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崢嶸歲月的精神傳奇(鑄劍·紀念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特刊)

2017年08月01日05:20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秋水長天》:孔立文著,東方出版社出版。

  《吾血吾土》:范穩著,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出版。

  “現代戰爭七大領域叢書”:國防大學出版社出版。

  《底色》:徐懷中著,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軍隊,生長著祖國的筋骨,沸騰著人民的血液﹔軍人,站起來有山的尊嚴,步伐裡有大地的厚重。為這支戰無不勝充滿浴血榮光的軍隊修戰史建家譜,為那些有名的無名的英雄們樹碑立傳,一直是出版人最重要的使命。本期“鑄劍——紀念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特刊”,從軍史、戰史、軍旅文學等領域,為讀者翻開這些華章中的精彩一頁。

  ——編  者

  

  有信仰的軍隊戰無不勝

  ——《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史》的啟示

  郭志剛

  在8月1日這個光榮的日子到來之際,作為一位有著30多年軍齡的軍史研究工作者,我總想寫點文字,寄托對這支偉大軍隊的深深情愫。

  軍事科學院1958年成立后,即設立專門的研究機構,承擔起為我軍寫“家史”、續“家譜”的光榮使命。20世紀80年代,軍事科學院編寫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第一至第三卷、《中國人民志願軍抗美援朝戰史》,成為影響廣泛的戰史奠基之作。1997年12月,中央軍委常務會議批准軍事科學院編寫《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史》,經過數十位軍史工作者近14年的艱苦努力,完成了第一至第六卷的編寫任務。皇皇巨著,200余萬字,全景式記述了人民軍隊自1927年8月1日南昌起義誕生至1978年12月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的歷史。它的出版,標志著軍史基本著作體系已經形成。目前,第七卷編寫工作正在展開。

  36年前,我因喜愛歷史而考入復旦大學歷史學系,興趣逐漸聚焦於軍事歷史。大學畢業后投筆從戎,最終成為一名軍事歷史研究工作者。能夠參與《軍史》這樣浩大的學術工程,是一件非常光榮而自豪的事情。10多年來,徜徉於浩如煙海的歷史檔案文獻資料,沉浸在奮筆疾書、研討爭論的過程中,進一步加深了我對這支英雄軍隊的了解,常常被無數精彩瞬間所感動。

  這是一支有信仰有靈魂的軍隊。1927年9月,毛澤東領導湘贛邊界秋收起義,第一次打出中國共產黨的旗幟。何長工設計的中國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軍旗,紅旗中間是一個大五角星,五角星上是鐮刀斧頭的圖案。鐮刀斧頭是共產黨的象征,表明這支軍隊是執行黨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三灣改編確立了黨對軍隊的領導。支部建在連上,部隊各級建立黨組織,使秋收起義部隊獲得新生。1929年召開的古田會議,確立了思想建黨、政治建軍的原則。至此,人民軍隊初步完成了建軍鑄魂的過程。

  人民解放軍之所以能夠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勝利走向勝利,最根本的原因,是由於這支軍隊具有共產主義遠大理想,以獻身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為己任。長征期間,紅軍將士以“革命理想高於天”的情懷壯志,征服高山大河、雪嶺草地,粉碎國民黨百萬大軍的堵截,勝利實現北上抗日的戰略大轉移。蔣介石被人民解放軍趕到台灣島之后,沉痛檢討國民黨在大陸失敗的教訓,認識到:過去的國民黨軍是一支“沒有靈魂的軍隊”,“自然非走上失敗的道路不可”。

  這是一支不怕流血犧牲的軍隊。從來不缺血性和戰斗精神。指戰員們爭著搶著上前線,打先鋒。八路軍“狼牙山五壯士”、新四軍“劉老庄連”、東北抗日聯軍八位英勇投江的女戰士……是無數英勇殉國者的杰出代表。抗美援朝戰斗英雄楊根思生前所在部隊有一句豪氣沖天的口號:“不相信有完成不了的任務,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不相信有戰勝不了的敵人。”英雄血脈在人民軍隊中不斷得到傳承。

  這是一支戰略戰術機動靈活的軍隊。1965年3月毛澤東在會見外國友人時說:“打仗主要是兩條,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打我的,又是兩句話,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話雖簡單,但內涵深刻。紅軍反“圍剿”作戰中的誘敵深入,長征路上四渡赤水的奇兵迭出,抗戰敵后戰場上神出鬼沒的游擊隊,國土防空作戰中的導彈部隊打游擊,西沙群島自衛反擊戰中的小艦打大艦……我軍戰略戰術一切視敵情、我情、地形等條件變化而變化,不拘泥於固有戰法,不陷入對手熟悉和設定的套路。

