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決定性作戰”——
伊戰中的現代“閃擊戰”
2001年5月,美軍聯合部隊司令部正式推出《快速決定性作戰》1.0版白皮書。其中,“快速”是指要盡可能快地實現作戰目的﹔“決定性”是指要同步運用國家以及盟國的各種能力,及時、猛烈地摧垮對手的抵抗意志,簡言之,就是“以快戰屈人之兵”。
正式推出不到兩年,“快速決定性作戰”就在伊拉克戰爭中“盡顯神通”。在這次戰爭中,美地面部隊採取不戀戰、不接觸的戰法,僅一個多月,即實現了“打伊倒薩”的戰爭目標,讓快速決定性作戰理論聲名鵲起。
究其實質,美軍的“快速決定性作戰”,其實是對“閃擊戰”理論在現代戰爭中的繼承與創新。它在強調快速、協同和集中等“閃擊戰三要素”的基礎上,加進了現代戰爭的元素:一方面,在目標的選定上,集中力量打敵重心,將對方由作戰體系肢解成散沙﹔另一方面,在手段的運用上,依靠先進的網絡將己方聚合為整體快速聯動的作戰體系,最終實現以快打慢,先敵發現、先敵決策並先敵打擊。
然而,驚艷一時的“快速決定性作戰”理論卻具有先天缺陷,並在伊拉克戰爭大規模作戰行動后的穩定行動中暴露無遺:“快速決定性勝利”明顯“二次效應不足”,伊拉克前政權士兵和大量武器“人間蒸發”,隱藏在民間“慢慢發揮作用”。據統計,美軍在伊快速決定性作戰階段僅陣亡139人,而在穩定行動中的陣亡人數卻高達4607人。
殘酷的事實讓“快速決定性作戰”理論在伊拉克戰爭后迅速歸於沉寂。雖未被美軍正式放棄,但影響力大為削弱。
“海空一體戰”——
“奧德賽黎明”初步運用
2010年5月,美國智庫戰略與預算評估中心發布《海空一體戰:初始作戰概念》報告。報告提出了未來美國與亞太新興大國可能發生戰爭的七大基本假設:一是新興大國展開先發制人的打擊﹔二是交戰雙方使沖突保持在常規戰爭的范疇內﹔三是美軍具有的情報和預警時間很短﹔四是日本和澳大利亞將是美國在西太平洋地區的堅定的盟友﹔五是戰場縱深前所未有﹔六是雙方將在航天領域展開激烈的對抗﹔七是持久戰將有利於美國一方。
可以看出,這是一份帶有強烈冷戰色彩的報告,因此迅速在太平洋兩岸掀起波瀾。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也從軍方獲得一定資助,戰略與預算評估中心卻並非官方機構,但其所提出的這一概念卻迅速進入美軍決策高層。2011年11月,五角大樓“海空一體戰”辦公室成立,專門負責在“海空一體戰”理論牽引下進行海空軍力量的整合及未來海空作戰計劃的制定。
正如“地空一體戰”原本設想在歐洲同蘇聯進行大縱深作戰,卻趕上了在中東同伊拉克的海灣戰爭,“海空一體戰”雖然目標指向亞太,卻趕上了在2011年發生在北非的利比亞戰爭。在這場稱之為“奧德賽黎明”的行動中,美海空軍初次在實踐中驗証和嘗試了“海空一體戰”理論。然而,更多的分析認為,利比亞戰爭本質上仍然是一次海空聯合作戰。雖然美海、空軍聯合的程度比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明顯更進一步,但在海空軍分立,雙方都還在各自尋找存在感、爭奪主導權的大背景下,所謂的“一體”在可預見的未來仍然是個難以企及的夢想。
“聯合作戰進入”——
“海空一體戰”舊瓶裝新酒
“海空一體戰”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反而在多方面激起了強烈反感乃至反彈。正如華盛頓大學埃茲歐尼教授所指出,“海空一體戰”不是對攻擊的回應,而是一個攻擊計劃,要求具備首次打擊能力。因此,“海空一體戰”不管針對哪個國家,其存在本身就天然地具有一種使局勢緊張的煽動性作用。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不涉軍種利益之爭,作戰對象更為模糊的“聯合作戰進入”概念新鮮出爐。2012年1月,美國防部就公布了由參聯會主席登普西簽發的《聯合作戰進入概念》1.0版,強調將“太空、網空與傳統海陸空戰場進行深度融合”,並延伸至戰術層級,以更加全面靈活地整合作戰域,提高作戰反應能力。
分析認為,“聯合作戰進入”取代“海空一體戰”,意在減弱后者與生俱來冷戰與對抗的色彩,盡量不給外界一種美國正在為目標指向明確的戰爭做准備的印象。但究其實質,它仍脫胎於“海空一體戰”。正如美軍參聯會聯合部隊發展部主任喬治·弗林所指出,“海空一體戰”是從屬於“聯合作戰進入”的軍種輔助性構想……當中我們不難看出,“聯合作戰進入”雖然刻意對作戰對象進行了模糊化處理,但在美國“亞太再平衡”的大背景下,這只是“新瓶裝舊酒”,其“假想敵”仍昭然若揭。今年初,美軍又提出了以“聯合作戰進入”為基礎的“全球公域進入與機動聯合概念”,這一新概念又會提出怎樣的目標與手段,值得我們持續關注。(李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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