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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處的堅守:記陸軍某工程維護部隊

2016年07月01日13:32 | 來源: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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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大山的戰友,大山和我共度朝夕。我是洞庫的生命,青春和洞庫融為一體……”

   這是一首由陸軍某工程維護部隊自己創作的歌曲,這支部隊的官兵常年駐守大山,他們很少被人記起,卻一直默默地守護著祖國的安寧。

   乘車一路向北,穿過繁華似錦的北京城區,水墨色的山影漸漸變得青翠,在蒼鬆翠柏間走進了歌中所唱的這座山。山上的環境人讓人瞠目結舌,山裡的故事讓人潸然淚下。

   50多年前,這支部隊的前輩們用鍬和鎬,在大山深處鑿出了某國防工程的第一道洞門。從此,一茬茬官兵就堅守在這裡,用青春和熱血守護著大山,守衛著洞門。

   來到被官兵稱作“峽谷第一哨”的哨所,哨兵陳文彬道出了山裡生活的寂寞和無耐。

   從團機關到“峽谷第一哨”要走二十幾裡的山路,一部軍用電話機承載著哨兵與外界的全部聯系。上山守庫4個月,陳文彬每天面對的隻有和自己一起執勤的兩名戰友外加一條狼狗。120多天,他和戰友說盡了所有的話,就連這條狼狗也開始視他們為無物。

   2014年6月,陳文彬的妻子臨產。在大山裡堅守了8年的他日思夜想,一定要在妻子分娩前趕到她的身邊。

   按照預產期,6月中旬寶寶就要降生。6月7日這天,陳文彬幾經周折,剛剛走出大山,手機裡就傳來了一條遲來的短信,“孩子平安出世,勿念”。信息是妻子2天前發出的,隻可惜山裡沒信號。這讓陳文彬既高興又慚愧。等他回到家中,早產的妻子,正在給兒子喂奶……

   經歷了這些,陳文彬說,他愛這座山也恨這座山,愛它是因為它的險峻能抵御敵人的入侵,恨它是因為它用險峻阻隔了太多的脈脈親情。為此,陳文彬給兒子取名為“江山”,隻願在他長大后能夠理解守山的爸爸,爸爸守護著綠色大山更守護著紅色江山。

   與陳文彬的故事不同,“夫妻哨”哨長、四級軍士長劉小兵的故事,聽了讓人心情久久難以平復。4年前,劉小兵帶著妻子和3歲的女兒,一起進駐設在高山密林處的這個“夫妻哨”。

   因為長期生活在閉塞的環境中,女兒的性格漸漸變得孤僻。劉小兵曾幾次把女兒送進山下鎮子裡的幼兒園,卻被幼兒園老師告知,女兒害怕與其他孩子在一起,常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擺弄手裡的玩具。后經醫院檢查,確診患上了輕度自閉症……

   前年,這個維護隊組織文藝小分隊到哨所演出,演員們看到劉小兵的女兒騎著一根木棍滿院跑,問她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她說她想騎一次在電視裡才能看到的木馬。騎木馬,這個在城市孩子眼中無趣的游戲,在大山深處,卻只是一個奢望。

   即使如此,已過而立之年的劉小兵仍然堅守在大山深處的這個哨位上。

   在這片山裡,通信不便常常成為官兵談戀愛找對象的一道障礙。該部三連連長王寧年近30,仍孑然一身。前兩任女友皆因王寧“突然失聯”和他分手。今年3月,有位熱心人給王寧介紹了一個新女友,本來約好了周末來單位見面,結果周三王寧接到進山施工的命令后二話沒說,一頭扎進山洞施工去了。

   為保証水泥澆筑時不出現斷層,施工必須進行不間斷澆筑。偌大的工程,王寧帶領戰友整整澆筑了4天4夜。再出山時已是周一,還沒來得及洗去臉上的水泥漿,王寧便收到了女友托營門哨兵傳的口信:“像他這樣隨便‘玩消失’的男友,沒人能接受得了!”

   聽到這話,王寧跑到山裡,把一肚子的委屈吼向了大山。“喊山”已成為該部官兵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幾十年來,眼前的這座山不知聽過了多少委屈和無奈,然而,幾聲回音之后,他們依然留在了這裡。

   “施工苦、施工累,施工最折磨人的要數粉塵灰。”在粉塵彌漫的坑道裡忙活,官兵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水泥人”,下工后身上脫下的衣服幾乎能立起來。團裡專門為每名官兵配發了防塵口罩,戴上隻半天鼻孔處就現出了兩個黑點。

   該部一連一台新買的洗衣機,官兵剛洗了幾次衣服,就出現了故障。請來地方修理師傅一看,洗衣機底部沉積著一層已板結的水泥。修理師傅說,“這台洗衣機,簡直讓你們用成了水泥攪拌機了!”

   這就是工程維護兵的生活,遠離塵囂盡是寂寞。如今,新一代工程維護兵歷經兩次轉隸移交后,正乘著改革強軍的東風,繼承先輩的遺志,秉承大山的品格,用澎湃的激情投入到了新的值勤和施工中。(楊國發、王偉、谷永敏)

(責編:實習生 王壹、閆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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