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理論創新的重大使命是著眼明天的戰爭
編者按
軍事領域是競爭和對抗最為激烈的領域,也是最具創新活力、最需創新精神的領域。環顧世界,主要軍事大國均注重通過創新引領軍隊發展。從今天起,本報開設“外軍創新觀察”專欄,約請相關專家,對外軍在理論、科技、管理、人才、實踐等領域的創新情況進行分析和介紹。
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產業革命、軍事革命正在加速推進,軍事理論創新在國防和軍隊建設中的基礎性、前瞻性和先導性作用日益凸顯。縱觀世界軍情動態,世界先進軍事強國能夠先發領跑,不僅在於實力領先、技術領先、裝備領先,更在於牽引軍隊建設和作戰實踐的軍事理論領先。各國通過軍事理論創新引領軍隊建設,用創新思維設計明天的戰爭,為戰爭實踐和國防建設提供強大的思想動力和先進的理論支撐。
著眼軍事實踐推進軍事理論創新。服務軍事實踐,是軍事理論創新的根本任務。軍事理論創新既是軍事實踐的產物,又在軍事實踐中運用、檢驗和進一步發展完善,世界主要大國和國家集團的新軍事理論出台迅速,新軍事思想層出不窮,有力指導了軍隊建設和軍事實踐。上世紀80年代以來,擁有豐富戰爭實踐的美軍先后提出“空地一體戰”“戰略癱瘓論”“震懾論”“網絡中心戰”“快速決定性作戰”“知識中心戰”“混合戰爭”“跨域協同”“全球一體化作戰”等10余種作戰概念,基本做到了軍事實踐發展到哪裡,軍事理論創新就跟進到哪裡,目的就是要在戰略理論層面、戰略思維層面超前任何潛在對手,戰略預置性地應對各種安全威脅和挑戰。俄羅斯也十分重視從自身安全環境和戰爭實踐出發,加強軍事理論創新:不斷更新軍事學說,突出防御思想和遏制理論﹔針對西方發動的“顏色革命”提出“可控混亂”理論﹔在克裡米亞將“復合戰爭”理論付諸實踐。這種將被隱蔽的常規軍事行動、擁有先進手段的游擊戰、社交網絡上的大規模宣傳活動,甚至干脆是網絡戰結合在一起的軍事行動,一度讓西方難以找到應對之策,有力地拓展了俄羅斯的戰略影響。
著眼新軍事變革加強軍事理論創新。軍事理論創新的一個重大使命就是著眼明天的戰爭,發展今天的軍事理論,引領未來戰爭走向。隨著戰爭形態向“四非”(非線性、非接觸、非對稱和非正規)和“三無”(無人、無形、無聲)方向發展,戰爭空間向太空和近地空間、網絡和電磁空間、深海和極地等“全球公域”拓展,軍事技術形態向智能化、網絡化、微型化、高超聲速方向發展,軍事組織形態向優化結構、模塊組合、去重型化方向發展,世界主要國家加速推進軍事改革與軍事轉型,積極開發新概念,探索新機理,提出新學說,范圍覆蓋戰爭、戰略、作戰、建軍等方方面面。美國提出“非正規戰爭”“網絡中心戰”和“混合戰爭”等概念,強調從危機反應轉向塑造未來、從靜態前沿防御轉向機動遠征、從靜態聯盟轉向動態伙伴關系、從軍種採購轉向聯合投資管理等。與此同時,北約和歐盟等也紛紛提出“網絡空間作戰”“無人系統作戰”等新理論新概念。這些新的戰爭理論、戰略理論、建軍理論和作戰理論,適應了新軍事變革的發展,深化了人們對未來戰爭形態的認識。
著眼自身實際開展軍事理論創新。一流軍隊設計戰爭,二流軍隊學習戰爭,三流軍隊尾隨戰爭。信息化時代軍事理論的研究范圍、領域不斷拓展,理論創新越來越緊迫,但又不能脫離自身實際,盲目地跟在他人后面亦步亦趨,而應緊貼自身國情軍情和安全環境,面向軍事實踐主戰場、面向軍事技術新領域、面向戰爭發展新趨勢,創造出可以撥開戰爭迷霧、引領建設發展的軍事理論。以色列著眼自身安全環境,奉行先發制人、主動進攻的防御戰略和速戰速決、避免陷入持久消耗戰的作戰方針,實踐中則貫徹實施嚴厲報復,通過威懾嚇阻敵對行動的非對稱作戰思想﹔曾在冷戰期間提出打擊蘇軍后續梯隊“縱深攻擊”理論的英國,在冷戰后提出保持“最低限度”核威懾力量,以及依靠北約積極參與西歐聯合防務的聯盟戰略。這些都是結合自身實際進行理論創新的典型例子。
(作者:陳 岳 軍事科學院外國軍事研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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