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現代戰爭制勝機理 開展作戰行動控制研究

2016年04月12日09:01  來源:解放軍報
 

  習主席強調,將來打仗精確性要求更加突出,在作戰籌劃中不能大而化之,要把在什麼時機、什麼地域、什麼情況下,使用什麼力量、採取什麼方式、誰來組織指揮、怎麼搞好協同等問題,搞得很具體很清楚。這一重要思想,對研究作戰行動控制問題提出了具體要求,是推進作戰行動控制研究的強大思想武器和科學指南。

  開展作戰行動控制研究,既是打贏信息化戰爭的本質要求,也是把握現代戰爭制勝機理,完善管用實用的作戰方案體系和訓練體系,打造一支攻必克、守必固的尖兵勁旅的必然要求。

  一個不容回避的重大課題

  近年來一些部隊組織的網上指揮對抗和跨區實兵對抗演練,改進了演訓作風,提高了部隊實戰能力,但同時也暴露了一些問題。如有的指揮員用兵打仗的基本理論較為扎實,可一到生疏地形就“慌”,找不著“北”﹔指揮流程行動程序掌握較為熟練,可一到實戰就不“靈”,按不准“鍵”﹔作戰演習預案設計較為科學,可一打起來就“亂”,找不到“兵”。這種“指揮與行動兩張皮”、“看得見五個指頭,就是攥不成一個拳頭”的問題,實際上反映了部隊作戰行動控制能力存在短板和弱項,必須注重作戰行動控制的研究和訓練。

  傳統戰爭中,作戰行動基本呈現出線式運動、流水式作業、粗放式打擊等特征,作戰行動控制權一般掌握在指揮員手裡,混雜在指揮活動中。隨著社會生產力和戰爭實踐的發展演變,尤其是信息化戰爭的到來,戰爭的時空特性發生重大變化,多維戰場空間融為一體,時間要素不斷升值,戰爭進入發現即摧毀的“秒殺”時代,特別是戰略、戰役、戰術行動聯系緊密、界限趨向模糊,作戰行動控制的內容和形式發生了巨大變化,日益成為作戰指揮中相對獨立的部分,成為打贏戰爭的一個重要環節。

  當今時代,軍事和政治聯系更加緊密,政治因素對戰爭的影響和制約愈發突出。一旦作戰行動出現偏差,即使是細微的疏漏,都有可能產生一系列連鎖反應,破壞作戰行動鏈,打亂體系作戰結構鏈,降低作戰效能。因此從整體上看,作戰行動控制既是一種作戰思想和理念,也反映了一支軍隊的打仗素養,承載著指揮員駕馭戰爭的本領和藝術,是量敵用兵、精確作戰的基本要求。

  把握作戰行動控制關鍵

  “妙算先勝”。作戰行動控制藝術的至高境界,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籌劃和指導作戰行動控制,不能異想天開,過於理想化,需要對敵我綜合作戰能力進行分析和權衡,著眼交戰雙方的基本戰法和主要作戰樣式,把思維之光聚焦在軍事斗爭准備的重難點問題上,放在戰斗力建設的薄弱環節上﹔需要把握系統控制基本原理,根據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的物質技術基礎和部隊戰技術水平,著眼把弱點轉變為強點、把弱項轉化為強項,強化適應我軍作戰要求的作戰行動控制理論研究,以實現“保存自己,控制戰場,消滅敵人”的目標。

  關鍵是處理好對作戰行動目標的控制。目標體現著作戰行動所要達到的預定目的和企圖。一經確定,部隊作戰行動的基本走向和預期最終狀態必須與之基本吻合。同時,作戰行動控制不僅要對照作戰行動目標,而且還要考慮作戰計劃、方案和實戰地形地貌及其他偶然因素造成的偏差,明確糾正作戰行動偏差量的標准。隻有當偏差量超過其標准時,才必須進行調整。這有利於發揮部隊靈活機動的潛能,保持作戰行動的整體連續和穩定。

  作戰行動控制應重點關注控制時機。時機與戰機相輔相成,是交戰雙方主觀指導與客觀條件、精神力量與物質力量、位置和態勢以及自然環境諸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作戰行動控制時機,是對戰爭時間、空間因素的充分把握和合理利用。包括對作戰空間內至關重要的正面、縱深和高度的控制,在最適合的時間促使部隊進入或者退出戰場。各級指戰員必須正確理解和領會上級作戰企圖,正確認識和掌握戰場客觀條件,選擇有利戰機巧妙調控部隊。