  這是一支來自人民、為了人民的軍隊。毛澤東總結抗美援朝戰爭勝利原因時說:“我們的經驗是,依靠人民,再加上一個比較正確的領導,就可以用我們的劣勢裝備戰勝擁有優勢裝備的敵人。”一位紅軍戰士在家信中寫道:“我們不僅懂得怎樣打仗,特別懂得為什麼要打仗。我們的生命已經貢獻於革命了,我們一點汗,一滴血,都是為了工農而流。”從最高統帥到普通戰士,道出的是同一個真理:軍隊打勝仗人民是靠山,為了人民利益而戰將無往不勝。解放軍素來以紀律嚴明著稱。毛澤東親自制定了“三大紀律六項注意”,以后又發展成為《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從井岡山時期不拿老百姓一個紅薯的規定,到后來“五不走”(即水缸不滿不走,院子不淨不走,借東西不還不走,損壞東西不賠不走,群眾紀律不檢查不走)的慣例,到解放大軍露宿上海街頭的獨特風景,再到搶險救災第一線官兵奮不顧身的感人場面,無不彰顯著人民子弟兵的宗旨本色。

  回望90年的光輝歷程,畫卷壯懷激烈,歷史厚重深邃。我深深地祝願我們的軍隊,不負黨和人民的囑托,在實現強軍目標、建設世界一流軍隊征程中披荊斬棘、一路前行,成為國家由大向強、民族偉大復興可靠的力量依托。

  

  細節鑄就輝煌

  ——我寫解放戰爭

  劉  統

  歷史能留給我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生動的情節。《史記》最經典的就是項羽的破釜沉舟,韓信的背水之戰。我們今天寫歷史,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從井岡山到三大戰役,同樣是跌宕起伏,可歌可泣。輝煌的革命史是由一個個細節積累鑄就的,我們的責任就是恢復歷史的原貌。

  1988年我在復旦大學歷史地理研究所讀完了博士,穿上軍裝,來到北京西山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被帶進一個全新的領域。

  當年葉劍英元帥創建軍事科學院時,做了大量的資料積累工作。各部隊都將他們的作戰電報、戰斗總結、組織編制、后勤、政治工作等方面的資料全部上繳。這些原始材料,電報是抄在練習本上的,小冊子是油印的,總結是手寫的。我一邊閱讀,一邊嘆服這些前輩,他們的文字如此朴實,故事情節如此生動,我被深深地吸引了。

  1987年軍事科學院出版了三卷本《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因為這是正史,要對解放軍的發展和戰爭作權威的論述,要顧及各個根據地、部隊,所以隻能作宏觀的敘述。我突發奇想:能不能從細節入手,來寫解放軍的歷史呢?

  解放戰爭是中國革命史上最輝煌的一幕。我在讀史料時,發現第四野戰軍的史料特別豐富。四野打的仗相對更多,從東北打到了海南島。而且每次戰役后,各部隊都要進行細致總結,把經驗和教訓原原本本記下來,打一仗就進一步。后方的土改、剿匪,也都寫得深入細致。於是我白天做本職工作,晚上就在辦公室寫作。到1996年,完成了第一部60萬字的《東北解放戰爭紀實》。

  這本書出版后,社會效果較好。郇中建編審提議以戰區為單位,寫一套完整的解放戰爭史。於是我繼續承擔了《華東解放戰爭紀實》和《中原解放戰爭紀實》的撰寫工作。其余三本,華北、西北和中南戰區分別由我的同事袁德金、金立昕撰寫。當這套書出齊的時候,十年已經過去了。

  有讀者問:你寫的這三本書,特點在哪裡呢?寫作過程中有什麼心得?我寫解放戰爭,追求的是原創性和歷史的細節。

  第一,戰爭是國共雙方的大決戰,沒有事先注定誰就該勝,誰就該敗。三大戰役前的謀劃運籌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階段。就遼沈戰役來說,雙方統帥部都下了決心。蔣介石要東北國軍全部撤離,毛澤東要林彪先打錦州,而衛立煌不肯輕易放棄東北,林彪則擔心打錦州會孤軍深入,造成被動。為此,毛澤東和林彪商量了半年多。國軍部署了廖耀湘的西進兵團和侯鏡如的東進兵團,設想讓范漢杰堅守錦州,吸住林彪主力,然后兩面反包圍林彪。如果范漢杰能夠堅守一周,黑山或塔山又守不住,戰局真的難以預料。但是廖、侯兵團都沒有全力以赴去攻擊,而范漢杰僅僅兩天就當了俘虜。這說明,上級運籌是一回事,底下執行又是一回事。統帥部的正確決策和各級干部戰士的英勇頑強,二者缺一不可。

  在戰前謀劃的過程中,中共中央軍委領導和戰區指揮員實行了軍事民主,上下通氣,擇善而從。而蔣介石不與部將商量,經常越級指揮,使下屬無所適從,與中共領導人形成了鮮明對照。

