(左三)在界碑前祝福遠方的妻子
圖②:妻子為即將進藏的鄭永波整理行囊
連長張書輝用界江水澆鑄出七彩冰星,寄托對妻兒的思念——
“軍功章裡,有你們的一半”
■本報記者 劉建偉 特約記者 陳立濤
除夕這天,在執勤官兵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黑河好八連”連長張書輝將一個個七彩冰星裝飾到界江邊的哨位上。
說起這七彩冰星,就不得不提張連長那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幾年前,張書輝受一所山村小學邀請前去做報告時,被一位正在教學生折紙星星的女教師吸引住了。
女教師名叫吳微微,是支教的大學生。張書輝回憶道,她折星星時的一顰一笑,簡直美極了。而張書輝所作的報告,也讓吳微微對這位年輕軍人產生好感。經過兩年的交往,兩人相知、相戀,最后結成夫妻。
“妻子特別理解軍人,對我的工作十分支持。”談到妻子時,張書輝滿臉歉疚,“無論多苦多難,她從沒半句怨言。”新婚之夜,駐地爆發百年一遇的特大洪災,他匆匆告別妻子歸隊,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女兒出生,恰逢冬季執勤最繁忙的時候,張書輝也沒能陪在妻子身邊……
妻子的支持,成為張書輝心無旁騖干工作的巨大動力,他帶領連隊多次完成軍事演習、邊境封控等重大任務,個人先后10多次立功受獎,連隊年年被評為先進單位。每當取得新的榮譽時,張書輝總會第一時間向妻子報喜,他常對妻子說:“軍功章裡,有你們的一半。”
戍邊守防,張書輝雖然不能“常回家看看”,但他始終惦記著妻子和女兒。春節前夕,他利用休息時間用界江的水染上顏料后澆鑄成七彩冰星,寄托對妻兒的思念。
當新年的鐘聲響起時,張書輝迅速摁下手機的按鍵,將他和戰友們高舉七彩冰星的照片發送給妻子,並連同他的思念一鍵傳遞。
圖③:張書輝和戰友們高舉七彩冰星 魏建順攝
軍士長李亞峰走上海拔5000米的雪山之巔,吼出對家人的思念——
“雪山的風,請帶走我的祝福”
■本報特約記者 晏 良 許凌康
寒山春風似剪刀——西藏塔克遜哨所的電線被“剪斷”了。四級軍士長李亞峰此刻的心情,也如同雪山上的積雪被風吹亂了。
李亞峰告訴記者,原本和家人相約大年三十晚上通個電話,可手機沒電、座機斷線,醞釀了一肚子話沒處說。聊到這,他悄悄揉了揉眼睛,眼角已沾滿淚花。
老兵有淚,不哭。李亞峰是西藏邊防“人往高處走”的典型,當年本在低海拔地區服役的他,主動要求到海拔4900多米的塔克遜守防。13年來,他先后在哨所度過12個春節,隻有孩子出生的2009年才回家過了一個團圓年。今年春節,哨所領導本已安排李亞峰休假,可他卻主動提出讓給大齡士官楊曉昕休,希望戰友早日找到另一半。
狂風吹了一宿,直到年初一才稍歇。上午10時許,李亞峰登上海拔5000米的哨所主峰,朝著家鄉的方向“吼山”(注:站在山頭吼出內心的所思所想,這是塔克遜哨所官兵緩解寂寞的常用方法)——
“爸爸媽媽,峰娃兒給你們拜年了!要記得按時吃藥,穿暖和些,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活能少干些就少干些,辛苦了一輩子總該歇息歇息。”
“孩他娘,今天沒接到我的電話,你著急了吧?這些年你跟著我吃苦受累,謝謝你撐起這個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哨所評選最美軍嫂,你上榜啦!”
“兒子,想爸爸了吧?爸爸不能回來陪你過年,可不許哭鼻子。記住,你是軍人的娃,是小大人、男子漢。”
“雪山的風,請帶走我的祝福!”李亞峰站在雪峰之巔,一遍遍吼出他的思念。
圖④:李亞峰朝著家鄉的方向“吼山”
晏 良攝
(來源:中國軍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