  研究作戰行動控制應特別關注進程控制。控制作戰行動的節奏和速度,驅動作戰要素和單元具有共同的“制勝價值觀”,按規定的時間、程序完成特定的作戰任務。美軍要求部隊具備以決定速度和壓倒性的行動節奏奪取位置優勢的能力,以實現“迅速”。根據戰爭需求,應突出控制作戰的主戰場、作戰的主要力量、作戰的中心任務、主要的作戰方向和主要行動等,強化打停的轉換、快慢的調節、攻防的把握、主次方向的劃分以及當前和后續任務的銜接等環節的控制。這體現了控中有“譜”、 控中有“序”、控中有“法”、控中有“術”的玄妙之處。當然作為指揮員,在實戰控制中既要關注戰場變化,也要關注參戰官兵的素質、武器裝備的技術性能和指揮手段等,以確保控中有“效”。

  注重控制行動的幾種轉變

  由傳統的預先計劃控制向實時動態控制為主轉變。傳統作戰行動控制,受到偵察和指揮手段制約,主要強調“計劃控制”,戰略、戰役、戰術上的作戰行動都必須按照既定計劃進行,指揮員隻能從宏觀上對作戰部隊和行動進行協調與控制,被控單位級別偏高,指控末梢觸角有限,戰場反饋效率偏低。信息化戰爭中,雖然控制活動也需要按原先計劃進行,但由於戰場迷霧重重,交戰力量分布多維,攻防對抗激烈,作戰樣式轉換頻繁,單純依賴預先計劃難以應對瞬息萬變的戰場需求。而依靠戰場信息網絡可以為地理上分散的力量創建一個高度共享的戰場態勢圖,促使決策循環和攻防轉換過程“瞬時一體化”,實現所有作戰行動的自適應、自同步,達到指控與交戰行動信息共享、過程融合,以實現上級計劃,表現出近乎實時的動態控制性。

  由傳統的兵力兵器控制向信火一體的體系化控制為主轉變。機械化戰爭條件下,作戰行動控制的焦點主要是圍繞兵力兵器的集中以達到能量最大化的目的。在信息化條件下,依托戰場信息網絡系統,實現信息與火力的“跨域”聚能,以敏捷的戰場行動控制,實現對戰場目標的信火融合式打擊。這種信息主導、兵力主控、火力主戰的控制思想,大大改變了傳統戰場的力量部署和作戰規則,實現情報偵察、指揮控制、火力打擊、效果評估的一體融合和整體聯動。

  由傳統的概略控制向精確控制為主轉變。作戰行動控制的精確性來源於控制中介的信息化程度和指揮控制體制機制科學性。傳統的“樹狀”作戰行動控制結構,信息傳輸的層次多、渠道不通暢、信息流程長,對作戰行動控制隻能滿足於對“勢”的宏觀把握,表現出極大的概略性。信息化條件下,指揮控制體系呈現網絡化、扁平化特征,作戰行動決策控制系統實現了數據化、模型化、智能化,最大限度地解決了“我在哪?友鄰在哪?敵人在哪?最佳攻擊路線是什麼?”等技術難題,實現了對“勢”的營造和對“點、線、面”的打擊與控制要求。

  由傳統的單向控制向雙向控制為主轉變。機械化條件下,戰場透明度低,“山那邊的情形難以准確把握”,作戰行動控制基本上是以控制己方部隊行動為主,適當以謀略運用手段牽制和干擾對方行動,控制的對抗性不強。但在信息化條件下,戰場透明度較高,為達到“先敵了解、先敵發現、先敵機動、先敵打擊”的非對稱作戰要求,作戰雙方指揮員不僅關注對己方部隊行動控制,同時也試圖通過謀略和軟、硬攻擊等手段對對方部隊、武器系統和信息進行反控制,牽著對方的“鼻子”,從而左右戰場態勢的規范和引導活動,推動戰場位勢向我高敵低、作戰態勢向我優敵劣轉變。如美軍“震懾理論”中的全域控制思想,就是強調要控制整個作戰環境,使對手的判斷和理解陷於癱瘓或超負荷狀態,從而無法在戰略和戰術層次上進行抵抗,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目的。(南路志)

(責編:單清偉(實習生)、黃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