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木拉洪老人堅持義務巡邊護邊。2月9日，吾木拉洪牧羊時對附近山口進行巡查。劉南鬆攝

2月的帕米爾高原，風雪凜冽，寒意正濃。新疆奧爾托蘇邊防連8公裡外的路口上，牧民吾木拉洪·阿特瓦牽著馬，正在風雪中等候連隊巡邏分隊，准備和他們一起去巡邊。

吾木拉洪今年67歲，頭發白了大半，黝黑的臉上爬滿皺紋，但老人身子骨十分硬朗。38年來，無論風雪嚴寒，每隔兩三天，他都會在清晨出發，揣上干糧，背上清潔工具、鉗子、土鏟，翻山越嶺，巡邏至數十公裡外的山口，查看邊界鐵絲網、清潔界碑。

談起義務巡邊護邊的初衷，吾木拉洪向筆者講起這樣一件事。小時候，吾木拉洪的父親帶著他在邊境附近放牧時，經常遇到巡邏的邊防軍人，這讓幼小的他特別有安全感。“沒能成為解放軍，也要為守護家園盡一份力。”吾木拉洪說。29歲那年，吾木拉洪走上了義務巡邊護邊之路。

幾十年的巡邊生涯中，吾木拉洪有過多次驚險時刻。一次，吾木拉洪前往鐵列克山口巡邏，肆虐的寒風吹得他睜不開眼睛，登上山嶺剛彎下身子准備坐下休息時，一陣狂風來襲，差點將他吹翻，吾木拉洪用力扑倒在地，身后就是懸崖，好懸！還有一次，吾木拉洪前往奧爾托蘇山口巡邏，路遇近1米厚的積雪，積雪下是2米多寬的冰河。為完成巡邏任務，吾木拉洪決定繼續前行，卻不慎掉進冰河，他一手死死抓住馬缰繩，另一手拽著爬山用的木棍，掙扎了好一會才化險為夷。如今，再談起這些，吾木拉洪雲淡風輕：“危險肯定會有，但不能阻擋巡邊的路。”

盡管巡邊途中遇到了很多危險，可這個柯爾克孜族硬漢卻從未退縮。幾十年來的巡邊經驗讓他不僅對邊境地形了如指掌，還練就了一身好本領，檢跡就是其中一項。有一年，一名犯罪分子企圖越境潛逃，吾木拉洪接到通知后，獨自在山裡尋找了兩天一夜，期間喝雪水、啃干馕、住石洞，終於在一處山溝邊上發現了模糊的腳印，他及時上報給邊防派出所，后協助民警將犯罪分子捉拿歸案。

對奧爾托蘇邊防連的官兵來說，吾木拉洪是他們堅定的“戰友”。架設鐵絲網、陪同到遠山口巡邏，連隊的許多工作都有吾木拉洪的身影。寒來暑往，連隊每次有巡邏隊伍經過他家，他總會將官兵迎進屋內歇腳取暖，或幫官兵烤烤濕衣服和鞋襪。

自從開始義務巡邊，吾木拉洪就將家安在了邊境附近。這裡半年時間都是休牧期，夜裡還時常聽到狼嚎聲。惡劣的生活環境難免讓家人抱怨，為了贏得諒解和支持，吾木拉洪常常為妻兒講述自己巡邊的故事，在他的感召下，妻兒常常與他一道巡邊，5年前，兒子阿特瓦於也加入了護邊員隊伍。

去年，考慮到吾木拉洪的年齡大了，連隊官兵勸說他退出了護邊員隊伍。但吾木拉洪“閑不住”，仍經常加入邊防官兵的巡邏隊。吾木拉洪說：“這麼多年來，邊防就是我的家，守衛邊防就是守衛自己的家，隻要還能走得動，我就要一直巡邏下去。”（張城龍、魯潤民、彭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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