  第二,解放戰爭中除了作戰,還有許多方面都與戰爭的勝利密切相關。例如中共的組織工作和解放軍的戰場政治思想工作,都表現出巨大的能量。我們都知道共產黨打的是人民戰爭,一場戰役有無數民工支前,形成聲勢浩大的場面。這是中共的各級組織動員、領導和實施的,就像一部機器高速有序運轉。而國民黨鬆鬆垮垮,無論組織能力還是凝聚力,都無法和共產黨相比。淮海戰役結束,國民黨18軍軍長楊伯濤被俘。他在被押解時親眼看到了后方群眾運物資、抬傷員、燒水做飯慰勞解放軍的宏大場景,由衷地嘆服。

  解放戰爭中還有一件大事,就是把百萬國民黨軍俘虜改造成了解放軍。我看到過一本華野政治部的小冊子《改造俘虜工作的初步總結》,后來才知道是我們老首長奚原寫的。從俘虜分配下連隊,憶苦會啟發階級覺悟,用解放軍的優良傳統溫暖人心,立功的獎勵提拔,一步一步的思想工作都有實例,活靈活現。改造俘虜,使雙方的實力轉換發生重大變化,這比戰場上消滅敵人更有效果。這些生動的細節,都被我寫進書中。

  第三,歷史中最生動的是人物,關鍵時刻最能表現出將帥的才能,把握這些細節,人物就寫活了。1947年劉鄧大軍千裡躍進大別山,幾十萬國民黨軍層層堵截。淮河是行進路上最大的障礙。當時國民黨軍在后面緊緊追趕,架橋已經沒有時間。關鍵時刻,劉伯承親自到淮河查看水情。他坐著船,拿著竹竿試水深淺。突然他喊道:“可以徒涉呀!”於是10萬大軍徒涉過了淮河。劉伯承嚴肅批評了負責偵察的干部:“粗枝大葉害死人,硬是要害死人!”

  客觀地說,國軍也有很多能打仗的將領。1947年東北野戰軍二戰四平,被圍困的陳明仁頑強死守。最慘烈的時刻,白發老營長帶著輜重營的馬夫堅守陣地,傷亡慘重后終於等來了援軍。另一些將領如黃百韜、胡璉、張靈甫、邱清泉,我也給予了客觀的描寫。但是他們跟了蔣介石,方向錯了,再努力也難逃失敗的命運。

  今年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上海人民出版社以《決戰》為名再版這套解放戰爭系列。希望讀者看完這幾本書后,會感到史料翔實、語言朴實、結論客觀,是一部能經受時間檢驗的解放戰爭史著作。 

  (作者為上海交通大學歷史系教授)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軍旅文學對於軍隊成長的抒寫

  朱向前  徐藝嘉

  軍旅文學如同其他文學門類一樣,隨著時代語境的更迭在不同時期衍化為不同的面貌。“不變”的地方則在於,它比任何其他文學都更與國家、民族這樣的宏大意象緊密貼合在一起。這種執著曾讓軍旅文學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遭受冷遇,但也因此,它得以在西方文學思潮的沖擊下,屹立不倒地呈現出了自身的基本精神特質。所謂“滄海橫流,方顯出英雄本色”。

  “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人類對土地有著天然的深刻眷戀,而土地的意象又和家園、國家的概念密不可分。因此軍旅文學從來不缺乏家國情懷。

  非虛構長篇《底色》(2013年)是近50年前,“中國作家記者組”組長徐懷中率組在越南南方戰地採訪的一部“戰地日記”。素材“非虛構”,寫法卻融小說、散文、通訊、政論於一體。《底色》從中越兩個國家亦友亦敵的不同視角來反思戰爭中不同民族的家國情懷,並在復雜糾結的情感中探索和彰顯人性,顯得睿智、通達、深刻、犀利,無愧為新世紀軍旅文學的重要收獲。

  黃國榮的《碑》(2012年)是一部以戰俘為主要表現對象的長篇小說,題材的選擇,顯示出作家在刻意向高難度寫作挑戰。作品以某摩步團連長邱夢山的戰斗經歷、人生際遇和情感脈絡為線索,涵蓋了日常生活和戰爭生活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狀態,表現了戰俘對祖國的深深眷念和難歸家園的深深痛苦,具有高度反思意識。

  孔立文的長篇小說《秋水長天》(2016年)聚焦兩岸,恰逢其時。兩個主人公,一個叫孟昭忠,一個叫孟昭華,名字本身就帶了一種隱喻。這對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胞兄弟,在戰爭中離散,加入不同陣營,生死對決,命運多舛。小說既寫了戰爭對人的直接戕害,也寫了后戰爭時代對人的間接戕害。作者通過寫戰亂、離別、鄉愁和歸根,寫出了老百姓對和平的向往,對國家統一的呼喚。

  英雄主義同樣是軍旅文學的精神底色。2014年第六屆魯迅文學獎評獎結果揭曉,軍旅作家馬曉麗的短篇小說《俄羅斯陸軍腰帶》、徐懷中的長篇紀實文學《底色》、賀捷生的散文集《父親的雪山 母親的草地》、侯健飛的長篇散文《回鹿山》等作品集體奪得桂冠。

  賀捷生在近80高齡之時迎來了自己的文學高峰。馬背上顛簸的歲月成為這位女將軍童年最刻骨銘心的回憶,《父親的雪山 母親的草地》(2013年)鐫刻著作家自身的生命印記。小女孩的視角和凝練、略帶傷感的筆觸賦予了文字一種詩意,一種情懷。戰爭的殘酷性通過側面的觀察傳遞出來,動人的細節和孩童的稚嫩與純真更是宛若白蓮般可貴、高潔。

  《俄羅斯陸軍腰帶》是描寫軍人精神氣質的一篇佳作。小說取材於一次中俄邊境軍事演習,通過描寫雙方的幾次交集,在對比中表現中俄軍人之間思想、文化、情感的差異。中國中校秦沖和俄國上校鮑裡斯都是典型的鐵血硬漢型軍人,他們之間的對抗源於軍人尚武爭優的心理機制,而他們的和解與認同也來自軍人間的惺惺相惜。

  侯健飛的《回鹿山》(2012年)寫了“我”對父親這樣一位沒有戰功的老軍人的認識過程,“我”的成長軌跡是印刻在與父親的沖撞和對父親情感的逃離之中的。父親不乏戰功,卻在新中國成立前悄悄回到家鄉,當起了農民。而“我”對這一切並不知情,以年輕人的氣盛和理想鄙視父親的平庸,不理解父親的藥癮。而真相是,父親以一種寬恕的形式對待戰爭,理解戰爭,而選擇獨自承受戰爭帶來的身體傷痛。作者用情至深,而筆調和節奏卻是克制的。

  當下的文學作品以何種角度切入歷史,是對作家能否把握時代脈搏、梳理清楚時代肌理的重要考驗。面對駁雜豐繁的過往,一些軍旅作家用當下的視角寫出了歷史新意。

  王樹增的三卷本非虛構長篇《抗日戰爭》(2015年)創作周期長達8年,洋洋180萬言。作品力求精准、客觀地再現復雜豐厚的抗戰歷史,正視並尊重國民黨在抗日正面戰場中發揮的作用,“徹徹底底梳理抗日戰爭的每一寸時光,尋找民族心理發展歷程”。

  彭荊風的長篇紀實文學《旌旗萬裡——中國遠征軍在緬印》(2016年),反映的是1942年中國先后派出20余萬軍隊赴緬印作戰的悲壯經歷。那不僅是現代史上的壯舉,更是事關中華民族安危的重要舉措。它完整、深刻地反映了中國遠征軍在緬印戰場的一系列戰爭和相關事件,力圖以文史融合的方式呈現戰爭面貌。

  長篇小說《吾血吾土》(2014年)的作者范穩在長達4年的時間裡查閱史籍,深入滇西地區,採訪抗戰老兵,並遠赴台灣等地採風,最終完成了這部反映西南聯大時期一代知識分子投筆從戎御敵救亡、並在不同的歷史時期起落沉浮的英雄史詩。此書獲得第九屆茅盾文學獎提名。

  在當前時代語境下回望歷史,作家們切入戰爭的角度正在發生轉變,胸襟更為寬廣,格局也更加開闊。這種立場轉變顯現出作家的進步,同時更是時代的進步,它彰顯出大國氣象應有的藝術風范和文化自信。

  回顧歷史的同時,軍旅作家們也在努力開拓新的書寫領域。在改革強軍背景下,作家們從軍隊高科技領域和特殊領域入手,寫出了為祖國獻禮之作。趙雁的長篇報告文學《中國飛天夢》以恢宏筆觸向世人全景式地展現了中國飛天之路,展現了中國航天員這個特殊群體及其背后科研人員攻堅克難勇往直前的精神面貌。張子影的長篇報告文學《試飛英雄》寫了一群空軍試飛員,觸及了這群平凡英雄的內心。

  對於文學來說,當下充滿挑戰,也充滿機遇。軍旅作家需要隨時更新生活經驗,一方面加深對歷史的認知,在對黨史、國史、軍史的深入研究、挖掘和藝術創造中增強自身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覺﹔另一方面也要在新時代中覓新題,寫新章,更好地回應時代給予的饋贈。

  版式設計:蔡華偉


  《 人民日報 》( 2017年08月01日 24 版)
(責編:馮粒、袁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